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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九间之墨杉林</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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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九间之墨杉林” 是九间的个人博客</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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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Interview: Vincent Moon [CC]</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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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mments>http://www.smalloranges.net/2010/08/interview-vincent-moon-cc/#comments</comments>
		<pubDate>Wed, 18 Aug 2010 13:12:46 +0000</pubDate>
		<dc:creator>九间</dc:creator>
				<category><![CDATA[特写]]></category>
		<category><![CDATA[Vincent Moon]]></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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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Vincent Moon / 摄影： Brantley Gutierrez
我无聊啊，因为某某事情，顺便翻译了一下这篇小采访。其中讲到Vincent Moon的创作态度，我挺喜欢这家伙，对他的一些看法也比较认同。不过CC的采访总绕不开CC那点事儿，所以讲到后面就变成CC宣传稿了。= = 也罢，反正我也用CC的，就当免费广告好咧。
&#8211; &#8212; &#8211; 
原文：Creative Commons Talks with Vincent Moon
采访：Cameron Parkins，2010-3-29
电影制作者、艺术家，Vincent Moon（原名Mathieu Saura）凭借为法语音乐博客La Blogotheque拍摄的“真实电影”风格（Cinéma vérité）演出片段而扬名。过去五年里他创作产量颇丰，制作了许多音乐纪录片，包括即兴音乐表演秀“Take Away Shows”、演出项目“Temporary Areas”（临时场所）、以及为小众音乐人作传的“Long Portrait”。
除了他清晰明了、颇有影响的美学之外，还引起我们兴趣的是，最近他决定将所有作品的版权都标记为“知识共享-署名-非商业性使用-相同方式共享”。于是我们找到他，和他聊了聊他的艺术态度，当代艺术创作，以及他为啥要使用知识共享版权。
你能先向我们的读者做一下自我介绍吗？你是从什么时候起对电影制作产生兴趣的？
事出偶然吧。我18岁时在大学里学习电影。当时我什么都不懂。他们只是让我明白我不可能拍电影。电影太复杂了，我还太年轻，我无法想象自己能拍出那样的东西。后来我开始学习摄影，那令我兴奋。走上街头开始拍摄，非常简单。我成了创作者，这不需要任何预算。于是我开始从事摄影工作。但当时我并不知道摄影能派什么用，直到我对音乐产生了浓厚兴趣。我决定为音乐和音乐人而拍。
我是从一个叫做The National的乐队开始接触音乐人的。他们的第三张专辑《Alligator》用了我为他们拍的一些照片。当时我以为这就是在做与音乐相关的事。他们问我是否愿意为他们拍摄音乐录影带。成本很低，但那依然是人们称之为“音乐录影带”的东西——为已经录制完毕的音乐配上画面。免费做了一些这样的东西后，我发现这不是我想要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很乏味。他们只是给我歌，然后让我用这歌做点事情。
那阵子我经常看现场演出——我花了6年时间，在巴黎夜夜看演出——我意识到我想做现场音乐。后来我遇到La Blogotheque的老板Chryde，他想做一种当时我们叫做“视频播客”的东西——我现在已经很久没看到这个词了——不仅他想做，我也想拍摄与众不同的音乐，所以我们4年前开始了“Take Away Shows”项目。
你觉得你是纪录片导演吗？你觉得你在电影版图中处于怎样的位置？
这些绝对是纪录片，但我思考得更多、表达得更多，纪录片往往不表达任何东西。如今在一个毫无意义的东西上面安个标题就算个作品了。大部分我们这一代人都受到许多不同领域的启发和影响，因为我们接触到的东西比过去多。不可能仅仅受到电影的影响。你一直在听音乐，一直在阅读，你接受了一切令人兴奋的东西，所以我猜我们能做出更具混合型的东西来，它们不属于任何类型。所以我不认为我属于摄像机——我甚至不叫自己导演。我叫自己“电影人”（filmer）——我不知道英语里是否有这样一个词——我不是电影工作者，我只是“电影人”。我只是一个使用工具的家伙，而那工具恰好是摄像机，但也可能是其它东西。
我的目的不是为了拍电影，而是为了交友——简单地说，我找到一个很好的借口去结识朋友。有时候我假装是一个电影制作者，但事实上这是旅行、认识人、和人们聊天的托词。我很喜欢不通过语言和人们交流——有些人用乐器传达信息，而我用摄像机。对我而言这很重要。最近我喜欢上了和记者聊天。记者喜欢为你下定义，因为这样显然更容易用文字表达你所做的事情，虽然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我只是一个使用某样工具的家伙，旅行，做我的杂事。我越来越频繁地叫它们“杂事”，因为我把我拍摄的大部分电影看作是（给别人的）礼物。我为我喜欢的人拍片，我不靠这些片挣钱。
你是如何接触到知识共享和免费文化行动的？
我不记得最初引起我兴趣的是什么了，我只记得我读了Lawrence Lessig的书，读到免费版权的时候我非常兴奋。这是不久前的事。为La Blogotheque拍了一阵子视频后，我们成为了“博客革命”的一分子，我开始理解知识共享和我的创作方式之间有非常密切的联系——那对我而言再自然不过了。
你为什么决定参与知识共享？你为La Blogtheque做的事和Lessig的免费文化运动之间有什么共同点吗？
我不遵守和厂牌合作时本该遵守的东西。博客让我们有机会不签约任何厂牌，这样我们就能做我们的项目，拍摄“Take Away Shows”。因为我们不和任何厂牌或经纪人签约，所以我们总是直接和音乐人谈。我不需要中间人。那些夹在中间的人，你知道的，有时在创作者之间谈，有时在听者和创作者谈。我总是避开一切中间环节，直接和人们交流。这也是我觉得我和知识共享很合拍的原因。每次从音乐人的经纪人那里收到邀约邮件，我都告诉他们让我直接和音乐人接触。
你是如何使用知识共享条约的？
我刚开博的时候就用知识共享了。我把我的所有原创作品都标记为“署名-非商业性使用-相同方式共享”。这对我很重要。我希望与合作者保持透明关系，我不和那些不让我在音乐人的视频上使用知识共享的厂牌合作。
这是我推动事情发展、说服别人的方式。对此许多厂牌态度暧昧，没法儿合作。我很高兴有机会来说服人们关注知识共享，这是一种看待创新和分享的态度。
除了从理论上相信知识共享有着广泛的文化意义，你使用知识共享条款的主要目的是什么？你允许人们分享你的作品吗？允许他人使用吗？
我不认为知识共享会方便人们篡改我的作品，我只是希望人们更多地思考我的作品，按照他们的方式分享我的作品。知识共享对创作者来说是一种分享作品的方式，因为他们想要创作，而不是想要挣钱——从我做的事情中我挣不到钱，我只是希望能继续这样做下去。我尝试着不花一分钱拍一部电影，我不想被钱束缚——我拒绝和有巨额预算的人合作。我想要保持一种简单的状态。我不希望人们为这些免费项目烧钱。一切都是免费的，我喜欢这样。
我所有作品都遵照知识共享条款，并不是因为我认为这会对我有什么帮助，只是因为这是一种思考方式，一种生活方式，值得为之战斗。我和许多音乐人合作——我用知识共享来推动人们加入其中。这关系到人们如何创作——我很震惊，我们花在思考如何靠作品挣钱上的时间远多于思考如何创作。这很疯狂，太疯狂了。
谈一谈你正在做的项目吧。我知道你正在做“Temporary Areas”项目，你最近凭借《Faute des Fleurs》（《花的过失》，友川かずき（Kazuki Tomokawa）传记）赢得了CPH:DOX（丹麦哥本哈根国际纪录片节，国际五大纪录片电影节之一）音效和视觉类奖。
我有很多不同的项目，基本上都和音乐相关——我准备拍摄巴塞罗那的一个音乐节：Primavera Sound Festival，继续拍聚焦小众音乐人的“Long Portraits”。我的生活在路上，我没有家——我的生活是一次实验，看看能不能活得像个游牧人。把摄像机当工具，影响并认识更多人。
我组织了越来越多的活动，和电影工作者比起来我更像一个组织者。去年五月在哥本哈根，我把9个乐队聚集到一个地方，我们称之为“Temporary Copenhagen”（临时哥本哈根）。我好不容易让这些乐队凑到一块儿演出。这个创意的初衷不单纯是为了音乐，而是想把乐队置于另一个环境中，然后看看会发生什么？我想这能给他们带去新鲜东西，当然，对我启发也很大，因为我也压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们什么也没规划。当我到达哥本哈根时，不同音乐人中间起了强烈的化学反应——那种气氛围绕着你。30分钟，就这么开始了，一次尝试——非常难忘。我意识到我想做更多——组织不同乐队，让他们互相影响，哪怕只维持1个小时。10月份我在希腊雅典做了类似的事情，15个乐队汇聚一堂。在日常生活中做点小实验是发现世界的一种方式。
