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2日,周五 21:30 – 00:00
上海芷江梦工场
嘉宾:张海生,小白(棒棒糖乐团),丁佳(MOMO乐团)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羽果都不是一个才华横溢的乐队,歌词虽然有进步但还是很一般。不乏“自由”、“自我”、“寻找”这一类大而空的词汇。不要看用到王尔德的童话,把彼得•勃罗格尔的巴别塔倒过来放,意象选择上并没新意,巴别塔这个专辑名字更像是一个噱头。 (更多…)
5月22日,周五 21:30 – 00:00
上海芷江梦工场
嘉宾:张海生,小白(棒棒糖乐团),丁佳(MOMO乐团)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羽果都不是一个才华横溢的乐队,歌词虽然有进步但还是很一般。不乏“自由”、“自我”、“寻找”这一类大而空的词汇。不要看用到王尔德的童话,把彼得•勃罗格尔的巴别塔倒过来放,意象选择上并没新意,巴别塔这个专辑名字更像是一个噱头。 (更多…)
他陷在沙发里看碟片时毫无防备地收到了一个礼物——一台少说有十年历史的老式录像机。他在某个周末无意中和一位热心的邻居谈起自己最近正在犹豫是不是要花这笔冤枉钱将普通数字机顶盒更换成带录放、暂停回退功能的高级数字机顶盒,于是这位邻居把家中的录像机当作礼物送了过来——这台录像机虽然是DVD机的四倍厚,又黑又沉,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废铜烂铁,却当真也能把电视节目录下来,从而解决他录下足球直播的小小需求。邻居附送了几盒自己录过的可反复录制的录像带和空白录像带。这些录像带和他以前一直用的空白卡带以及现在常用的DVD刻录盘是同一个牌子,他的DVD光驱只有在读这种牌子的刻录盘时才能达到最佳效果,其他牌子往往卡住。而他使用过的这种卡带能经受住各种秉性录音机一轮一轮的折磨,即便被迫走调也会力争做到不卑不亢。真是一个长盛不衰的品牌。他立即对这些录像带肃然起敬。
这礼物看上去不错,能帮自己省一笔钱,更重到的是不再需要和冥王星来的数字电视提供商服务员打交道。但邻居狡黠的笑容让他觉得这人是在为自己把握住了摆脱某种累赘的千载难逢机会而暗自庆幸。他在想着如何把这位邻居连人带物尽快赶走,却突然有了种天知道哪里涌上来的收下礼物的冲动。他当时和误打误撞飞到见了飞禽就想吃的市侩小市民家中的麻雀差不多,看见玻璃窗外的风景引起种种旧时幻想,却飞得太高,无法飞出优美的弧线,在天花板和墙体交界处撞得晕头转向,最终任人摆布。
邻居走后他思维停顿了几小时。接了妻子一个电话。妻子对这东西极为反感——她对任何妨碍清洁卫生工作的物体都表现出前世就有的厌恶感。妻子让他立即接起来试试看。假如你现在不试试看肯定会丢在一边积灰。我是建议你立即扔掉,最好趁我回来之前处理掉。
在妻子的大力支持下,他把录像机接上了电视机。十年前录像机的流行潮没波及到他家。他记得对门的小弟弟把每一集《圣斗士星矢》都录了下来,天天有小朋友聚集到他家中重温或补看漏掉的剧集。他记得有个邻居家里是出租录像带的。他们家长达十米的走廊一侧是一个从地面通到天花板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录像带,于是他们家的走廊看上去是用录像带做的。那些录像带的脊背用歪斜的宋体字写着片名。他记得翻看过他们家的录像带出租记录册,但上面的片名都像各种蝴蝶的学名一样遥远而陌生,无法激起任何想象。他记得有一天VCD突然流行了起来,那位邻居搬家的时候将所有录像带都留在了空房子里,等着拆迁人员连房子一起铲平。
