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小说的一些杂想——听陈思和教授讲座后想到的

关于讲座的标题

9月25日我去听了复旦中文系系主任陈思和教授的讲座“敢问路在何方——谈新世纪小说的创作趋势”。敢问路在何方是学生会自己加上去的。

关于讲座的主旨:中国当代小说的发展趋势

陈教授提出了新世纪中国当代小说的两个新动态,一个是法自然的现实主义思潮,代表作是林白的《万物花开》和《妇女闲聊录》,最重要的代表作是贾平凹的《秦腔》。另一个是讽刺的狂欢的批判意识。代表作是阎连科的《坚硬如水》和《受活》,余华的《兄弟》。其中《受活》是最重要的代表作。陈老师认为当今中国社会是复杂的,是世界其他国家都没有出现过的社会形态,所以用任何简单的旧有的概念来概括当今社会都不能很好的表现我们的时代。而这两种思潮的出现让人看到了希望。他认为能够真实的表现和还原生活、表现出生活中那些变化的过程是相当上品的。而用狂欢的态度来表现现在这个狂欢的社会也是很新颖的,其他国家所没有过的。

以上是我对陈老师演讲的简要概述,希望没有什么太大的差池。陈老师是德高望重的好老师,总结的两个创作趋势实实在在,很有意思;校学生会请他三次才请到他,采访他的时候他的回答也是很简略的,果然是很大牌很忙的好老师。这位好老师的讲座给我最深的印象是他是个孜孜不倦的读者。我可以感觉到他作为读者阅读时的兴奋劲儿。听一位老读者侃侃而谈自己读到的好书是很感人很有趣的一件事情,其它的事情都变得无关紧要了。

关于读者的坚持

有一位同学提出问题说现在世风日下,大家都去读通俗的小说,严肃小说都没人看啦;网上的博客都是个人隐私,网友么就是喜欢偷窥,然后写的人就自动地写更多的隐私,什么名人博,搞到后来又是一个和其他媒体没有区别的导向盈利的媒体。这位同学当时手边放着北大的演讲,真是个悲观主义的愤青。真正的读者都有自己的坚持。而有了这些读者的坚持和感染就不会出现大家都去看通俗小说的情况(严格区分通俗小说和严肃小说有什么意义?我还是用低水平的小说和高水平的小说比较好。)博客也是一种坚持。我自己在坚持——不知正在看这篇博的人是否认同,还是觉得我这个人其实也蛮无聊的?我知道还有其他人在坚持,我认识这样的人。网络是我们传播的途径。我选择网络因为这是完全自由化的,我不用担心任何其他因素来干扰我,但同时可以被其他人看到,而且我天真地以为会有人来提出我文章中的错误,有人喜欢也有人不喜欢,但总有人会出来说一句话。自然我也明白我的点击率很低。喜欢音乐的朋友受不了我好久不谈音乐,喜欢文学的朋友受不了我突然又去讲足球了,喜欢绘画的人会说我画的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喜欢看隐私的会觉得我讲同济讲自己太少而且不爆料太无趣了。但是我要坚持下去。万千读者也会坚持下去。一旦发现哪类小说已经太无聊受不了了就要停止看。有时候我们的选择真是出于自发出于纯粹的热爱,越多的人有这份坚持我越高兴,每遇到一个坚持不懈的读者我都有一种莫名的兴奋,可能我们喜欢的作家喜欢的小说并不相同,但这并不妨碍我们向着成为好读者的目标而一起努力。