目前我结束了我在柬埔寨的项目，一个关于城市演出社团的网络视频项目。我想尝试一种我们称为“超影像”的新技术——我不能说太多，这是一种拍摄记录片的特殊方式，需要有很强互动性的工具，人们处于一种特殊的协作状态。介于贾樟柯使用过的手段和新的视觉技术之间。我已经透露太多了！
我的21世纪头号问题是，当你接触到如此多信息、如此多高科技工具时——你如何（说服自己）继续探索世界？如何将你自己置于一种依然有东西值得探索的环境中？你的学习方式是什么？我非常赞同知识共享——我们经历并接收信息的方法和渴望是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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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img src="http://creativecommons.org/wp-content/uploads/2010/03/vincentmoon_by_BrantleyGutierrez.jpg" alt="Vincent Moon"/><br />
Vincent Moon / 摄影： <a href="http://www.bmgpoto.com" target="_blank">Brantley Gutierrez</a></p>
<p>我无聊啊，因为某某事情，顺便翻译了一下这篇小采访。其中讲到Vincent Moon的创作态度，我挺喜欢这家伙，对他的一些看法也比较认同。不过CC的采访总绕不开CC那点事儿，所以讲到后面就变成CC宣传稿了。= = 也罢，反正我也用CC的，就当免费广告好咧。<span id="more-2276"></span></p>
<p>&#8211; &#8212; &#8211; </p>
<p>原文：<a href="http://creativecommons.org/weblog/entry/21398" target="_blank">Creative Commons Talks with Vincent Moon</a><br />
采访：Cameron Parkins，2010-3-29</p>
<p>电影制作者、艺术家，<a href="http://www.vincentmoon.com" target="_blank">Vincent Moon</a>（原名Mathieu Saura）凭借为法语音乐博客<a href="http://www.blogotheque.net" target="_blank">La Blogotheque</a>拍摄的“真实电影”风格（<a href="http://en.wikipedia.org/wiki/Cin%C3%A9ma_v%C3%A9rit%C3%A9" target="_blank">Cinéma vérité</a>）演出片段而扬名。过去五年里他创作产量颇丰，制作了许多音乐纪录片，包括即兴音乐表演秀<a href="http://www.blogotheque.net/spip.php?page=cae_all&#038;lang=en" target="_blank">“Take Away Shows”</a>、演出项目<a href="http://www.temporaryareas.com/" target="_blank">“Temporary Areas”</a>（临时场所）、以及为小众音乐人作传的“Long Portrait”。</p>
<p>除了他清晰明了、颇有影响的美学之外，还引起我们兴趣的是，最近他决定将所有作品的版权都标记为<a href="http://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nc-sa/3.0/deed.zh" target="_blank">“知识共享-署名-非商业性使用-相同方式共享”</a>。于是我们找到他，和他聊了聊他的艺术态度，当代艺术创作，以及他为啥要使用<a href="http://baike.baidu.com/view/1224852.htm" target="_blank">知识共享版权</a>。</p>
<p><strong>你能先向我们的读者做一下自我介绍吗？你是从什么时候起对电影制作产生兴趣的？</strong></p>
<p>事出偶然吧。我18岁时在大学里学习电影。当时我什么都不懂。他们只是让我明白我不可能拍电影。电影太复杂了，我还太年轻，我无法想象自己能拍出那样的东西。后来我开始学习摄影，那令我兴奋。走上街头开始拍摄，非常简单。我成了创作者，这不需要任何预算。于是我开始从事摄影工作。但当时我并不知道摄影能派什么用，直到我对音乐产生了浓厚兴趣。我决定为音乐和音乐人而拍。</p>
<p>我是从一个叫做<a href="http://www.americanmary.com/" target="_blank">The National</a>的乐队开始接触音乐人的。他们的第三张专辑《Alligator》用了我为他们拍的一些照片。当时我以为这就是在做与音乐相关的事。他们问我是否愿意为他们拍摄音乐录影带。成本很低，但那依然是人们称之为“音乐录影带”的东西——为已经录制完毕的音乐配上画面。免费做了一些这样的东西后，我发现这不是我想要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很乏味。他们只是给我歌，然后让我用这歌做点事情。</p>
<p>那阵子我经常看现场演出——我花了6年时间，在巴黎夜夜看演出——我意识到我想做现场音乐。后来我遇到La Blogotheque的老板Chryde，他想做一种当时我们叫做“视频播客”的东西——我现在已经很久没看到这个词了——不仅他想做，我也想拍摄与众不同的音乐，所以我们4年前开始了“Take Away Shows”项目。</p>
<p><strong>你觉得你是纪录片导演吗？你觉得你在电影版图中处于怎样的位置？</strong></p>
<p>这些绝对是纪录片，但我思考得更多、表达得更多，纪录片往往不表达任何东西。如今在一个毫无意义的东西上面安个标题就算个作品了。大部分我们这一代人都受到许多不同领域的启发和影响，因为我们接触到的东西比过去多。不可能仅仅受到电影的影响。你一直在听音乐，一直在阅读，你接受了一切令人兴奋的东西，所以我猜我们能做出更具混合型的东西来，它们不属于任何类型。所以我不认为我属于摄像机——我甚至不叫自己导演。我叫自己“电影人”（filmer）——我不知道英语里是否有这样一个词——我不是电影工作者，我只是“电影人”。我只是一个使用工具的家伙，而那工具恰好是摄像机，但也可能是其它东西。</p>
<p>我的目的不是为了拍电影，而是为了交友——简单地说，我找到一个很好的借口去结识朋友。有时候我假装是一个电影制作者，但事实上这是旅行、认识人、和人们聊天的托词。我很喜欢不通过语言和人们交流——有些人用乐器传达信息，而我用摄像机。对我而言这很重要。最近我喜欢上了和记者聊天。记者喜欢为你下定义，因为这样显然更容易用文字表达你所做的事情，虽然没什么特别的意思。</p>
<p>我只是一个使用某样工具的家伙，旅行，做我的杂事。我越来越频繁地叫它们“杂事”，因为我把我拍摄的大部分电影看作是（给别人的）礼物。我为我喜欢的人拍片，我不靠这些片挣钱。</p>
<p><strong>你是如何接触到知识共享和免费文化行动的？</strong></p>
<p>我不记得最初引起我兴趣的是什么了，我只记得我读了Lawrence Lessig的书，读到免费版权的时候我非常兴奋。这是不久前的事。为La Blogotheque拍了一阵子视频后，我们成为了“博客革命”的一分子，我开始理解知识共享和我的创作方式之间有非常密切的联系——那对我而言再自然不过了。</p>
<p><strong>你为什么决定参与知识共享？你为La Blogtheque做的事和Lessig的免费文化运动之间有什么共同点吗？</strong></p>
<p>我不遵守和厂牌合作时本该遵守的东西。博客让我们有机会不签约任何厂牌，这样我们就能做我们的项目，拍摄“Take Away Shows”。因为我们不和任何厂牌或经纪人签约，所以我们总是直接和音乐人谈。我不需要中间人。那些夹在中间的人，你知道的，有时在创作者之间谈，有时在听者和创作者谈。我总是避开一切中间环节，直接和人们交流。这也是我觉得我和知识共享很合拍的原因。每次从音乐人的经纪人那里收到邀约邮件，我都告诉他们让我直接和音乐人接触。</p>
<p><strong>你是如何使用知识共享条约的？</strong></p>
<p>我刚开博的时候就用知识共享了。我把我的所有原创作品都标记为“署名-非商业性使用-相同方式共享”。这对我很重要。我希望与合作者保持透明关系，我不和那些不让我在音乐人的视频上使用知识共享的厂牌合作。</p>
<p>这是我推动事情发展、说服别人的方式。对此许多厂牌态度暧昧，没法儿合作。我很高兴有机会来说服人们关注知识共享，这是一种看待创新和分享的态度。</p>
<p><strong>除了从理论上相信知识共享有着广泛的文化意义，你使用知识共享条款的主要目的是什么？你允许人们分享你的作品吗？允许他人使用吗？</strong></p>
<p>我不认为知识共享会方便人们篡改我的作品，我只是希望人们更多地思考我的作品，按照他们的方式分享我的作品。知识共享对创作者来说是一种分享作品的方式，因为他们想要创作，而不是想要挣钱——从我做的事情中我挣不到钱，我只是希望能继续这样做下去。我尝试着不花一分钱拍一部电影，我不想被钱束缚——我拒绝和有巨额预算的人合作。我想要保持一种简单的状态。我不希望人们为这些免费项目烧钱。一切都是免费的，我喜欢这样。</p>
<p>我所有作品都遵照知识共享条款，并不是因为我认为这会对我有什么帮助，只是因为这是一种思考方式，一种生活方式，值得为之战斗。我和许多音乐人合作——我用知识共享来推动人们加入其中。这关系到人们如何创作——我很震惊，我们花在思考如何靠作品挣钱上的时间远多于思考如何创作。这很疯狂，太疯狂了。</p>
<p><strong>谈一谈你正在做的项目吧。我知道你正在做“Temporary Areas”项目，你最近凭借《<a href="http://lafautedesfleurs.com/" target="_blank">Faute des Fleurs</a>》（《花的过失》，友川かずき（Kazuki Tomokawa）传记）赢得了<a href="http://www.cphdox.dk" target="_blank">CPH:DOX</a>（丹麦哥本哈根国际纪录片节，国际五大纪录片电影节之一）音效和视觉类奖。</strong></p>