算起来这台老式录像机是自己的第一台录像机——虽然晚了至少十年,他还是有种莫名的成就感。录像机上的操作键说明都是英文的,除了播放、前后倒带,有些功能他还不能第一眼就反应过来。他想起当年那些邻居都不懂英文,这位热心邻居也不懂英文,他们是如何对付这黑色的机器的?花了多久学习操作方法?不得而知。录像带是这么厚,这么轻,脊背用圆珠笔写了些歪扭的字,无法辨认大意。他拿着录像带,有种亲切感,因为这东西可以翻来覆去随便摸,还有可爱的大小凹槽,如果这是地球产物,那娇贵的光盘必定是外星人带来的。
一片蓝色,然后是很普通的中央电视台风格演出剪辑。很久以前的节目和稍新一些的交叉在一起,拼贴成一场跨越时间的演出。一名演员在前一个节目中还是青年,到下一个节目中就是中年了。混乱不堪的群舞,舞蹈演员露出夸张的微笑,据主持人说那是经济增长的缘故。小品演员打扮古怪,场下发出阵阵罐头笑声。没有哭声,都是唱啊跳,没有杂技没有魔术没有一丝有趣的地方。原来自己有一个如此乏味的邻居,这让他感到惊讶。一群穿着艳丽裙子盘着头发的青年女子站成一个圈,再散开成两排,前后晃动,配合着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激昂的民歌做一些简单的动作。反反复复。不过这盒录像带里缺乏近几年的节目。
他换了下一盒录像带。录像机吞吐录像带时发出的声音让他着迷。吐出录像带后录像机留下这么大一个黑洞洞的神秘缺口。这缺口仅用一个活动的小挡板挡着。他把手放在录像机顶部,从上部向两侧抚摸起录像机来。无论从前面还是背后看,这机器都非常丑陋。天生和灰尘为伴的命,有轻微的灰尘附着在手指尖,早年模拟时代的娱乐时光通过灰尘重新回到手指间,回荡着游戏机的声音,学习机选择菜单时“噗噗”的特效声,双卡录音机超大的倒带声,自制收音机“兹啦兹啦”的选台声。这或许是一台无法擦拭干净的机器。他现在的DVD机无法录制电视节目,他从来没有属于自己的家庭录像,他也没有买DV。这台录像机并没坏,它带来的娱乐并没贬值,但是它却淘汰了。他有一点激动。当看着邻居家整面墙的录像带全部付之一炬,他是什么心情?暗喜还是惋惜?花这么多钱买录像带,然后全部扔掉再买VCD,紧接着是DVD,现在是蓝光。当年没有录像机的他为别人的钱被浪费了而暗自窃喜?还是为这些垃圾感到遗憾?他努力回忆了一下自己当时的感情,却想不起来了,仿佛一点想法也没有,木然地看着倒塌的墙壁。只记得在废墟中蹦跳的快感。
这盒录像带是典型的家庭录像带,拍的是某家人家某个普通的周末——某个陌生的家庭,而不是那个热心邻居的家庭。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生尖叫着从右侧跑入画面又瞬间从左侧跑了出去,另一个一般大的小男生跟在后面猛追,画面里剩下杏黄色沙发的后背,并且回荡着尖叫声。镜头转到沙发前,两个妇女在喝着咖啡。背景声里传来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一个妇女脸色铁青高喊着什么走出了画面。乱哄哄的家庭聚餐,琐碎的家庭事务。拍摄者不停地打扰别人的休息、娱乐或工作,没有情节、节奏偏慢,他只能辨别孩子是不是可爱其它一概无法理解。吵得要死的孩子又恰好是他不喜欢的。
然后是一片空白。所能看到的内容只有这些。他想录一段足球比赛,但恰好此刻没有比赛。他想随便录一段试试看,上百个频道一溜看过来没有一个看得下去的。电视剧,广告,广告,真人秀。广告,广告。最用心的节目就是广告。错过就错过,又有多少时间用来回看电视节目?他想起了很久没有翻过的旧照片,占据着不小空间的CD、DVD,双卡录音机仿佛还在某个角落里。每天对着电脑,恋物癖时代的遗物占据着家中大部分空间,逐渐变成主角——反正男主角只要一把椅子的空间就够了。女主角想办法让它们少占空间,而掌握生杀大权的男主角永远犹豫不决。不看到想不起来,一旦看到便感情泛滥,有足够多的往事支撑它们在这个家中继续存活。