我最近翻阅了部分学生会招新笔试试卷,里面有一题是用一句话概括自己最喜欢的书或者电影。近四十份试卷中大部分喜欢的是电影,有三人喜欢《辛德勒的名单》(我的第一反应是最近是不是哪里放过这片子,比如学校,比如央视六套),其中一人的理由是“最真实”,其它都比较分散,比如一人喜欢《关于莉莉周的一切》,一人喜欢《第601个电话》,诸如此类;书方面几乎没有重复,只有一人喜欢《红楼梦》,一人喜欢《哈姆莱特》,一人喜欢《傲慢与偏见》,一人喜欢《安徒生童话》。没有人对卡夫卡的每个字都充满兴趣,没有人熬无数个夜看陀思妥耶夫斯基,没有人连着两周除了吃饭睡觉就是专心看乔伊斯,没有人写自己最爱的书是哲学书,也没有人迷恋文德斯。当然,和我兴趣不一样很正常,是否和我兴趣一样河成为一个好记者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但我不能理解《辛德勒的名单》“最真实”在哪里。对根据真实事件改编的虚构影像是真实的?虚构的影像最真的莫过于它所传达出来的情感或者想法,但此片的主旨恰恰是有问题的,美化过的。记者要做的是把握最真的真实,没自己的判断标准怎么行?

扯远了。不过从侧面反映出现在像我这种无聊人士确实不多,找挚友和同道必定是脱不开网络的帮助,不知算悲哀还是进步。而且我希望看到的一句话评价可以更主观,而不是常见的中心思想概括。比如可以说“它彻底扭转了我的阅读口味!”,“看完它以后我脑子里一只缠绕着他的影子,每看到收尾我都会忍不住哭一次 ”,“结构太巧妙了从来没看到过的新颖写法!”……高昂着头的读者啊,你是使作品完整的最后一个环节,你的想法和感受比中心思想重要得多,小说承载的社会道德观价值观有这么重要么?

关于小说是否要反映时代

陈老师应该会认为小说要反映时代吧。他讲的这两个思潮都是从反映中国现在这个时代的精神和现状出发的,文学要反映时代。当时我想站起来问文学为什么一定要反映时代?

选择小说的人是谁?谁来评判小说的价值?为什么有的小说在作者死了好久之后其价值才被大家发现?是时代选择了小说。我相信各个时代读者的口味是不同的,而读者这充满生命力的团体集体决定了哪部小说才是有生命力的。《妇女闲聊录》、《秦腔》和《兄弟》都多少融入作者或其他真实人物的社会经历,不是作者写的时候心里怀着要去反映时代这么一个崇高的目标,而是由于个人的经历具有时代特色,恰好反映了时代。这个“恰好”是很关键的。小说没必要去反映时代,按照是不是反映了时代来挑选小说也是无意义的,现在找出一本反映时代反映一代人的小说来是很难的,不仅在中国难,在美国在其他国家也难。陈老师举例的这些小说也只是反映了时代中的一些个小侧面,这不是完整意义上的反映时代,而是这些小侧面正好能引起比较多的共鸣。我们可以这样说,某某小说很好地反映了某某地区的农民的生活状况,诸如此类,请不要抬高到时代上去。

关于陈老师提到的这两个思潮的“新颖”的写作技巧

在小说的写作手法上其实陈老师认为的绝无仅有在国外都有过相似的典范,区别是很少有人把这些手法用到中国的背景中。比如拉美的爆炸文学,比如略萨的《绿房子》。通过对一些人的交错的描绘,表现了绿房子的兴衰和一个地区的平凡生活,陈老师描绘某小说的话正好用来描绘《绿房子》给人的感觉,不读完整本书你不能很好地把握情节,而读完整本书你能体会到类似秋天不知不觉到来的那种渐渐发生的不易察觉的变化。再比如福克纳的《喧哗与骚动》里用白痴作为第一人称叙述者,那现在我们换成一个羊巅疯也没什么新鲜和创举可言。看看文德斯的《公路之王》中大便的镜头,贾平凹描写了一堆屎也并不那么奇怪。白雪已开始走动我就猜到她要方便去了,一点也没有污浊和突然之感,蒲公英的出现倒是个意外,温馨得很,画面一下子变得相当美丽。至于余华,我初中时可是节约下饭钱去买他的小说集,我的感觉是《兄弟》并没有做出太大的突破,最大的突破是篇幅。余华现在能掌控比较大型的长篇小说了。