<p>我有很多不同的项目，基本上都和音乐相关——我准备拍摄巴塞罗那的一个音乐节：<a href="http://www.primaverasound.com" target="_blank">Primavera Sound Festival</a>，继续拍聚焦小众音乐人的“Long Portraits”。我的生活在路上，我没有家——我的生活是一次实验，看看能不能活得像个游牧人。把摄像机当工具，影响并认识更多人。</p>
<p>我组织了越来越多的活动，和电影工作者比起来我更像一个组织者。去年五月在哥本哈根，我把9个乐队聚集到一个地方，我们称之为“<a href="http://temporarycopenhagen.com" target="_blank">Temporary Copenhagen</a>”（临时哥本哈根）。我好不容易让这些乐队凑到一块儿演出。这个创意的初衷不单纯是为了音乐，而是想把乐队置于另一个环境中，然后看看会发生什么？我想这能给他们带去新鲜东西，当然，对我启发也很大，因为我也压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p>
<p>我们什么也没规划。当我到达哥本哈根时，不同音乐人中间起了强烈的化学反应——那种气氛围绕着你。30分钟，就这么开始了，一次尝试——非常难忘。我意识到我想做更多——组织不同乐队，让他们互相影响，哪怕只维持1个小时。10月份我在希腊雅典做了类似的事情，15个乐队汇聚一堂。在日常生活中做点小实验是发现世界的一种方式。</p>
<p>目前我结束了我在柬埔寨的项目，一个关于城市演出社团的网络视频项目。我想尝试一种我们称为“超影像”的新技术——我不能说太多，这是一种拍摄记录片的特殊方式，需要有很强互动性的工具，人们处于一种特殊的协作状态。介于贾樟柯使用过的手段和新的视觉技术之间。我已经透露太多了！</p>
<p>我的21世纪头号问题是，当你接触到如此多信息、如此多高科技工具时——你如何（说服自己）继续探索世界？如何将你自己置于一种依然有东西值得探索的环境中？你的学习方式是什么？我非常赞同知识共享——我们经历并接收信息的方法和渴望是一致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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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MIDA白玉兰国际纪录片奖影展观片小记</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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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25 Jul 2010 15:01:06 +0000</pubDate>
		<dc:creator>九间</dc:creator>
				<category><![CDATA[影像记]]></category>
		<category><![CDATA[Broken Social Scene]]></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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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TAIMAGURA奶奶》、《归途列车》、《尘》、《三里冢之夏》、《拯救世界的好人》，都是六月观的片。最后扯到BSS新Video。
TAIMAGURA奶奶
タイマグラばあちゃん 日本 （推荐）
剧情简介往往乱扯。这片说的哪是一个孤寡老人的独居生活，分明是当代神仙眷侣。
在某些人的武侠小说里，男女主角战胜一切恶势力后往往归隐终南山，过上与世隔绝的神仙日子。这对日本夫妻就是此类情况。爷爷和奶奶都是农民出身，爷爷早年当兵（爷爷不愿多说那段往事，看上去爷爷确实经历过不少事。根据年代推算，有可能是个日本鬼子），战后退役返乡。60年代初，爷爷带着奶奶来到了TAIMAGURA。TAIMAGURA有山有水，冬天积雪没脚的时候水也不结冰。爷爷说，我们要把房子建在水源充足的地方。两人就这么在山上住了下来。这是我听过的最美丽的安家理由。
TAIMAGURA这地方60年代的时候还有些住户，但因为条件艰苦，交通不便，人们纷纷移居，最后只剩爷爷和奶奶两个人住在山上。80年代中期，TAIMAGURA通了电，为此NHK派澄川嘉彦去当地拍摄，神仙眷侣这才意外地被世人发现。澄川嘉彦对奶奶产生了兴趣，便从80年代开始跟拍。大约是1989年左右，爷爷以接近100岁的高龄去世。从此奶奶一个人在山上住着，直至去世。奶奶去世后，本片终于摄制完成，此时已经是2004年了。
奶奶一个人住下来，绝不是存心避世，而是因为这里有太多爷爷的痕迹，她已经离不开这里。当奶奶指着一排参天的杉树防护林说，这是以前我和爷爷一起从小树苗种大的，那时听者真能感觉什么叫天荒地老。奶奶每年磨豆腐，在爷爷去世后，也要把豆腐放到爷爷灵台前，只因为爷爷爱吃。爷爷去世前，一年砍两年的柴，只因为觉得自己快不行了，要多帮奶奶做掉一点体力活。奶奶说，爷爷从不让她操心，说完两眼模糊。
导演澄川嘉彦说，片子的感染力全来自奶奶，他们只是拍摄下了这些事，没什么功劳。这就是谦虚了。比如我们看到奶奶在制作豆酱，觉得好温馨好感人，其实这样一个动作是从十几年间，无数个制作豆酱的动作中筛选出来的，导演凭直觉，剪出了这么一个镜头，背后又有多少故事。当日见面会上有观众问导演，为什么爷爷去世、奶奶在医院治病、新邻居临盆这些生死离别的事片中都没有体现；又有观众问导演如何看待农村生活和城市里的现代生活。这些问题都没问到点子上。很明显，导演存心要把奶奶的故事拍成童话故事。所有让奶奶难忘的事物都是入画的，这座山，山上狐狸狗熊和小鸟，流水和飓风，树木和豆子。其它冲淡主题的故事都不该选入其中。
片子最后，奶奶那个邻居在奶奶去世后开始做豆酱。他的小孩长大了，能说话走路。小男生吵着要和爸爸一起做，他说，有奶奶的味道。这种代代相传的暗示早被滥用，但如若真实发生，还叫人感动不已，乃最后一颗催泪弹。
最后一提NHK。跟拍一个老太太直到老太太亡故，这样的拍摄主题都能立项，不可思议。
归途列车
中国
范立欣找到了一个非常好的拍摄对象，好到换作是我，绝对不会继续以春运作为主线。春运只是一个跑出去比较能唬人的噱头，恰逢08年雪灾的春运只是一个意外，并非生活的常态。以小见大、企图推而广之，最终只是浪费了大量的镜头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
父母为了挣钱，背井离乡十几年，女儿长到十七八岁，每年只有春节才见得到父母，本应是最亲近的人，结果形同陌路。女儿长大后，走上了和父母同样的道路：进入纺织厂做工。钱来得如此之少（看父母就知道了），做了一年工，女儿开始在酒吧打工。农村——城市——纺织厂——酒吧……，这是一条传统的沦落风尘路线。父母整日对女儿说要好好读书，但父母的行为十足地为钱所驱使。如果母亲回家边务农边照顾子女，或者女儿带在身边读书，真的会一家人饿死接头么？难道这种分离完全没有选择余地么？父母的选择为女儿的愤恨埋下了隐患。她没有爱好、对未来没有规划，就是走一步算一步，挣点钱。她和她的同学们急着离开学校，急着独立。价值观的崩溃，家庭的瓦解，让多少人流离失所，这后面有巨大的社会隐患，这个问题比春运严重得多。越是想了解更多细节、探求背后的问题，越是发现影片拍得薄弱、单薄。三年不到的时间，几乎不能把这个故事讲好。
最后一提范立欣。此人英语好，人长得白净，标准的新时代中国导演。因为电影节的关系，《归途列车》终于在商业院线放映了，虽然只是那么零星两三场，他已经激动地在影片播出前后几次三番谢天谢地。在中国拍纪录片真是不容易。此片在国内拉不到赞助，投资方还是加拿大的，所以标注的国别是加拿大。明明是中国人拍中国人的故事，却只能在北美等地区公开上映。国内电影院因为利益关系，基本上是从不放映纪录片的。最应该看到此片的人却没机会看到，几乎扭曲了导演的初衷，然而，这就是现状。
尘
Staub 德国
观片过程中有人昏睡有人提前离场。放映结束后有中国观众大呼上当，亦有美国观众兴奋地感慨这种变态的事情只有德国人才做得出。一部介绍灰尘的科教片被德国人雕琢成了德国性格的放大镜。我们来看看这些研究灰尘的人都是些什么人：
普通的家庭主妇。每天都用吸尘器反复吸尘。我们看到她家的地毯已经够干净的了，她硬说不干净，要再次吸尘。她说她母亲打扫电视机的时候要把电视机拆了，里里外外弄干净再装起来。导演问她是否知道灰尘每天都会来，她说知道，但是一天不擦就不爽。
博物馆文物修复员。每天用一个沾得微湿又不是太湿的棉花棒轻轻擦拭雕塑的外表面，拂去每个缝隙中的灰尘。她坦言，每天博物馆里的游客和大开的门窗都带来无穷无尽的灰尘，她的擦拭行为根本就是无休的。但是她乐此不疲。
研究贫铀弹的科学家。他们的工作是，把埋在土里的铀弹拿出来，刮下外表面长出来的霉菌、锈、氧化物等东西，称重量，并化验分析其成分。那个化验机器做一次鉴别要好几个小时，而等待这些东西长出来又是一段超级漫长的时间，他们一次实验周期为一年。做了三年才得出结论说辐射危害将长期存在。片中，科学家们谈到他们明明很枯燥的实验，兴奋居然溢于言表。
一个女研究生，用生物学知识给灰尘采样、分类。做了大量的记录，看着满墙的标本，几乎可以用叹为观止来形容。
在研制芯片等高精尖产品的公司，雇佣专业的清洁人员打扫无尘办公室。讽刺的是，清洁人员是该密闭办公室唯一的灰尘来源。他们必须全副武装，从头包到尾，不让一寸皮肤暴露在办公室内。结果灰尘还是除不完。
……
与灰尘的搏斗会轻易地陷入无止境的循环中，但是，有人面对枯燥保持欢喜。片中也提到了，全世界最好的吸尘器、除尘设备是德国制造的。
三里冢之夏
三里塚の夏 日本