他把录像机从电视机上拔下来。他现在回忆起短暂的和动植物打交道的童年。后来生活中充斥着机器,它们没有缘由地快速交替。后来者和先到者比起来不一定具有100%的优势,先到者也还没有寿终就寝,快乐一盒一盒一张一张可以量记,记到最后一笔糊涂帐。
他把双卡录音机和这台录像机一起卖给收废品的人,那人还不肯要,最终论斤卖了六块钱。
注:此文后来发表在《非音乐》上
我不知道明天我会在哪里
但是这一年我和你在一起
不切身的感受因为朋友们的自述和媒体轰炸式的宣传而变得触手可及。这一年,经历得太多,这一年,重新认识自己。古老的巨龙伸了一下筋骨,我们的生活立即翻开新的一页。无须多言。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有祝福。
昨日听到几个故事:
1
红军攻入柏林的时候,一个苏联士兵走进了一栋楼。房间里面富丽堂皇,雕花的木桌椅,绘有花草的地毯,豪华的大吊灯,都是他叫不上名字的材料和从没见过的装饰花纹。他想到自己的故乡,和这里完全不一样。他惊讶地在房间里走动,打开一扇门,看到一位曼妙的金发少女站在床边。少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带着轻微颤抖。少女身后有面穿衣镜。他从镜子里看到一个陌生人。他随军征战多年,期间从没照过镜子,现在已经认不出自己了。他站在原地没动。过了一会儿,他对少女说,希特勒完蛋了,战争结束了。然后戴上帽子转身离开了这栋楼。
2
红军占领柏林的时候两位女士在街上偶遇,两人紧紧抱在一起。她问,几次?她说,四次。你几次?她笑而不答。她说,我搬过来住吧。她问,那他怎么办?她笑着说,第一次时他在场,疯了。
3
战争刚结束的时候,一个苏联军官爱上了一位德国金发女记者。在最后一晚,他看着窗外的红军说,你知道吗,我不想和他们在一起。她看了眼窗外,士兵们正在庆祝战争胜利,喝酒,唱歌,极大的喧哗声。
红军攻陷柏林时强暴了100至200万名妇女,不少还是轮奸。由于绝大部分妇女害怕名誉扫地、家庭破裂,羞于向战败归来的丈夫提及此事,故总人数很难统计,200万为保守估计,实际数字可能不止。据说红军在多场战役中对他国妇女施过暴。
战争是什么?一个国家征服了一个城邦,被征服的人们从此更改国籍,改换祖宗;或者从此沦为奴隶,背井离乡;或者被赶尽杀绝。有时候征服者没想好如何处理俘虏,或者打心底里就瞧不上你,目标在于你的资源而不是你的人。屠杀的理由到底是仇恨还是弃之无用?如果痛苦是双方的,那快感何来?
4
日军攻陷南京的时候,一位妓女拿着簪子站在黑洞洞的房间尽头。她的左手边有一张破败不堪的床。她慢慢地把簪子举到和眼睛差不多高,瞪大了眼睛。门口站着一个日本士兵,手里握着一杆很长的枪,正看着她露在裙子外面的双腿。
红军占领柏林的时候,一位德国女士被一位长着卷发的苏联士兵逼到了墙角。他看着她的胸,正在卸枪。她四周摸摸,除了灰尘什么也没摸到。她瞪着惊恐的眼睛。
5
每间房间都必须交出妇女供暴徒玩一夜,不然就断整间房间的口粮,所有人都得死。这时一位女生站了出来。她是出于大无畏精神舍己为人?还是求自保?一位两个孩子的母亲为了避免被轮奸的命运,主动找到敌对方的指挥官,要求作他的情人,和他建立固定的关系。这是可耻的行为?还是寻求安全感的方式?
6
一个女子洗了洗脸,涂了口红,重新梳理了一下头发,黑色大波浪卷。窄袖高领上衣,中长裙,洗净了血迹,上衣有一点发白。黑色的圆头皮鞋。收拾停当后她从窗口跳了出去。

又看到好看的房子了……不知道谁设计的…… (更多…)
南京!南京!