关于和小说无关的各种社会问题

不过由于讲到不少农村的事,引同学们问起三农问题,有些人被激怒了,认为有些观点的存在完全是因为评论者站在城里人的角度上说话,根本忽略了农民。还有人问了关于80年代后的问题,文学与电影的关系,文学与戏剧的关系,文学是不是越来越流俗等问题。像套圈,圈越套越密都兜不回来了。陈老师对大部分问题都没有仔细回答,可以说回避了。解决问题并不是小说的责任,问三农问题的人肯定还没有理解这句话。

关于小说的地位

陈老师有一个观点我很赞同,相对音乐、绘画而言小说是高级的,更抽象的。陈老师说到这里很是激动。我想,这真是一个好读者。

《黑暗中的笑声》:丧钟为谁而鸣

  《黑暗中的笑声》有一个简洁明了的好开头。纳博科夫在全文开首就把主要内容概括了。俗套的婚外恋,无趣的故事。作者直截了当地告诉读者,乐趣在文本中间,乐趣在如何讲这个故事。
 
  于是《黑暗中的笑声》又是一场欢腾的文字游戏。具有鲜明色彩基调的画面,像演戏般机械做作,一格一格的人物动作,明里暗里的嘲讽,比如最明显的一处是妻子发现丈夫婚外恋后独自神伤,此时她想到的是一只逃到树上的猴子。纳猴子说我就不下来,我就不到你怀里去——骂人骂得豪爽。

  玩文字游戏不是谁都提得起兴致的,如果看不透其中含义就会很没劲。和《绝望》、《洛丽塔》比起来《黑暗中的笑声》相对而言比较无趣——也就是说里面我无动于衷的意象比较多。开头部分无聊得昏昏欲睡。从事情败露那场开始有了点看头,越往后情人及情人的老恋人越大胆,可怜的主人公越是显得无力。我甚至觉得放荡不羁的老情人就像是纳博科夫,而我这位可怜的读者就像那位主人公,挂着别人模仿的赝品,自己的女人和人家调情,钱被别人骗了还全然不知,智商不够欲望又太多的人就是会落到家破人亡人财两空的惨境。

  黑暗中的笑声是丧钟,游戏结束之后一无所获。

《寒冬夜行人》:读者的狂欢夜

  《寒冬夜行人》属于那种一拿上手就放不下的优秀小说。从头至尾都是卡尔维诺玩笑般的不正经。一堆胡乱编造的古怪名字,古怪地名,古怪语言。十个只有开头没有结尾的不相干的故事。主人公“我”在书中就像是万千读者的一个缩影,“我”做的那些事情就像是一个串联,“我”的经历也像一个个没有结局的开头,而那些不同风格不同题材的开头和“我”的整个寻书寻友过程融为一体,一起构成一场语言的狂欢。

  这场狂欢畅快而有亲和力。狂欢的主角不是书中的主角“我”,而是每位读者。卡尔维诺身为一名出色的读者,设身处地地替读者设想了很多场景。比如读书的时候该坐在哪里,该用怎样的坐姿,怎样的光线,是不是把脚翘高些更舒服。被打断的阅读多么让人沮丧。买书时书店的书会被分成几类,我们怎样挑选必买不可的书。看书时如果遇到装订错误、白页怎么办,是不是去调换。读书是从书中找寻自己的认同点,找寻自己的过去比较好呢,还是什么也不想,完全听凭作者来安排,来告诉你该知道些什么比较好。几本书交错着看还是盯着一本看。读书人的房间会怎样布置。目不转睛地看还是东张西望地一边思考一边看。读者和作者的关系,作者因为写了小说而在读者心中有了另一个区别于自己的形象,实现了作品脱离与自己而存在。读者是不是该去见见作者。阅读面对高科技是不是会被扭曲。几种不同风格的阅读方法……