成为大师，你需要在一次农民起义的时候，不顾生命危险冲在最前头，捕捉第一手资料。摄影师甚至直接被警察关押了起来。关于人民与警察的斗争，展开又可以说很多。日本三里冢事件里，农民无疑站在正义一边，日本农民反对日本政府的初衷竟和The Yes Men（下面即将提到）有共通。个别利益团体以自身利益为出发点或者盲目依赖市场，盲目追求经济增长而背离了人民根本需求，当经济腾飞不能给人民带来更幸福的生活而只是成全个别利益群体的幸福生活时，弱势群体自然会被迫冒出来发出声音。日本和美国是这样，我们国家难保不会有类似事情发生（就是难度大了点，中国农民和日本农民不一样，日本农民也就三里冢这一个地方最先抵抗，战斗到底的又只是个别农民，大部分还是屈服了。应该说，如果没有大学生带头反抗，农民们学会反抗的时日还要晚很多）。
具体还是不展开了罢。往后说就是挑起农民暴动，争取应有权益。自焚和暴动比起来立场和气势就完全不同，暴力拆迁导致这么多人自焚，真的是可惜了，只见暴力依旧。
拯救世界的好人
The Yes Men Fix the World 美国 （推荐）
The Yes Men的故事就是传奇！硕大放映厅坐得满满当当，从放映第一幕到剧终，笑声真的是一秒都未间断过。往往是一个笑点还未消化完，另一个笑点又开始了，笑声此起彼伏，偶尔笑点间隔较长的，不要紧，你笑完的时候还有些反应慢的同胞刚开始笑。个别强力笑点极其回味，导致好些同胞一想起来就笑，在明明没有笑点的桥段，因为回忆起了什么，也会莫名突然爆笑起来。场内多人笑得抽筋，没了气。外国人、中国人、男人、女人、老太、小孩，都在联合制造人肉笑声罐头，真是奇观呐。
The Yes Men是两个无业游民，整日想方设法反对全球化、反对自由市场经济、反对跨国企业，给那些剥削老百姓的家伙一点颜色瞧瞧。这两人和拍《华氏911》的那帮子人是一伙儿的，片子风格大家应该心中有数了。没啥好讲，因为一切恶搞的目的都是让大家关注事实，而观片后最容易让你和别人聊起的也是事实。反全球化的童鞋们看此片肯定特兴奋、特来劲儿。
几个链接：
The Yes Men官方网站
影片官网
WIKI上的The Yes Men介绍
&#8220;DOW&#8221;。The Yes Men曾经做了个假的陶氏官网，留下假的联系方式，BBC还真上当，邀请了The Yes Men上BBC做了一档直播节目。The Yes Men代替陶氏发言说会负起责任，赔偿印度化工事故的广大受灾人民，为此陶氏股票大跌，并被迫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他们绝对不会对灾民负责。该网站是The Yes Men惩罚陶氏后遗留下来的“道德宣传网”。
当年关于The Yes Men玩弄陶氏的采访报道
《New York Times》特别版。The Yes Men通过网络小额募捐筹集经费，自费出版发行了一期NYT特别版，上面全是大家期望看到的新闻。此为当时同步配套推出的报纸电子版。相当逼真。由于撰稿人甚至包括NYT自家记者，文风都是很近似的。
The Yes Men这几年做过的让黑心肝权威人士闹心的事多得“罄竹难书”。本片已经是第二集了，是阶段性工作成果汇报，他们的斗争还在继续……
最后附另一个“闹心”乐队Broken Social Scene最新Video《Meet Me In The Basement 》。曲取自新专辑《Forgiveness Rock Record》，是专辑中我最喜欢的几首之一，乃BSS一贯的腔调！而Video是对今年多伦多G20峰会的回应。除了速度太快，信息量过大、过于晕眩，总的来说确实不言自明，秒极了。

Broken Social Scene &#8211; Meet Me In The Basement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TAIMAGURA奶奶》、《归途列车》、《尘》、《三里冢之夏》、《拯救世界的好人》，都是六月观的片。最后扯到BSS新Video。<span id="more-2265"></span></p>
<h3>TAIMAGURA奶奶</h3>
<p>タイマグラばあちゃん 日本 （推荐）</p>
<p>剧情简介往往乱扯。这片说的哪是一个孤寡老人的独居生活，分明是当代神仙眷侣。</p>
<p>在某些人的武侠小说里，男女主角战胜一切恶势力后往往归隐终南山，过上与世隔绝的神仙日子。这对日本夫妻就是此类情况。爷爷和奶奶都是农民出身，爷爷早年当兵（爷爷不愿多说那段往事，看上去爷爷确实经历过不少事。根据年代推算，有可能是个日本鬼子），战后退役返乡。60年代初，爷爷带着奶奶来到了TAIMAGURA。TAIMAGURA有山有水，冬天积雪没脚的时候水也不结冰。爷爷说，我们要把房子建在水源充足的地方。两人就这么在山上住了下来。这是我听过的最美丽的安家理由。</p>
<p>TAIMAGURA这地方60年代的时候还有些住户，但因为条件艰苦，交通不便，人们纷纷移居，最后只剩爷爷和奶奶两个人住在山上。80年代中期，TAIMAGURA通了电，为此NHK派澄川嘉彦去当地拍摄，神仙眷侣这才意外地被世人发现。澄川嘉彦对奶奶产生了兴趣，便从80年代开始跟拍。大约是1989年左右，爷爷以接近100岁的高龄去世。从此奶奶一个人在山上住着，直至去世。奶奶去世后，本片终于摄制完成，此时已经是2004年了。</p>
<p>奶奶一个人住下来，绝不是存心避世，而是因为这里有太多爷爷的痕迹，她已经离不开这里。当奶奶指着一排参天的杉树防护林说，这是以前我和爷爷一起从小树苗种大的，那时听者真能感觉什么叫天荒地老。奶奶每年磨豆腐，在爷爷去世后，也要把豆腐放到爷爷灵台前，只因为爷爷爱吃。爷爷去世前，一年砍两年的柴，只因为觉得自己快不行了，要多帮奶奶做掉一点体力活。奶奶说，爷爷从不让她操心，说完两眼模糊。</p>
<p>导演澄川嘉彦说，片子的感染力全来自奶奶，他们只是拍摄下了这些事，没什么功劳。这就是谦虚了。比如我们看到奶奶在制作豆酱，觉得好温馨好感人，其实这样一个动作是从十几年间，无数个制作豆酱的动作中筛选出来的，导演凭直觉，剪出了这么一个镜头，背后又有多少故事。当日见面会上有观众问导演，为什么爷爷去世、奶奶在医院治病、新邻居临盆这些生死离别的事片中都没有体现；又有观众问导演如何看待农村生活和城市里的现代生活。这些问题都没问到点子上。很明显，导演存心要把奶奶的故事拍成童话故事。所有让奶奶难忘的事物都是入画的，这座山，山上狐狸狗熊和小鸟，流水和飓风，树木和豆子。其它冲淡主题的故事都不该选入其中。</p>
<p>片子最后，奶奶那个邻居在奶奶去世后开始做豆酱。他的小孩长大了，能说话走路。小男生吵着要和爸爸一起做，他说，有奶奶的味道。这种代代相传的暗示早被滥用，但如若真实发生，还叫人感动不已，乃最后一颗催泪弹。</p>
<p>最后一提NHK。跟拍一个老太太直到老太太亡故，这样的拍摄主题都能立项，不可思议。</p>
<h3>归途列车</h3>
<p>中国</p>
<p>范立欣找到了一个非常好的拍摄对象，好到换作是我，绝对不会继续以春运作为主线。春运只是一个跑出去比较能唬人的噱头，恰逢08年雪灾的春运只是一个意外，并非生活的常态。以小见大、企图推而广之，最终只是浪费了大量的镜头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p>
<p>父母为了挣钱，背井离乡十几年，女儿长到十七八岁，每年只有春节才见得到父母，本应是最亲近的人，结果形同陌路。女儿长大后，走上了和父母同样的道路：进入纺织厂做工。钱来得如此之少（看父母就知道了），做了一年工，女儿开始在酒吧打工。农村——城市——纺织厂——酒吧……，这是一条传统的沦落风尘路线。父母整日对女儿说要好好读书，但父母的行为十足地为钱所驱使。如果母亲回家边务农边照顾子女，或者女儿带在身边读书，真的会一家人饿死接头么？难道这种分离完全没有选择余地么？父母的选择为女儿的愤恨埋下了隐患。她没有爱好、对未来没有规划，就是走一步算一步，挣点钱。她和她的同学们急着离开学校，急着独立。价值观的崩溃，家庭的瓦解，让多少人流离失所，这后面有巨大的社会隐患，这个问题比春运严重得多。越是想了解更多细节、探求背后的问题，越是发现影片拍得薄弱、单薄。三年不到的时间，几乎不能把这个故事讲好。</p>
<p>最后一提范立欣。此人英语好，人长得白净，标准的新时代中国导演。因为电影节的关系，《归途列车》终于在商业院线放映了，虽然只是那么零星两三场，他已经激动地在影片播出前后几次三番谢天谢地。在中国拍纪录片真是不容易。此片在国内拉不到赞助，投资方还是加拿大的，所以标注的国别是加拿大。明明是中国人拍中国人的故事，却只能在北美等地区公开上映。国内电影院因为利益关系，基本上是从不放映纪录片的。最应该看到此片的人却没机会看到，几乎扭曲了导演的初衷，然而，这就是现状。</p>
<h3>尘</h3>
<p>Staub 德国</p>
<p>观片过程中有人昏睡有人提前离场。放映结束后有中国观众大呼上当，亦有美国观众兴奋地感慨这种变态的事情只有德国人才做得出。一部介绍灰尘的科教片被德国人雕琢成了德国性格的放大镜。我们来看看这些研究灰尘的人都是些什么人：</p>
<p>普通的家庭主妇。每天都用吸尘器反复吸尘。我们看到她家的地毯已经够干净的了，她硬说不干净，要再次吸尘。她说她母亲打扫电视机的时候要把电视机拆了，里里外外弄干净再装起来。导演问她是否知道灰尘每天都会来，她说知道，但是一天不擦就不爽。</p>
<p>博物馆文物修复员。每天用一个沾得微湿又不是太湿的棉花棒轻轻擦拭雕塑的外表面，拂去每个缝隙中的灰尘。她坦言，每天博物馆里的游客和大开的门窗都带来无穷无尽的灰尘，她的擦拭行为根本就是无休的。但是她乐此不疲。</p>
<p>研究贫铀弹的科学家。他们的工作是，把埋在土里的铀弹拿出来，刮下外表面长出来的霉菌、锈、氧化物等东西，称重量，并化验分析其成分。那个化验机器做一次鉴别要好几个小时，而等待这些东西长出来又是一段超级漫长的时间，他们一次实验周期为一年。做了三年才得出结论说辐射危害将长期存在。片中，科学家们谈到他们明明很枯燥的实验，兴奋居然溢于言表。</p>
<p>一个女研究生，用生物学知识给灰尘采样、分类。做了大量的记录，看着满墙的标本，几乎可以用叹为观止来形容。</p>
<p>在研制芯片等高精尖产品的公司，雇佣专业的清洁人员打扫无尘办公室。讽刺的是，清洁人员是该密闭办公室唯一的灰尘来源。他们必须全副武装，从头包到尾，不让一寸皮肤暴露在办公室内。结果灰尘还是除不完。</p>
<p>……</p>
<p>与灰尘的搏斗会轻易地陷入无止境的循环中，但是，有人面对枯燥保持欢喜。片中也提到了，全世界最好的吸尘器、除尘设备是德国制造的。</p>
<h3>三里冢之夏</h3>
<p>三里塚の夏 日本</p>