导演:陆川 2009
拉贝日记 John Rabe
导演:Florian Gallenberger 2009
首先要说《南京!南京!》是一群有社会责任感的人[请看后记]拍出来的片子。
《南京!南京!》挖掘出了不错的素材,但是依然存在一些问题。首先是故事推进不利,陆川说他视此片为商业片,希望每一分钟都吸引观众,但是群戏较难拍摄,着力描绘大屠杀的前半段和描绘安全区生活的后半段节奏不同,部分桥段节奏偏慢。影院里甚至有机个别的人昏睡过去。描绘大屠杀的那段用美化过的镜头表现出中国百姓的无辜、中国军人的懦弱,以及日军胜利者的姿态。比如屠杀后给了一个日本军人的背后特写。镜头一点点向上去,越过他的身体和他所站的堤坝,白色的苍天占据银幕,随后立即给了一个俯视的镜头,江边满是中国百姓的死尸。对比非常鲜明,日本人的强势一览无余。在描绘屠杀场景是导演为什么不选择更具真实感的拍摄方式?为什么要给出这么好的处理效果?眼前景象触目惊心,镜头却很唯美,刘烨的睫毛很长很好看,每个特写都可以当杂志封面,在其他士兵都是歪瓜裂枣的背景下显得不真实。
后半段情节推动力不够。像高老师这样的人物其实有很多料可挖。她也不过22岁,那一点点安全区的小权力根本不足以保身,却被众多老百姓当成圣人和救星。她的胆量哪里来?她的压力有多大?这个人把女人的贞洁看得比什么都重,当日本人来安全区强行找女人慰安时,许多老百姓挺身而出,她却没有。直到最后一刻宁死也不献身。她背后有怎样的情感故事?《失明症漫记》的女主角是圣人,高老师显然不是。高老师有血有肉,她身上有矛盾、有企盼、有尊严,出场不算最多,却已引出许多遐想,而且本可以引出更多问题。只可惜演员演技太差,坚强有余,矛盾不够,更不自然。有好几个角色差不多。当人物只是一个点,就需要在矛盾冲突很强烈的几个场景里就集中表现出人物性格特点,难度不可谓不大。几个安全区负责人的性格有点单一乐。影片倒是用了大量篇幅描绘拉贝的翻译,经历了从顾家不顾他人生命到顾家又顾他人生命的立场转变,相对而言算一个较丰满的角色。或许是小妹自愿当慰安妇保住安全区的行为刺激了他?但最后生离死别的段落着笔过多以至烂情。他的死怎么也不算英勇就义,并且不具典型性。在一场战争中,他是一个有特殊身份的中国人,他的家庭在影片中是中国家庭的缩写,所有与家相关的情感迸发都以他的家为基点。但是他的家庭真的具有代表性么?为什么不描写一下普通百姓的家庭?他们一律灰头土脸,面目难以辨认,难道因为史料不足所以无法描绘真正的南京百姓?
较之对中国人的描绘欠缺,影片讲述日本人的段落显得更有力,这或许和日本士兵大多幸存,并留下了日记等资料有关?角川爱上了一位慰安妇,此为非常自然的人性萌发。他的自杀说不定和这段感情有关系?他发现自己软弱无力,无法挽救所爱,却又不能漠视眼前的一切。从刽子手到情圣,他的转变真的由一个女人而起?作为军人的责任感和良心产生冲突,他的自杀说穿了就是不敢面对现实。这个人物的出现让人眼前一亮,因为日军往往被妖魔化,日本士兵往往以恶魔的姿态出现,是邪恶的化身。他们自身的矛盾往往被忽视。但是这个人物同样不是典型性人物。《朗读者》中的女主角是一个典型的纳粹、典型的西门子公司职员,但角川不是一个典型的侵华日兵。影片最后拉贝离开南京,日军重新整顿安全区,失去了纳粹党员拉贝,安全区工作人员不再具任何特权,百姓陷入绝望。那中国百姓后来是生是死?如何逃脱险境?影片没有告诉我们。因为高老师和翻译都死了,安全区的线索断了。最后的镜头给了一个中年男子和一个小孩,他们幸存了,幸福地笑了,但这显然不意喻着中国的未来和战争的走向,因为他们的获救建立在某一个非典型日兵的自我崩溃之上。惧怕从哪里来?欢乐又从哪里来?关于战争的线索也断了,因为角川死了。事实上这个小孩的视角没用好。他从一开始就存在,作为大屠杀幸存者,可以代表着普通老百姓,除了作为承上启下之用,象征一下希望,明明可以以他为基准点展现更多丰富的内容。导演说要通过影片展现出中国人不同的一面,却展现出了日本人不同的一面。甚至有一些埋了许多伏笔的无用场景。比如日本军队的祭祀。一队日本人挑着民族舞蹈打着鼓从废墟上走过的景象更具超现实主义色彩,这是从影片进程中剥离出来的,属于旁枝错节。事实上,越往后影片显得越拖沓,如果说日本人的仪式反映了日本人的日常生活方式,那为什么没有这么长时间的、集中的镜头反映中国人的日常生活?