  卡尔维诺建立了一个读者的乐园。我会惊讶地发现我习惯的阅读姿势,我买书时候的想法,我习惯的环境,我在网上和其他读者交流的一些阅读心得,当然也发现了难以认同的他人的阅读方式。这可能是另一位口味不同的网友提出来的,我们在交换意见的时候不断估计除了各自阅读小说外是不是还能建立更密切的关系。“ 我”和柳德米拉结婚了。但在床上两人各自看着自己的小说。读者在阅读的时候是个人化的,是不可交流的。柳德米拉是能记清书中情节和内容的不带个人杂念的认真的好读者,静静地,一直地读。而“我”是比较粗枝大叶的读者,正和我一样。我就遇到过“我”刚遇到柳德米拉时发生的那种尴尬情况。书中的“我”应该是个普通的读者,而柳德米拉是理想化的,她姐姐却是比较糟糕的那种高效读者。其他人物也各自代表了一种阅读方式。人物并不是有血有肉的,甚至个人的外貌和姓名都模糊不清。但都以一种抽象的形象出现,教授,专家,作者,读者,出版商,盗版商……其实都是为了真实地展现阅读体验。第八章中西拉•弗兰奈里索性代卡尔维诺说出了整部小说的大致构思。真的,从一开始什么人物、情节等基本要素就都是次要的了,第八章等于构造了一个环形结构,卡尔维诺不过是写《寒冬夜行人》的卡尔维诺,《寒冬夜行人》不过是这十部小说中的一部。而正在读此小说的读者比如我也是参与到小说中的一个人物,和书中的柳德米拉、马拉纳、罗塔里娅等人一样互相交织,是书中作者的观察对象,甚至是书中作者小说构思的源泉,是他写了这部包含我的小说。

  除了妙趣横生的小说结构——注意不是情节,那十部小说的开头各自都可以展开成各具特色的小说。《寒冬夜行人》带着雾气,湿湿的,冷冷的,犹如俄国的小说环境。《在马尔堡市郊外》带着乡土气息,几个家族之间的纠葛,姑且算美国南方的风格。《从陡壁悬崖上探出身躯》有悬崖有峭壁有美女,可以谈情,可以看风景,这个风景却又像乔伊斯营造的环境。《不怕寒风、不顾眩晕》是战争背景。《向着黑魆魆的下边观看》杀人后的处理,惊悚型的。《一条条相互连接的线》英雄救美的模式。《一条条相互交叉的线》有钱人的三角恋,侦探与反侦探。《在月光照耀的落叶上》是典型的日本式的带有刺激的性描写的小说。《在空墓穴的周围》是儿子找母亲的故事,家庭伦理剧。《最后结局如何》涉及世界末日,是超现实的科幻小说。在第八章还插了一段《罪与罚》的开头。西拉•弗兰奈里说想一直抄写下去。是啊,那真是个百看不厌的好开头。大学生拉斯科尔尼科夫和老婆婆简短的几句问候,后面整个案件的发生就都包含在其中了。这十个开头貌似都是没什么关系很突兀的,但其紧张程度和各章节的进程相关的。我读来比较有兴趣的依次是《寒冬夜行人》、《向着黑魆魆的下边观看》、《在月光照耀的落叶上》、《一条条相互交叉的线》、《一条条相互连接的线》。自然,最感兴趣的故事还是“我”的恋情及寻书过程。第一、七、八、九、十二章都有很出彩很有意思的想法,尤其是第八章,卡尔维诺借作者之口说话要更顺畅和有意思。原因很简单,读者的角度大家都太习惯了,作者的读者的身份是作者和读者融为一体共同创作小说的途径,而作者的角度对读者而言就是另一个完全不同的新鲜角度,是用来交流的,用来给阅读体验以补充,使得可以得到更完整的阅读体验。读者始终通过文本和作者相互依存。

  此外,小说中那些复杂的经历还突出了一点,读者不仅和作者有着沟通,读者和出版商那一堆人也是有交流的,书页的错乱或者改动,都影响着阅读,都会带来不同的阅读体验。缺页或者是两本书的页乱了,串页了,书被禁了等等,这些外部事件也是阅读的一部分。阅读不光光是两个眼睛的事,而是全方位的活动。