<p>成为大师，你需要在一次农民起义的时候，不顾生命危险冲在最前头，捕捉第一手资料。摄影师甚至直接被警察关押了起来。关于人民与警察的斗争，展开又可以说很多。日本三里冢事件里，农民无疑站在正义一边，日本农民反对日本政府的初衷竟和The Yes Men（下面即将提到）有共通。个别利益团体以自身利益为出发点或者盲目依赖市场，盲目追求经济增长而背离了人民根本需求，当经济腾飞不能给人民带来更幸福的生活而只是成全个别利益群体的幸福生活时，弱势群体自然会被迫冒出来发出声音。日本和美国是这样，我们国家难保不会有类似事情发生（就是难度大了点，中国农民和日本农民不一样，日本农民也就三里冢这一个地方最先抵抗，战斗到底的又只是个别农民，大部分还是屈服了。应该说，如果没有大学生带头反抗，农民们学会反抗的时日还要晚很多）。</p>
<p>具体还是不展开了罢。往后说就是挑起农民暴动，争取应有权益。自焚和暴动比起来立场和气势就完全不同，暴力拆迁导致这么多人自焚，真的是可惜了，只见暴力依旧。</p>
<h3>拯救世界的好人</h3>
<p>The Yes Men Fix the World 美国 （推荐）</p>
<p>The Yes Men的故事就是传奇！硕大放映厅坐得满满当当，从放映第一幕到剧终，笑声真的是一秒都未间断过。往往是一个笑点还未消化完，另一个笑点又开始了，笑声此起彼伏，偶尔笑点间隔较长的，不要紧，你笑完的时候还有些反应慢的同胞刚开始笑。个别强力笑点极其回味，导致好些同胞一想起来就笑，在明明没有笑点的桥段，因为回忆起了什么，也会莫名突然爆笑起来。场内多人笑得抽筋，没了气。外国人、中国人、男人、女人、老太、小孩，都在联合制造人肉笑声罐头，真是奇观呐。</p>
<p>The Yes Men是两个无业游民，整日想方设法反对全球化、反对自由市场经济、反对跨国企业，给那些剥削老百姓的家伙一点颜色瞧瞧。这两人和拍《华氏911》的那帮子人是一伙儿的，片子风格大家应该心中有数了。没啥好讲，因为一切恶搞的目的都是让大家关注事实，而观片后最容易让你和别人聊起的也是事实。反全球化的童鞋们看此片肯定特兴奋、特来劲儿。</p>
<p>几个链接：</p>
<p><a href="http://theyesmen.org" target="_blank">The Yes Men官方网站</a></p>
<p><a href="http://theyesmenfixtheworld.com/" target="_blank">影片官网</a></p>
<p><a href="http://en.wikipedia.org/wiki/The_Yes_Men" target="_blank">WIKI上的The Yes Men介绍</a></p>
<p><a href="http://www.dowethics.com/" target="_blank">&#8220;DOW&#8221;</a>。The Yes Men曾经做了个假的陶氏官网，留下假的联系方式，BBC还真上当，邀请了The Yes Men上BBC做了一档直播节目。The Yes Men代替陶氏发言说会负起责任，赔偿印度化工事故的广大受灾人民，为此陶氏股票大跌，并被迫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他们绝对不会对灾民负责。该网站是The Yes Men惩罚陶氏后遗留下来的“道德宣传网”。</p>
<p><a href="http://www.democracynow.org/2004/12/6/yes_men_hoax_on_bbc_reminds" target="_blank">当年关于The Yes Men玩弄陶氏的采访报道</a></p>
<p><a href="http://www.nytimes-se.com" target="_blank">《New York Times》特别版</a>。The Yes Men通过网络小额募捐筹集经费，自费出版发行了一期NYT特别版，上面全是大家期望看到的新闻。此为当时同步配套推出的报纸电子版。相当逼真。由于撰稿人甚至包括NYT自家记者，文风都是很近似的。</p>
<p>The Yes Men这几年做过的让黑心肝权威人士闹心的事多得“罄竹难书”。本片已经是第二集了，是阶段性工作成果汇报，他们的斗争还在继续……</p>
<p>最后附另一个“闹心”乐队Broken Social Scene最新Video《Meet Me In The Basement 》。曲取自新专辑《Forgiveness Rock Record》，是专辑中我最喜欢的几首之一，乃BSS一贯的腔调！而Video是对今年多伦多G20峰会的回应。除了速度太快，信息量过大、过于晕眩，总的来说确实不言自明，秒极了。</p>
<p><embed src="http://www.tudou.com/v/OW8jKag0F7Q/v.swf" type="application/x-shockwave-flash" allowscriptaccess="always" allowfullscreen="true" wmode="opaque" width="500" height="281"></embed>
<p>Broken Social Scene &#8211; Meet Me In The Basement from Arts &amp; Craft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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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阿姆斯特丹与卖淫</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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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23 Jul 2010 16:10:33 +0000</pubDate>
		<dc:creator>九间</dc:creator>
				<category><![CDATA[读书]]></category>
		<category><![CDATA[荷兰]]></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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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市民与妓女——近代初期阿姆斯特丹的不道德职业》
洛蒂·范·德·珀尔 著，李士勋 译
阿姆斯特丹是举世闻名的“淫乱的高等学府”。阿姆斯特丹红灯区橱窗后面衣着暴露的妓女们对我们而言过于艳丽刺激，对阿姆斯特丹当地人来讲稀疏平常。通常是国外游人热衷于参观红灯区，据说中国男性富商去荷兰无不想亲眼见识一番。与此同时，荷兰未婚妈妈比英国少得多，性病发病率在整个欧洲也几乎是最低的，荷兰能制造全球最好的避孕药，他们在健康地享受性。如今荷兰的性产业仿佛和贫苦、民不聊生脱了干系。荷兰政府2000年开始推行的卖淫合法化引起一些国家跟风，台湾，甚至我国也讨论过卖淫合法化的问题。台湾禁止卖淫后，卖淫不仅未能被消灭，重重压力反而迫使妓女生活环境恶化，增加了性病传播几率。可能正是迫于其他国家对荷兰“有碍观瞻”、“带了个坏头”的责难，荷兰政府才不得不于2008年开始逐步把橱窗里的妓女更换成高级成衣，装点起红灯区门面。
早在15世纪，阿姆斯特丹就有了红灯区。且至今一直位于“古老的内城”，这里“始终是人们一进城就来到的那个地方”，“对新来乍到的人们来说，那个红灯区都是很容易找到的，无论过去还是现在。”虽然阿姆斯特丹没有在旅游地图上标明“淫乱之都”，但问几个人、自己稍微摸索一下，就能找到想要的。卖淫业有如此悠久的历史，和阿姆斯特丹的民族传统有关。阿姆斯特丹人“宁可私下调整，或者在某种条件下容忍一切，也不直接地和生硬地干预”，所以“在阿姆斯特丹，任何时候，一切都是可能的。”这其中包括卖淫。
荷兰人几乎从来就是开放、淡定的。“英国和法国丛17世纪末起就开始了公开的关于卖淫及其政治作用的辩论。”荷兰却没有。《市民与妓女》中摘录了1700年前后部分荷兰权威人士的看法，他们认为在富裕的、人口众多的大城市里，反对和严禁不仅危险而且根本不可能。既然无法避免，政府还不如将其纳入自己的控制中，尽可能减少损害。正是在这样的文化背景中，几百年间阿姆斯特丹政府政策多变幻，却承认和默许卖淫业的经济作用，并从未于事实上杜绝卖淫。
正是开放让“卖淫”成为了阿姆斯特丹的名片，而不是卖淫本身。阿姆斯特丹并不是卖淫最猖獗的城市。“18世纪后半叶，当居民人口在六十万的时候，巴黎的职业和非职业妓女的数字在一万至一万五千之间。”而荷兰在1650年至1800年期间，妓女人数只是从八百人增加到一千人，考虑到城市人口不超过20万，其妓女比例还减少了。阿姆斯特丹不仅妓女人数远低于巴黎，论妓女人数比例，也不过和伦敦相当，同样远低于巴黎。在当时，巴黎才是真正的、也是公认的、事实上的“淫都”。
不过巴黎喜欢把这种事藏掖下去，而阿姆斯特丹却放得开手脚。阿姆斯特丹的卖淫从中世纪晚期起，就获得了某种许可。从1466年起，“规定只有警察可以经营妓院”，且必须在指定区域内进行。如今看来“必须”诚信可靠的警察在当时是不诚实的代表，他们开妓院被认为没什么不妥，警察被赋予自行监督、自负盈亏的权力。
1578年，卡尔文主义者上台后禁止了这种有点古怪和放纵的警察开妓院行为，妓女一旦被举报，会被处以罚款并关入女子监狱。当然，两百年间，量刑发生过变化，而且，随着时间推移，因为卖淫而被捕的女子越来越少。参观女子监狱曾经是热门旅游项目。旅游者一度以为能看到大量美若天仙的妙龄妓女，监狱确实也会适当包装一些长相不错的女囚犯，以招揽生意。事实上发展到后来只能看到平淡无奇的社会底层女子，她们大多犯的是盗窃之类与卖淫无关的罪，真正的妓女在监狱里很难觅到。17世纪下半叶，受理的卖淫案平均每年116起；进入18世纪后，降为46起。情节较轻的案件都庭外处理了，至18世纪末，社会已经默许了卖淫行为。
18世纪，安全套开始在上层社会中渐渐流行。“在法国，从18世纪末起，妓女从业必须有许可证，这种许可证只发给每个礼拜答应进行检查的妓女。”1811年起，法国吞并荷兰，于是只有“诱惑未成年者进行淫乱”才会收到惩罚。法国的妓女体检政策也波及到了荷兰。除了猥亵儿童和同性恋外，大部分卖淫行为被视为正常。这种宽容的状况维持了至少百年。
