不朽(Immortal)和永恒(Eternal)

  搞逻辑学的,对字词界定仔细。深深体会到米兰昆德拉所说,搞哲学和文学的人在写作和表达上关心的角度不同。其中,哲学必定是严谨的。(我随性惯了,下文如有什么巨大漏洞不要见外)。

  对两个单词一直有兴趣。那么我们先来辨析一下,引申出后面的内容。不朽(Immortal)和永恒(Eternal)。我对辞典上的解释是这样理解的:不朽的事物是没有终结的,而永恒不仅是没有终结,同时没有起始,是在宇宙中存在,而且超越了时间限制。

  前一阵子看了一本小说,中译本中有这样一句话:

  “永恒”不是别的,正是对时间的超脱,在某种意义上是回到无辜中去,重又转变为空间。――黑塞《荒原狼》

  我却感觉这是对不朽的一个很精妙的定义。

  米兰昆德拉在《不朽》中认为:不朽者对不朽这个附加的礼物就像想扔却扔不掉的杂物一般漠视,一笑而过,其实是恨之入骨。他们的生命是得以在时间的空间中传承了,但是已经失去了本身。我们真正的歌德和海明威没有人关心,所谓大部分人关心的只是可以作为谈资的细节,而不是他们传达出来的感受和精神。

  我相信这种说法。相信不朽是存在的,同时也是达不到的。而且大多数人对它是没有兴趣的。不朽象征着真理。相信每个人的可能性,但随着时间的流逝,纷纷失去棱角,远离开去。

  但没有棱角的平民无处不在,无意识中决定着世界。就像有人问的,希特勒不在了二战是不是可以避免。我认为德国的行为是整个民族都要负责任的,而不仅仅集中在某一个人身上。他是时代,那个民族当时需要的人物。

  人群的力量极大。淹没个体。正如课上提到的,老子所说。英雄的涌现是社会出现裂痕的特征。这群人中间有了矛盾。

  有时候我在想,人群的意识是什么。共识是如何达成的。

  黑塞认为每个人是由无数的自己构成的。于是把问题丢给了不确定性。

  这之间又涉及到以公众的道德观为代表的普遍共识。

  道德不过是统治者的一根手中的准绳,便于管理更多的人。而那些人在这根绳子的挥动下上下跳动,扬起尘土乐此不疲。他们的不规则运动恰恰随时改变着世界。那些查拉图斯特拉们争先恐后地从山上下来回到人间,把头往石头上撞,飞蛾扑火一般。而人们偶尔抬头看到他们想起自己为了融入而不得不改变和隐藏的本性,惊叹一番,感慨一番,然后像挂星星一样把他们挂回高高在上的地方以供瞻。(这就是不朽者)

  由不朽者与一般人的关系(相对而言,不是指人之间有不平等)得到一个很悲观的结论:我们处在以混乱为主流的社会。把我们带到何种未来都有可能。

  但是我又相信意志决定世界。热爱着生活,相信历史是向上发展的,未来是美好的,不是虚幻的。

  但是找不出值得相信的理由,我认为它是美好的就是美好的。只是主观定论。

  另外,讨论到未来,我赞同现在反而是最难以把握的。更加有意思的主题。

  时间也是很有意思的主题。时间是几维的结构?历史是在时间的维度里发生的,解释历史和解释时间之间有什么联系?对过去,现在,未来的讨论属于时间的范畴?又要重新定义一番了。

永恒

我坐在青苔上。青苔在树的阴暗处,慢慢延伸,顺着泥土,连着野草,再过去是修葺整齐的尺寸相仿的种植草,在那片透明的阳光下。

我一直坐着,看着光线从篱笆的那边转移到墙根的这边。放快镜头的手法,看太阳升起落下。手头抓不到她的留下。那边的花儿,张开碗口大的昙花垂下,白色,定格在此,一现再一现。

我始终坐着,没有人看见,没有人愿意看见或者我的不被看见即是我本身的属性。体力耗尽而无法转动身躯,甚至无法略微抬高一点头。方才一直和孩子在一起。孩子,未来恶魔的接班人,花朵的接班人,同样的一现又一现重复至极不远离去。用他们的繁复和喧哗宣告现在安静的我已经老去,已经可以忽略不计,如一动不动的大树一般。

雨打花落后云淡风清。白云如烟,是从地上升起的蒸汽,是从花瓣上滑下的珠滴滑到土地之后的升华。升腾的力量托着我,不死青苔支持着我,向上。

而后下旋,在这个花园的深处,花园光艳的外围,真正花园的门口。我想在这里徘徊,突击一下看一眼里面聚合着的未知。那些欢呼着的植物和阳光的游戏。

但我仍旧坐在这片湿润之地,绵绵不断的雨,只有沉闷。

无力的我开始呼吸不畅。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后的燃尽,看着这棵依靠的树开始落叶纷纷。飞舞,打着转儿旋着跳跃着,以扭曲的姿势触及青苔。阳光让它更加扭动得厉害,雨水来平抚它。

不断地,这个花园的主题。我看着它们急着纷落,渐渐没上来,包围我。

我只是看着落叶而已,已经随它们一起变形,消逝,和这里其它的花瓣一样,融为一体,列队般的复制品。不知道下一个轮回我是不是依旧需要生在这里参与其中。总是有不幸的征兆,或许心中那个不安分不好好生下的生物就叫永恒。只是不辨如草那般,如落叶那般还是如青苔那般,抑或如我一般。

仅是生在青苔上,仅是看着树,看着叶落。
——me 2003-11-28

ETERNAL
Procession moves on ,the shouting is OVER
Praise to the glory of loved ones
NOW GONE
Talking aloud as they sit
Round their tables
SCATTERING flowers WASHED DOWN—-
BY the Rain
Stood by the gate at the foot of the garden
Watching them pass like CLOUDS in the sky
TRY to cry out in the Heart of the moment
Possessed by a fury
That burns a child though
These years make me OLDER
With Children MY time
IS SO WASTEFULLY SPENT
Burden to keep, though their
Inner communion
Accept like a curse
AB UNLUCKY DEAL
LAID BY THE Gate at the foot
Of the garden
My view Stretches out
From the Fence to the Wall
No words could explain
No actions determine
Just Watching the TREES
AND THE LEAVES AS THEY FALL
——JOY DIVISION Ian Curtis 19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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