  所以说,做个读者是很幸福的,读者是参与一本小说诞生的最后一个环节,读者本身的阅读习惯和方式将影响到这部小说的最终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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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寒冬夜行人》的杂乱的关键词。这些关键词能帮助我马上回忆起这场阅读旅行中的难忘时光。

  献给丹尼埃勒•蓬奇罗利
第一章
  我准备看依塔洛•卡尔维诺的新小说《寒冬夜行人》。看书的环境,看书的状态,坐姿等,买书的原则,买书时的心态等。

《寒冬夜行人》——自己买的。某火车站的咖啡厅内。寒冬,水汽,雾气。马尔内大夫及妻子阿尔米达。戈林警察局局长,保护我。我等火车时在咖啡厅内发生的事。

第二章
  书的错页,换一本。读者的相遇。记性好的读者和不好的读者。女士,柳德米拉。我换到一本波兰作家塔齐奥•巴扎克巴尔的书《马尔堡市郊外》。

《马尔堡市郊外》——书店里换的。库吉瓦家族和考德雷尔家族。人物:女士布里格德,洪德尔老汉,蓬科,乌古尔德姨妈,茨维达•奥茨卡特女士。地名:泊特克沃,阿格德,辛梅里亚。乡村农民间的事。

第三章
  研究波迪尼亚-乌格拉语的乌齐-图齐教授。从不看书的伊尔内里奥,柳德米拉姐姐罗塔里娅。小语种研究的窘境。该语言的天才乌科•阿蒂的遗作《从陡壁悬崖上探出身躯》。

《从陡壁悬崖上探出身躯》——乌齐-图齐教授研究室里的。泊特克沃。气象专家考德雷尔先生,住在海葵旅馆整天画画的茨维达小姐。我的求爱,和监狱。

第四章
  钦布里文学教授加利干尼先生。乌科•阿蒂更名为沃尔茨•维利安第后用该语言写的后半部分《不怕寒风,不顾眩晕》。不同流派的争论。

《不怕寒风,不顾眩晕》——加利干尼先生带来的。莱文森银行大楼。我是阿列克斯•雷诺贝尔中尉。朋友瓦列里安诺,一个搞印花布图案设计的女士,伊琳娜•皮佩林。圣阿波罗教堂转为霍乱病医院。战争,空中让人晕眩的桥梁。

第五章
  出版商,卡维达尼亚博士。给出艾尔梅斯•马拉纳的信件以及贝尔特朗•汪德尔维尔德的作品《向着黑魆魆的下边观看》手稿。出版商的苦楚。

《向着黑魆魆的下边观看》——卡维达尼亚博士给我看的。我和贝尔纳德特一起杀了约约。然后处理尸体。

第六章
  马拉纳从契罗•内格罗发来的信。爱尔兰著名作家西拉•弗兰奈里在瑞士阿尔卑斯山看一位女士读书。其新作《一条条相互连接的线》被大家争相出版,抢掠,苏丹王子。

《一条条相互连接的线》——马拉纳寄给卡维达尼亚的,卡维达尼亚借给我的。电话铃。女学生玛乔里•斯塔布斯被绑架。学生洛娜•克利福德。

第七章
  和柳德米拉在咖啡厅见面,去她家里。遇到伊尔内里奥,发现她和马拉纳的关系。读者的房间和书架。发现另一本外观很相似的西拉•弗兰奈里作品《一条条相互交叉的线》。

《一条条相互交叉的线》——柳德米拉房间里的。对光学仪器和隐藏身份有兴趣的富商。妻子艾尔芙里达,情人罗尔娜。

第八章
  西拉•弗兰奈里日记选。高产作家和低产作家只见的矛盾。看柳德米拉。科技对文学的阉割。整个故事的构思。作者和读者的关系。作者的另一重身份。

《在月光照耀的落叶上》——伊谷高国的小说,我走之前带在身上看的。导师补田先生,宫木夫人及女儿真纪子。

第九章
  下飞机到达阿塔圭塔尼亚。书的被禁和造假。得到卡利克斯托•班德拉的《在空墓穴的周围》。柯里娜-杰尔特鲁德-英格丽德/柯里娜-杰尔特鲁德-阿尔芳西娜/罗塔里娅/希拉-英格丽德-柯里娜/希拉-阿尔芳西娜-杰尔特鲁德。为寻找马拉纳,反被捕。复杂的间谍活动。