阿姆斯特丹能如此这般，社会成因是复杂的。通常而言，城市规模越大、城市越繁华，妓女人数就越多；而港口城市因为人流量大，涌进大量海员，妓女人数也会相对较多。阿姆斯特丹是欧洲重要的港口城市，1700年前后，阿姆斯特丹一度是仅次于巴黎、伦敦的欧洲第三大城市，人口远远超过其他欧洲城市。阿姆斯特丹同时是一个女人过剩的城市。大量男性都是海员，那些海员一年到头在海上漂泊，不是在东印度就是在西印度。城市里剩下的都是女人。“有三分之一的下层女人找不到丈夫。大约百分之十五的男人不能结婚”。女人们无依无靠，同等工作只有男性一半工资，很多要职不对妇女开放。女佣、纺织女工之类妇女专署工作都是做到死薪水也涨不到哪里去的无前途工作，大部分妓女都来自这种行业。“到1720年大约有三分之一强的妓女是裁缝……不到三分之一的妓女承认自己在纺织行业工作……百分之十五的妓女给人当女佣”。
“阿姆斯特丹半数女人没有男人养活”。这里的妇女变得格外独立、开放。阿姆斯特丹的酒吧、当铺、杂货店、旅馆都是女人开的。阿姆斯特丹的妇女有够彪悍，“1675年一半偷窃和大部分窝赃犯罪都是妇女干的。”
比较1650-1749年间的数据还可发现，大量卖淫的妇女都是移民。阿姆斯特丹本地女子有亲朋好友且享有津贴，而移民女子无依无靠，更难找到丈夫。在一个开放、女子强势且过剩的环境中，沦为妓女的概率明显更高。
不幸的是，妓女并不是高收入群体，甚至大部分有权抽佣的“妈妈”也很贫穷。只有少部分被个别有钱男性包养、不用接待如此多客户的妓女日子好过些，但她们往往关在室内不能随便抛头露面。一些妓女为了挣钱，会接受宾客的非自然要求，手淫有时就可以拿到双倍的钱。而口交能拿到更多。当时社会上还流传很多让一个妓女不止一次失去童贞的方法。因为处女总能卖更高的价钱，这和世界其他地方一样。
再来看看那些平时呈隐身状态的男人们。海员们上岸后无处发泄长期海洋生活带来的郁闷，和很久未见的家人凑不到一块儿去，往往把钱一下子全部消耗在妓女和酒精上，然后再登上下一艘卖命船。有些人回家看到老婆生了孩子，首先会怀疑孩子不是自己的。对女性而言，整日见不到人影的丈夫不能给自己更多依靠。
生活如此拮据和不幸福，导致众多妇女希望幸运女神能从海外带来一个富有的小青年，从此一走了之，脱离苦海。据说她们比世界任何地方的女同胞都更容易相信这种只有小说里才发生的不可信之事。自然，这也是猜测。妓女们未能写就自传传世，大量资料来自法庭诉讼记录和外国男性的游记，女性留下的画作和文字寥寥。
历史上，荷兰对女性在淫乱中所处位置有过不同的看法。1681年出版的《阿姆斯特丹的妓女生活》代表了当时大部分男性视角作品的态度，所谓女性勾引了男性。每个女人背后都有一个魔鬼，他们借助淫乱满足自己的难以抑制的性需求，为此妓女们甚至应该付钱给男性。女性同胞被侮辱和走投无路的事实是逐步被意识到的，最初并不是主流看法。社会对妓女的鄙视根深蒂固。失去贞操的妇女就是被社会遗弃的人，几乎无翻身可能。荷兰人相信“女人的名誉是个人自己的，属于她个人的一种特征，她必须亲自去捍卫。”一旦捍卫失败，后果也显然是自己承担。对妇女而言，最大的侮辱是当街掀起裙子撒泼，当众暴露自己的下半身。而最有损男人名誉的事情则是面子上的事：做出“把嘴咧开”的面部表情。这意味着要把对方用刀子从嘴角一直割到耳根，犹如《蝙蝠侠》中的“小丑”一般。社会对待男性和女性的认知不同可见一斑。
不过，允许卖淫的荷兰人坚决反对通奸。尤其对社会地位比较高的已婚男性处罚格外严厉，“驱逐出荷兰省和西弗里斯兰省五十年”，还要罚款、写声明，且“再也不能担任国家的公职”。相当于直接毁了一个家庭。而单身女人和已婚男性上床，不属于通奸，仅仅判处14天监禁。从中可见社会对上流社会已婚男性的道德约束之严。虽然事实上这种男人联手妻子，往往会用大笔钱财封那个单身女人的口，真正遭驱逐的男士只是极个别。
《市民与妓女》最后总结到，“在前工业时代的所有大城市里，卖淫都是一种重要的社会和经济因素。”逼良为娼，民不聊生。
《市民与妓女》讲述的年代差不多平行于我国的清朝。当时我国对妓女的态度很暧昧。在动乱年代，我国某些城市的妓院一度举世闻名，这和当时恶劣的社会环境很有关系。一般要责难一个社会多么不好，就会说连良家妇女都不得不卖淫挣钱。在我国，卖身往往被视为女性谋生的最后一招，女生们不到日子过不下去了绝不会去当职业妓女。社会从未停止过对卖淫的抵触，在大部分地区，妓女依然是被唾弃的主要对象。别说卖淫，婚前性行为尚在道德家们的讨论范畴之内。而与此同时，荷兰广大未成年少女已经能熟练采用各种避孕措施保护身心健康。一个荷兰的父亲会和你提他女儿如何服用避孕药的事，一个中国的女大学生不慎怀孕后，她母亲可能连女儿早就破处了还不知道。
在村上春树和伍迪•艾伦的小说中，女大学生（有些才学、完全可以靠其他行业谋生）兼职当妓女就像当兼职推销员一样自然。在日本，也开始出现少量出身良好、主动、而非被迫投身性产业的女生；在台湾，职业妓女为了维护自身权益上街游行；而荷兰呢，除了让卖淫合法化，这些年还第一个合法化安乐死（麦克尤恩的小说《阿姆斯特丹》就以此为基础）、第一个允许同性恋结婚并领养小孩。荷兰高票数通过安乐死据说是因为荷兰是施行安乐死规模最大的国家之一，执法人员早就争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如同他们当年对待卖淫一样。
注：
本文在整理《市民与妓女》读书摘记的基础上汇编而成，绝大部分资料源于此书，纯属留个压缩版本便于日后查阅。阅毕此书同意译者李士勋的看法，荷兰的经验对于我国处理此类问题有参考价值。
作者洛蒂·范·德·珀尔乃荷兰人，女性，1996年写就《阿姆斯特丹的妓女生活·17、18世纪的卖淫》，2003年压缩成《市民与妓女·阿姆斯特丹的卖淫》，2006年出版德译本，小标题更名为“Das sündige Gewerbe im Amsterdam der Frühen Neuzeit”（近代初期阿姆斯特丹罪孽的职业），中文版根据德语版翻译而来，标题中同样隐去了“卖淫”。本书经过压缩和转译，大量资料的来源和分析已被省略。该书虽为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装帧精美，却也不幸地含有校对失误和令人不愉快的语句。此为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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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p><img src="http://t.douban.com/mpic/s4028715.jpg" alt="市民与妓女"/></p>
<p>《市民与妓女——近代初期阿姆斯特丹的不道德职业》<br />
洛蒂·范·德·珀尔 著，李士勋 译</p>
<p>阿姆斯特丹是举世闻名的“淫乱的高等学府”。阿姆斯特丹红灯区橱窗后面衣着暴露的妓女们对我们而言过于艳丽刺激，对阿姆斯特丹当地人来讲稀疏平常。<span id="more-2257"></span>通常是国外游人热衷于参观红灯区，据说中国男性富商去荷兰无不想亲眼见识一番。与此同时，荷兰未婚妈妈比英国少得多，性病发病率在整个欧洲也几乎是最低的，荷兰能制造全球最好的避孕药，他们在健康地享受性。如今荷兰的性产业仿佛和贫苦、民不聊生脱了干系。荷兰政府2000年开始推行的卖淫合法化引起一些国家跟风，台湾，甚至我国也讨论过卖淫合法化的问题。台湾禁止卖淫后，卖淫不仅未能被消灭，重重压力反而迫使妓女生活环境恶化，增加了性病传播几率。可能正是迫于其他国家对荷兰“有碍观瞻”、“带了个坏头”的责难，荷兰政府才不得不于2008年开始逐步把橱窗里的妓女更换成高级成衣，装点起红灯区门面。</p>
<p>早在15世纪，阿姆斯特丹就有了红灯区。且至今一直位于“古老的内城”，这里“始终是人们一进城就来到的那个地方”，“对新来乍到的人们来说，那个红灯区都是很容易找到的，无论过去还是现在。”虽然阿姆斯特丹没有在旅游地图上标明“淫乱之都”，但问几个人、自己稍微摸索一下，就能找到想要的。卖淫业有如此悠久的历史，和阿姆斯特丹的民族传统有关。阿姆斯特丹人“宁可私下调整，或者在某种条件下容忍一切，也不直接地和生硬地干预”，所以“在阿姆斯特丹，任何时候，一切都是可能的。”这其中包括卖淫。</p>
<p>荷兰人几乎从来就是开放、淡定的。“英国和法国丛17世纪末起就开始了公开的关于卖淫及其政治作用的辩论。”荷兰却没有。《市民与妓女》中摘录了1700年前后部分荷兰权威人士的看法，他们认为在富裕的、人口众多的大城市里，反对和严禁不仅危险而且根本不可能。既然无法避免，政府还不如将其纳入自己的控制中，尽可能减少损害。正是在这样的文化背景中，几百年间阿姆斯特丹政府政策多变幻，却承认和默许卖淫业的经济作用，并从未于事实上杜绝卖淫。</p>
<p>正是开放让“卖淫”成为了阿姆斯特丹的名片，而不是卖淫本身。阿姆斯特丹并不是卖淫最猖獗的城市。“18世纪后半叶，当居民人口在六十万的时候，巴黎的职业和非职业妓女的数字在一万至一万五千之间。”而荷兰在1650年至1800年期间，妓女人数只是从八百人增加到一千人，考虑到城市人口不超过20万，其妓女比例还减少了。阿姆斯特丹不仅妓女人数远低于巴黎，论妓女人数比例，也不过和伦敦相当，同样远低于巴黎。在当时，巴黎才是真正的、也是公认的、事实上的“淫都”。</p>
<p>不过巴黎喜欢把这种事藏掖下去，而阿姆斯特丹却放得开手脚。阿姆斯特丹的卖淫从中世纪晚期起，就获得了某种许可。从1466年起，“规定只有警察可以经营妓院”，且必须在指定区域内进行。如今看来“必须”诚信可靠的警察在当时是不诚实的代表，他们开妓院被认为没什么不妥，警察被赋予自行监督、自负盈亏的权力。</p>
<p>1578年，卡尔文主义者上台后禁止了这种有点古怪和放纵的警察开妓院行为，妓女一旦被举报，会被处以罚款并关入女子监狱。当然，两百年间，量刑发生过变化，而且，随着时间推移，因为卖淫而被捕的女子越来越少。参观女子监狱曾经是热门旅游项目。旅游者一度以为能看到大量美若天仙的妙龄妓女，监狱确实也会适当包装一些长相不错的女囚犯，以招揽生意。事实上发展到后来只能看到平淡无奇的社会底层女子，她们大多犯的是盗窃之类与卖淫无关的罪，真正的妓女在监狱里很难觅到。17世纪下半叶，受理的卖淫案平均每年116起；进入18世纪后，降为46起。情节较轻的案件都庭外处理了，至18世纪末，社会已经默许了卖淫行为。</p>