归根结底,角川才是核心。角川的内心活动串起整部片子。这位日本帅哥的演技也确实比几位中国帅哥美女要好。有些讲日军的桥段,比如小妹被害时几个日本军人的反应、日本军人无视慰安妇死尸,都有新鲜感。我想导演很容易被不熟悉的情节吸引,被矛盾冲突更强烈的人物吸引,而不是被战争本身吸引。我只记得看完片子心情久久不能平复,在地铁里痛哭流涕。不是因为看到屠杀场面,也不是因为有个日本人自杀,而是因为高老师。像高老师这样的人物胸中有太多积郁无处释放。许多人麻木地盯着自己的生死,就像日军麻木地看着遍地死尸。
《拉贝日记》和《南京!南京!》皆然不同,俨然一个过于温和的中规中矩商业片。线索集中,人物明确,有爱情、有惊险,最后许许多多中国人在举着标牌欢送拉贝的情景将虚构成分放到最大。Daniel Brühl和张静初演情侣是个重大意外。战争中的爱情弄好了是挖掘人性,弄不好就是画蛇添足。片中张静初作为中国人的典型来拍,却因为铺垫不够显得游离在影片之外。不知道全长版能否给出更多细节?《拉贝日记》显然只是把南京大屠杀作为故事背景,游刃有余地添加桥段描写人物。当然,核心人物既不是日本人也不是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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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2009-05-07
商羊说陆川曾在下午三点写好晚上记者见面会新闻稿,其中包括导演泪洒现场这么煽情的一幕,结果晚上七点陆川遭遇记者“哭 – 哭 – 哭 – ”的逼迫和嘲笑。陆川和他的团队到底有多真实?我已在文中指出,陆川这部片子核心不是中国人,而是一个非典型的日本军人,他压根不关心南京群众。有一点我没仔细说:陆川宣传影片时往爱国情操上靠,这其实和影片本身相违背。通常我都觉得宣传上胡说八道无关紧要,因为都乱说的。媒体稿都是软文,像商羊这种一天到晚确确实实说出新片问题所在的娱记比较少。但是讨论很快上升到意识形态的高度。《南周》采访过一个搞审批的“高人”,此人表示,像《南京!南京!》这样的片子确实好,肯定能通过审查。果真是这样?
中国电影不能以日本军人为主角吗?也不是。但撒谎过多就会触犯艺术之外某种更敏感的东西。我在写观后感时翻看过豆瓣上的评论,吵得不可开交。这一点我本不想提。我觉得加入倒南或者挺南队列都挺无趣的,硬要站个队有什么意思?陆川拍了很长一段关于屠杀的镜头,这其实是有社会责任感的表现,他在把曾经发生过的事以更娱乐化的形式展现在观众眼前。但是这部影片真的不是反映什么抵抗之城的,这段屠杀说不定就是为角川准备的,他看着路边触目惊心的景象感到震撼和悲伤,有一种情绪升上来。陆川此时的处理是让一个亲历者以旁观者角度去看,我文中提到的那个日本军人俯瞰中国人死尸的镜头也是具有耻辱感和双重视角的。艺术表现力薄弱,还口无遮拦胡说八道,搞了许多托,这又何必?再往下去,你说陆川有社会责任感恐怕会让人笑掉大牙。现在已经不是艺术方面的事而是道德上的事。
不过无论如何《拉贝日记》也不是好片。有个在南京生活过的友人说得好,别看《南京!南京!》名字叫南京,里面根本没拍南京的风土,你把名字换成东京西京都没问题。反倒是《拉贝日记》拍出了南京的风景。(古怪的是,导演还是一个在接到拍摄任务前对拉贝一无所知的人,完全是为了拍片才去了解的情况。)
我觉得这也只是相对而言。我记得约摸两三年前我看了《非关命运》(Fateless),附的花絮中主创人员大肆批评《辛德勒名单》美化战争,说那片子令人恶心,而《非关命运》才是真正在拍亲历战争的那些人、那些犹太人、那些苦难者。这部片子以及那些言论给我留下很特别的印象。可以这么说,《拉贝日记》是一部趋近《辛德勒名单》的影片(我这么说不是因为宣传语),而《南京!南京!》是另一种《辛德勒名单》,和《非关命运》比起来这三部片子都太差。所以争论《南京!南京!》和《拉贝日记》哪部更好没有太大意义,这么多人突然扎堆拍南京大屠杀本身就是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
按逻辑来说有本国人担任重要角色(比如导演)的影片容易从当局者视角拍出新鲜的东西,比如前几年的《天堂此时》(Paradise Now)就有点意思。我们恰好没有这样一个既能感他人之感又能反思的人来拍我们的特殊故事,敏感话题依然敏感,某些人企图用“崭新的视角”来看历史,还不小心陷入了道德困境。我看很长一段时期内我国都不可能出现像《风吹稻浪》(The Wind That Shakes The Barley)这样优秀的战争片。
车太贤主演的喜剧片《超速绯闻》自去年底上映以来在韩国获得超高票房,年初又获多个韩国重要奖项。有人将其与《贫民窟的百万富翁》作比,意思是现在经济萧条,轻松愉快、不消耗脑细胞的片子比较容易吃得开——换言之,这些影片之所以成为黑马主要因为运气好,本身水平比较一般。我也承认确实一般了点,但黑马上位总有理,不然为什么偏偏是他们而不是别的什么片成了黑马?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