《在空墓穴的周围》——柯里娜给我的。奥克达尔。我是纳乔,唐•阿纳斯塔西奥•查莫拉的儿子。下人阿娜克列塔•黑桂拉斯,女儿阿玛兰塔。阿尔瓦拉多家族雅斯米娜夫人,女儿雅琴塔。福斯蒂诺•黑桂拉斯和父亲的打斗。爱情纠葛,族人间的仇杀。

第十章
  阿尔卡迪安•波尔菲利奇,伊尔卡尼亚警察档案总馆馆长。我为阿塔圭塔尼亚工作,来到此地。阿纳托利•阿纳托林把手稿《最后结局如何》交给我。

《最后结局如何》——与作者取得联系,他亲自交给我的。爱人弗兰齐斯卡。D部门的官员。我让世界一切都消失。

第十一章
  在图书馆查到这十本书。读者看书的方法。
  “寒冬夜行人,在马尔堡市郊外,从陡壁悬崖上探出身躯,不怕寒风、不顾眩晕,向着黑魆魆的下边观看,一条条相互连接的线,一条条相互交叉的线,在月光照耀的落叶上,在空墓穴的周围……‘最后结局如何?’他问道,急不可待的预知下文。”

第十二章
  和柳德米拉结婚。看完《寒冬夜行人》。

他们很无聊,我们很焦虑

《他们很无聊,我们很焦虑》。广西师范2004年5月第一版,结集的是蔣原伦主编的《今日先锋》上的文章。奇怪此书出版到现在我居然一直没买到过,大概是当年我正闭关的缘故。

他们很无聊,我们很焦虑。黑底黑体字。标题很扎眼,文章很有趣。

一方面能看到很本色的写作,比如郑大圣、胡吗个,有什么写什么,有些嘲人写出的句子也自然有可乐之处。真实的生活本身很艰辛,胡吗个早先出专辑的路就不好走,条件差啊,一个人在房间里倒腾。他倒是自娱自乐的很。张元提到自己亲身体验的六车连环相撞事件还自称是小事故。事后几位司机还时常聚一聚,互相聊聊赔钱的人怎样省钱,受害者怎样多捞钱。甚至是反复的讨论自己的伤疤和创伤。这么一来故事就开始变得有意思起来,零零散散,东拉西扯,多次拯救了亢奋过头日日不睡后在课堂上昏昏入睡的我。

另一方面,很大一部分是“忧国忧民”的艺术家对社会现状的不满和担心。更让人无奈的是两年多甚至更久以前的一些社会问题至今仍在继续,只见这些年毫无改观的意思。比如对老建筑的破坏。我上周去北京,火车上的口哈是崭新的北京。但是我看到的是个翻新的北京。新应该不是新在刷墙和推倒四合院重建大楼上的,人民大会堂后面那个蛋就很是突兀。完全可以把超市的布局调整一下,不要那么乱,完全激不起购物兴致;站牌和表示应该更清晰,更大;换乘站应该尽力减少,不要再用撕票的方式了;公交车八九点钟就没有了,太早;很难找便利店更是一大硬伤;打车难也就算了,居然碰巧让我遇到黑心出租车……诸如此类。

行业关系,有好几篇文章都涉及了艺术在中国当代的发展前景和现状。现状确实令人堪忧。我们没能拿出更多有力的作品,有良知的艺术家数量也太少。整个社会的风气是朝着更好的物质生活而去,仅此而已,城市的结构变了,城市本身的特色变得模糊——尤为严重的首当其冲之一就是上海,上海向着国际化大都市努力,其实也就是向着没有个性的国际家园而努力。而在当今中国搞艺术的人又该如何去做如何去体验?时代给予我们的到底是什么?坐在家里剪纸乐似神仙的农村妇女是不是反而更接近艺术?讨论那些空洞的主题是不是还没有讨论小区里的排污方式来的有意义?