<p>18世纪，安全套开始在上层社会中渐渐流行。“在法国，从18世纪末起，妓女从业必须有许可证，这种许可证只发给每个礼拜答应进行检查的妓女。”1811年起，法国吞并荷兰，于是只有“诱惑未成年者进行淫乱”才会收到惩罚。法国的妓女体检政策也波及到了荷兰。除了猥亵儿童和同性恋外，大部分卖淫行为被视为正常。这种宽容的状况维持了至少百年。</p>
<p>阿姆斯特丹能如此这般，社会成因是复杂的。通常而言，城市规模越大、城市越繁华，妓女人数就越多；而港口城市因为人流量大，涌进大量海员，妓女人数也会相对较多。阿姆斯特丹是欧洲重要的港口城市，1700年前后，阿姆斯特丹一度是仅次于巴黎、伦敦的欧洲第三大城市，人口远远超过其他欧洲城市。阿姆斯特丹同时是一个女人过剩的城市。大量男性都是海员，那些海员一年到头在海上漂泊，不是在东印度就是在西印度。城市里剩下的都是女人。“有三分之一的下层女人找不到丈夫。大约百分之十五的男人不能结婚”。女人们无依无靠，同等工作只有男性一半工资，很多要职不对妇女开放。女佣、纺织女工之类妇女专署工作都是做到死薪水也涨不到哪里去的无前途工作，大部分妓女都来自这种行业。“到1720年大约有三分之一强的妓女是裁缝……不到三分之一的妓女承认自己在纺织行业工作……百分之十五的妓女给人当女佣”。</p>
<p>“阿姆斯特丹半数女人没有男人养活”。这里的妇女变得格外独立、开放。阿姆斯特丹的酒吧、当铺、杂货店、旅馆都是女人开的。阿姆斯特丹的妇女有够彪悍，“1675年一半偷窃和大部分窝赃犯罪都是妇女干的。”</p>
<p>比较1650-1749年间的数据还可发现，大量卖淫的妇女都是移民。阿姆斯特丹本地女子有亲朋好友且享有津贴，而移民女子无依无靠，更难找到丈夫。在一个开放、女子强势且过剩的环境中，沦为妓女的概率明显更高。</p>
<p>不幸的是，妓女并不是高收入群体，甚至大部分有权抽佣的“妈妈”也很贫穷。只有少部分被个别有钱男性包养、不用接待如此多客户的妓女日子好过些，但她们往往关在室内不能随便抛头露面。一些妓女为了挣钱，会接受宾客的非自然要求，手淫有时就可以拿到双倍的钱。而口交能拿到更多。当时社会上还流传很多让一个妓女不止一次失去童贞的方法。因为处女总能卖更高的价钱，这和世界其他地方一样。</p>
<p>再来看看那些平时呈隐身状态的男人们。海员们上岸后无处发泄长期海洋生活带来的郁闷，和很久未见的家人凑不到一块儿去，往往把钱一下子全部消耗在妓女和酒精上，然后再登上下一艘卖命船。有些人回家看到老婆生了孩子，首先会怀疑孩子不是自己的。对女性而言，整日见不到人影的丈夫不能给自己更多依靠。</p>
<p>生活如此拮据和不幸福，导致众多妇女希望幸运女神能从海外带来一个富有的小青年，从此一走了之，脱离苦海。据说她们比世界任何地方的女同胞都更容易相信这种只有小说里才发生的不可信之事。自然，这也是猜测。妓女们未能写就自传传世，大量资料来自法庭诉讼记录和外国男性的游记，女性留下的画作和文字寥寥。</p>
<p>历史上，荷兰对女性在淫乱中所处位置有过不同的看法。1681年出版的《阿姆斯特丹的妓女生活》代表了当时大部分男性视角作品的态度，所谓女性勾引了男性。每个女人背后都有一个魔鬼，他们借助淫乱满足自己的难以抑制的性需求，为此妓女们甚至应该付钱给男性。女性同胞被侮辱和走投无路的事实是逐步被意识到的，最初并不是主流看法。社会对妓女的鄙视根深蒂固。失去贞操的妇女就是被社会遗弃的人，几乎无翻身可能。荷兰人相信“女人的名誉是个人自己的，属于她个人的一种特征，她必须亲自去捍卫。”一旦捍卫失败，后果也显然是自己承担。对妇女而言，最大的侮辱是当街掀起裙子撒泼，当众暴露自己的下半身。而最有损男人名誉的事情则是面子上的事：做出“把嘴咧开”的面部表情。这意味着要把对方用刀子从嘴角一直割到耳根，犹如《蝙蝠侠》中的“小丑”一般。社会对待男性和女性的认知不同可见一斑。</p>
<p>不过，允许卖淫的荷兰人坚决反对通奸。尤其对社会地位比较高的已婚男性处罚格外严厉，“驱逐出荷兰省和西弗里斯兰省五十年”，还要罚款、写声明，且“再也不能担任国家的公职”。相当于直接毁了一个家庭。而单身女人和已婚男性上床，不属于通奸，仅仅判处14天监禁。从中可见社会对上流社会已婚男性的道德约束之严。虽然事实上这种男人联手妻子，往往会用大笔钱财封那个单身女人的口，真正遭驱逐的男士只是极个别。</p>
<p>《市民与妓女》最后总结到，“在前工业时代的所有大城市里，卖淫都是一种重要的社会和经济因素。”逼良为娼，民不聊生。</p>
<p>《市民与妓女》讲述的年代差不多平行于我国的清朝。当时我国对妓女的态度很暧昧。在动乱年代，我国某些城市的妓院一度举世闻名，这和当时恶劣的社会环境很有关系。一般要责难一个社会多么不好，就会说连良家妇女都不得不卖淫挣钱。在我国，卖身往往被视为女性谋生的最后一招，女生们不到日子过不下去了绝不会去当职业妓女。社会从未停止过对卖淫的抵触，在大部分地区，妓女依然是被唾弃的主要对象。别说卖淫，婚前性行为尚在道德家们的讨论范畴之内。而与此同时，荷兰广大未成年少女已经能熟练采用各种避孕措施保护身心健康。一个荷兰的父亲会和你提他女儿如何服用避孕药的事，一个中国的女大学生不慎怀孕后，她母亲可能连女儿早就破处了还不知道。</p>
<p>在村上春树和伍迪•艾伦的小说中，女大学生（有些才学、完全可以靠其他行业谋生）兼职当妓女就像当兼职推销员一样自然。在日本，也开始出现少量出身良好、主动、而非被迫投身性产业的女生；在台湾，职业妓女为了维护自身权益上街游行；而荷兰呢，除了让卖淫合法化，这些年还第一个合法化安乐死（麦克尤恩的小说《阿姆斯特丹》就以此为基础）、第一个允许同性恋结婚并领养小孩。荷兰高票数通过安乐死据说是因为荷兰是施行安乐死规模最大的国家之一，执法人员早就争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如同他们当年对待卖淫一样。</p>
<h3>注：</h3>
<p>本文在整理《市民与妓女》读书摘记的基础上汇编而成，绝大部分资料源于此书，纯属留个压缩版本便于日后查阅。阅毕此书同意译者李士勋的看法，荷兰的经验对于我国处理此类问题有参考价值。</p>
<p>作者洛蒂·范·德·珀尔乃荷兰人，女性，1996年写就《阿姆斯特丹的妓女生活·17、18世纪的卖淫》，2003年压缩成《市民与妓女·阿姆斯特丹的卖淫》，2006年出版德译本，小标题更名为“Das sündige Gewerbe im Amsterdam der Frühen Neuzeit”（近代初期阿姆斯特丹罪孽的职业），中文版根据德语版翻译而来，标题中同样隐去了“卖淫”。本书经过压缩和转译，大量资料的来源和分析已被省略。该书虽为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装帧精美，却也不幸地含有校对失误和令人不愉快的语句。此为提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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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还是幼年时，还是学生气</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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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13 Jul 2010 16:43:23 +0000</pubDate>
		<dc:creator>九间</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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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最近的不安分起因是某日翻看手机中的记事本，看到一年前的一些段落：
2009-06-10
悲观的人不被人待见。悲观的乐观主义者一样。
现在轮到我寻找改变之路了。
问题在于对他人付出的太少，越是自私越是收获得少，越是收获得少越是更加自私，最终与世界为敌。
2009-07-30
有一样东西人们羞于谈及，那就是“我”。
躺在草地上，把手插入潮湿的泥土。
没有自我的人。忙得思维停滞的人。不懂爱的人。关心工作胜过朋友的人。自私的人。
2009-07-31
被迫异化和主动分裂。双重生活。
&#8212;&#8212;&#8212;&#8211;
时间又过去一年，有什么变化呢？没有。时间久了便忘记了曾经的痛苦。回过头来还觉得当年的自己不够淡定。忘不了那份不淡定，所以有些不安分。近日看友人的《叶园听风》，顿觉很多事的决定权还是在我们自己手中。不言语不代表接受。注意自律，尊重别人的选择，也不多言说，求一份心安理得，却也怕长期默许会改变原本的想法，害怕慢慢我也会觉得这些人事倒也自然。虽懒得提及，心里其实是恐惧的。当我亲耳听到连一个约摸四、五岁的孩子都把求学和月收入等同起来的时候，我觉得这个社会冰冷得可怕。
母亲大人前日还提起，如果当年读经济，进银行，多好，也就安分了，没什么其他念想。可是，当你知道某些银行、某些政府部门、某些垄断企业拿纳税人的钱不当钱，明明不善经营却永远不会倒闭，你又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才会有勇气把你的简历寄给这样的企业？我不想责怪我的朋友们，我知道有些朋友情况还真是比较特殊，有些朋友做了许多实际的事情，也并未切实参与到空手套白狼、压榨别人以谋取私利的行列中。但如果我们都以那样的人为荣，这是很怪异的。如果我们干什么事之前都先用经济因素把自己框死，那是很遗憾的。如果人人都相信职业规划的鬼话，都紧张着步入社会的第一步是否迈好，担忧着每次跳槽是否带来足够的经验积累，莫不是从上班第一天就想到退休第一天，该是多么漫无目的、叫人欲哭无泪。
然我现在身处的行业也是一个见证疯狂的行业。比如最近几个月突然满目团购网。这跟一家烧饼铺火了，于是满街全卖起烧饼来是差不多的道理。做事的人被逼着在规定时间内做出东西来，没充足时间仔细寻思。抱怨吧，恶性竞争吧，不论结果如何，场面已经很无趣了。
最近发现田纳西•威廉斯说过，这世界已经疯了。敢情觉得世界疯掉的、或者预言世界末日已经来临的人绝不是一个两个。地球倒也继续转着，奇事。谁仁慈谁麻木不仁还不是清清楚楚。引某友人的三句话：
惑者迷走，而智者不惑。
当下的计划和安排正夺去人的理想和希望，使得心狂而欲壑难填。
人们很有方向感的在巨大的迷宫里徘徊，找不到出路却也没有什么差异。