很多的问题。有一点值得注意的是,相当多的人提到了卡夫卡。为什么是卡夫卡而不是别的什么人如此受到大家的追捧?于坚说“乔伊斯乃是都柏林的土地测量员,他真的为了小说的准确性而测量都柏林市的河流。卡夫卡测量的是布拉格。特殊的是测量者的尺子,在乔伊斯那里,测量工具是用尤利西斯的肋骨制作的。而在卡夫卡,任何测量都是与一座城堡面积有关。”卡夫卡测量的布拉格更多的是卡夫卡的布拉格。卡夫卡能看到很多自己周围的琐事,是真正进入生活的。但同时像高庄所说的那样:“写作,即使只是作为生活一部分的写作,也带来了双重身份、双重的生活。从白日的生活后退,进入黑夜,进入地狱,以便达到天堂。而文学的天堂正是一个失去的天堂,它以失去的另一重生活作为代价。被大部分人等同常规的,是人恰恰认为距人的本质最远。”恰恰在某种程度上说是远离生活的。

我并不喜欢残雪写的关于卡夫卡的那些文字(该书中也有残雪的文章),我喜欢听卡夫卡自己讲,并没什么大不了的,并不是那么高深不可接近的。当然,纳博科夫的评论还是很有趣的。

二十几篇文章中,推荐看一下于坚的《棕皮手记》。其次是吴宪的《随笔四则》。 另有一册白皮的先锋对话《我们已经选择》。

记上海双年展之主展场上海美术馆

2006年9月6日—11月5日,9:00—17:00,上海美术馆
第六节上海双年展“超设计”
http://www.shanghaibiennale.com/

首先感谢借我相机的小男。这回都是我拍的,可惜拍不好,而且后来没电了。。。

看上海双年展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每两年的一次大聚会。只有在双年展上上海美术馆才会充分利用场地,从人民公园、夹层到顶层,在每一个拐角,每一个不起眼的地方都可能发现一个展品,撞见新鲜。

本届双年展主题是超设计,较之上两次展览,故弄玄虚的作品少了,虽为“超”,却比影像生存有更多贴近生活的作品呈现,也有更多年轻化的作品,和我们都 熟悉的作品。比如一进美术馆最醒目的地方就是同济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的“镇校之宝”——徐永甫和徐和生师徒做的中国古建筑模型。从文远楼(现在的通宵 教室)搬到红楼,又从红楼搬到清楼(同学们习惯叫青楼),现在又从清楼搬到了美术馆。作为爱校的好学生,在美术馆看到这四件建筑模型我好生激动。关于模型 本身我无需多言,中国古建筑之味绝对值得细品。有趣的是,在馆外还能看到一个现代化了的斗拱,它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煞是扎眼。另一个运用到中国建筑的是 管怀宾的<迷城>。真不知他哪里找这么些老门来布这个阵。那些外国人在里面穿过,无不乐呵呵的。

下面开始我们的美术馆之旅。第一个要点是要随时留意四周。比如美术馆的楼梯。乍一看和平时不同,仔细一观察,原来这也是个展品。李立宏用青花瓷片营造 一个云梯的场面,使得亲爱的美术馆楼梯突然体现出了柔美、中国化的一面。登梯时顺便看看挂在楼梯旁边的巨大地图吧,比利时艺术家Luc Deleu的《VIP城市》也很意思。再比如售票处的显示各地日出时间的蓝色显示屏。排队售票时让好些人好奇这是什么东西,票价?走进一看不 过是时间,但又不是各地时间,居然是日出时间。另外还有一个安全出口。不过没上次那组安全出口来得有趣。这些有趣的东西如果真能长期装点美术馆那该多有意 思。场外特容易错过的是人民公园里的一棵树。树上盘踞着一堆塑料圆球状物体,使得整棵树让人惊愕。

第二个要点是不妨关心一下你的偶像。比如几米的120幅四季摆了整整一堵墙。几米迷们有福了。Julian Opie带着《This Is Shahnoza》来了。Blur的那套四人头像英式乐迷们都再熟悉不过。这回是一组裸体或者穿着比较少的女性,摆的姿势不乏某知名女艺人的招牌Pose。同样简洁的线条,简洁的用色,同样是Julian Opie的风格。奈良美智也来了。他的原画我有看过,没想到漫画也跑双年展来了,很有亲和力。对了,还能看到哈雷的改装,又一个意外。杨千的《面具》里有一张李宇春的画像。真是很年轻很向着年轻人的双年展。


奈良美智


《面具》

下面讲几个我觉得好玩的东西。Kristian Ryokan不容错过。我现在貌似很喜欢英国方面的东西,艺术方面也不例外。在美术馆能看到好几张Kristian Ryokan的油画。有法拉利的商标,刺眼的红,很纯很纯。有一排排很仔细画上去的汽车。更多是用纯色布满整个画布,只在一个角落里放上一个现代化的事 物,比如车。纯到不愿离开。查了资料,发现作者果然不老,只有三十岁。同样是车,Thomas Demand的《赛车》视觉冲击力要弱些,感情也要少些。同样来自英国的Michael Craig-Martin《Eye Test》显得比较不起眼,但我等恨透视力表的人看到这新一代视力表还是很喜欢的,简单,但很幽默。Beatriz Milhazes也是勾人回忆的好手。《牛奶糖》和《加利福尼亚糖》让我想到小时候藏着的那些糖纸了。美国人Pae White的两组油画也属此类平面作品中比较好玩的:两组油画是完全一样的。其中更漂亮的是《Green Cover》和《放大800%》。


Kristian Ryokan最后一张叫企鹅。


《Eye test》


《糖》


《Green Cover》

在众多装置里韩国人李宗浩的《2006月光奏鸣曲旅途与过客》吸引不少人驻足。玩具、投 影,宛若城市中大兴土木的热闹场景。果然人生如梦,不过儿戏。在展厅中间还有一个小小的阿童木被吊在游客眼前。搞笑的是,在这个展厅里我遇到光的遗迹中那位捕捉电子萤火虫的家伙了。我看着他拿着巨大捕虫网就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了。没想到此人被保安拦住,一定要查工作证。我就是展览的一部分啊,查什么工作证, 我是展品不是工作人员!(拟台词,当时此人看着挺着急的,哈)同样糟糕的是标题RMR(Run Motherfucker Run)的《跑步机》也出了问题,愣是跑不起来。工作人员亲自上去跑啊跑也没用。《被提升的地面》也没布置好。另一个引目光无数 的是Gerda Steiner和Jorg Lenzlinger的《人造子宫》。据说两人在上海狂淘小物件甚至是一些废物,好不容易搭出这个美丽的庞然大物。粉红色液体满满盈盈,都溢出来了。生命力超旺盛。申凡的霓虹灯装置《山水——纪念黄宾虹》也超美。有一种幻化的,超现实的感觉。这是相机捕捉不下来的。


《月光奏鸣曲》


《人造子宫》


《山水》

《企鹅/飞机/火箭》(Maurizio Mochetti 意大利)又是另一种抓住相似形象的美。另,我看到极简主义的后继者了,来自德国。

也有不好玩的东西。比如一直倒过来的房子现在横过来了。踩在门上也算有点小小乐趣吧。义乌调查也还好。不乏此类关注中国现状的作品,没有理解上的难度。甚至听到东方红了。


《失语症的反应》 李容德 韩国


《印加的雾》 Armando Andrade Tudala 秘鲁


《义乌调查》 刘建华


《夜生活/新天地》 李小镜 Daniel Lee 美国


《上海玫瑰》 Alessandra Tesi 意大利


《眩》 王鲁炎


《无题》 Jorge Pardo 古巴/美国

其它比如《家》、《城市的机体》、《卜湳文明遗迹上海风华》……定能找到你觉得有趣的设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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