有一次我略带兴奋地和一个朋友描绘起白墙的故事。她说我不该老想着很压抑的东西。也没啥。本是一个啥都不懂、啥都不会的人，纠缠着一些念头，其实不过那么回事。
但就是会常常地看不惯。比如今年某省中考卷上有道从小美人鱼引申出来的名著阅读题，“除《海的女儿》外，你还阅读过安徒生的哪一篇童话？请结合具体故事内容写出你的阅读感受。”近日我在豆瓣上看见一相册：“学弟学妹们批中考卷子时记录下的真相”，记录的就是小朋友们回答此题的答案。由于中考阅卷马虎早就是公开的事实，这方面暂且不谈。豆瓣选择和谐这个相册的理由也很明显，不深入探讨豆瓣的处世哲学。我感到奇怪的是，这题目出得多么强词夺理，必须写一篇安徒生的童话，如果有个小朋友喜欢格林兄弟却没怎么看过安徒生，那这5分就全扣了，这有意思么？没读过安徒生难道罪大恶极么？为什么题目不能改成：“你最喜欢的童话是哪篇？说说你为什么喜欢。”然后老师根据回答质量给分。另外，在卷子里生硬地提世博会本身就是很古怪的事。
不过，现在的小朋友中居然有这么多人不知道安徒生让我很是意外！有的人不知何故要把丑小鸭写成小丑鸭，那已经算好的了。居然从《一千零一夜》、《伊索寓言》、格林童话，到漫画《海贼王》，都有。有的明显写的是课本上的篇目，有的把《一千零一夜》的“夜”写成“页”——这明显是完全不知道《一千零一夜》为何物的表现，有的根本是乱编了个脑中模糊想到的童话故事，比如白雪公主与青蛙王子——小朋友们穿越了。因为并未看过，还必须胡乱编个阅读感受。比如要向某某人学习、发扬某某精神。空话、屁话、套话。
原来很多小朋友从来不读童话。原来很多小朋友从小睁眼说瞎话，就没有一个小朋友把格子留空，就没有一个小朋友在考卷上承认自己没看过安徒生。原来很多小朋友即便写出了安徒生的童话，读后感却在套公式，套公式居然还能得一部分分数。
小时候没有童年，没有梦想，不知道何为童话，少年时满口胡话，不为自己的文字和言语负责。我们就是这样被教育出来的。我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感到悲哀。看到小朋友缺失美德比看到成年人办事离谱更令人伤心。而且很多过来人会说，这事很正常，每年都这样，这事根本不算新闻点。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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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p>最近的不安分起因是某日翻看手机中的记事本，看到一年前的一些段落：</p>
<p><strong>2009-06-10</strong></p>
<p>悲观的人不被人待见。悲观的乐观主义者一样。</p>
<p>现在轮到我寻找改变之路了。</p>
<p>问题在于对他人付出的太少，越是自私越是收获得少，越是收获得少越是更加自私，最终与世界为敌。<span id="more-2252"></span></p>
<p><strong>2009-07-30</strong></p>
<p>有一样东西人们羞于谈及，那就是“我”。</p>
<p>躺在草地上，把手插入潮湿的泥土。</p>
<p>没有自我的人。忙得思维停滞的人。不懂爱的人。关心工作胜过朋友的人。自私的人。</p>
<p><strong>2009-07-31</strong></p>
<p>被迫异化和主动分裂。双重生活。</p>
<p>&#8212;&#8212;&#8212;&#8211;</p>
<p>时间又过去一年，有什么变化呢？没有。时间久了便忘记了曾经的痛苦。回过头来还觉得当年的自己不够淡定。忘不了那份不淡定，所以有些不安分。近日看友人的《叶园听风》，顿觉很多事的决定权还是在我们自己手中。不言语不代表接受。注意自律，尊重别人的选择，也不多言说，求一份心安理得，却也怕长期默许会改变原本的想法，害怕慢慢我也会觉得这些人事倒也自然。虽懒得提及，心里其实是恐惧的。当我亲耳听到连一个约摸四、五岁的孩子都把求学和月收入等同起来的时候，我觉得这个社会冰冷得可怕。</p>
<p>母亲大人前日还提起，如果当年读经济，进银行，多好，也就安分了，没什么其他念想。可是，当你知道某些银行、某些政府部门、某些垄断企业拿纳税人的钱不当钱，明明不善经营却永远不会倒闭，你又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才会有勇气把你的简历寄给这样的企业？我不想责怪我的朋友们，我知道有些朋友情况还真是比较特殊，有些朋友做了许多实际的事情，也并未切实参与到空手套白狼、压榨别人以谋取私利的行列中。但如果我们都以那样的人为荣，这是很怪异的。如果我们干什么事之前都先用经济因素把自己框死，那是很遗憾的。如果人人都相信职业规划的鬼话，都紧张着步入社会的第一步是否迈好，担忧着每次跳槽是否带来足够的经验积累，莫不是从上班第一天就想到退休第一天，该是多么漫无目的、叫人欲哭无泪。</p>
<p>然我现在身处的行业也是一个见证疯狂的行业。比如最近几个月突然满目团购网。这跟一家烧饼铺火了，于是满街全卖起烧饼来是差不多的道理。做事的人被逼着在规定时间内做出东西来，没充足时间仔细寻思。抱怨吧，恶性竞争吧，不论结果如何，场面已经很无趣了。</p>
<p>最近发现田纳西•威廉斯说过，这世界已经疯了。敢情觉得世界疯掉的、或者预言世界末日已经来临的人绝不是一个两个。地球倒也继续转着，奇事。谁仁慈谁麻木不仁还不是清清楚楚。引某友人的三句话：</p>
<blockquote><p>惑者迷走，而智者不惑。</p>
<p>当下的计划和安排正夺去人的理想和希望，使得心狂而欲壑难填。</p>
<p>人们很有方向感的在巨大的迷宫里徘徊，找不到出路却也没有什么差异。</p></blockquote>
<p>有一次我略带兴奋地和一个朋友描绘起白墙的故事。她说我不该老想着很压抑的东西。也没啥。本是一个啥都不懂、啥都不会的人，纠缠着一些念头，其实不过那么回事。</p>
<p>但就是会常常地看不惯。比如今年某省中考卷上有道从小美人鱼引申出来的名著阅读题，“除《海的女儿》外，你还阅读过安徒生的哪一篇童话？请结合具体故事内容写出你的阅读感受。”近日我在豆瓣上看见一相册：“学弟学妹们批中考卷子时记录下的真相”，记录的就是小朋友们回答此题的答案。由于中考阅卷马虎早就是公开的事实，这方面暂且不谈。豆瓣选择和谐这个相册的理由也很明显，不深入探讨豆瓣的处世哲学。我感到奇怪的是，这题目出得多么强词夺理，必须写一篇安徒生的童话，如果有个小朋友喜欢格林兄弟却没怎么看过安徒生，那这5分就全扣了，这有意思么？没读过安徒生难道罪大恶极么？为什么题目不能改成：“你最喜欢的童话是哪篇？说说你为什么喜欢。”然后老师根据回答质量给分。另外，在卷子里生硬地提世博会本身就是很古怪的事。</p>
<p>不过，现在的小朋友中居然有这么多人不知道安徒生让我很是意外！有的人不知何故要把丑小鸭写成小丑鸭，那已经算好的了。居然从《一千零一夜》、《伊索寓言》、格林童话，到漫画《海贼王》，都有。有的明显写的是课本上的篇目，有的把《一千零一夜》的“夜”写成“页”——这明显是完全不知道《一千零一夜》为何物的表现，有的根本是乱编了个脑中模糊想到的童话故事，比如白雪公主与青蛙王子——小朋友们穿越了。因为并未看过，还必须胡乱编个阅读感受。比如要向某某人学习、发扬某某精神。空话、屁话、套话。</p>
<p>原来很多小朋友从来不读童话。原来很多小朋友从小睁眼说瞎话，就没有一个小朋友把格子留空，就没有一个小朋友在考卷上承认自己没看过安徒生。原来很多小朋友即便写出了安徒生的童话，读后感却在套公式，套公式居然还能得一部分分数。</p>
<p>小时候没有童年，没有梦想，不知道何为童话，少年时满口胡话，不为自己的文字和言语负责。我们就是这样被教育出来的。我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感到悲哀。看到小朋友缺失美德比看到成年人办事离谱更令人伤心。而且很多过来人会说，这事很正常，每年都这样，这事根本不算新闻点。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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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Wolf Parade &amp; EXPO 86</title>
		<link>http://www.smalloranges.net/2010/06/wolf-parade-and-expo-86/</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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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16 Jun 2010 10:44:58 +0000</pubDate>
		<dc:creator>九间</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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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Wolf Parade]]></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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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今年4月初，Pitchfork和Dan Boeckner就Wolf Parade今年即将发行的新专辑《EXPO 86》（没错，指1986年温哥华世博会，将于上海世博会期间发行+新专辑巡演）闲聊了一下。其实这不是一篇特别好的采访，只是补充了一点小背景而已。Dan也没说什么，比如他说他从高中起就是Spoon的Fan，此类事情没啥特别的，除了再次证明Spoon好老。我听了《EXPO 86》后最困惑的就是为啥专辑要配这么逗的封面，叫这么“诡异”的名字。Dan解释了，但很含糊。而且专辑名字和歌曲原来是“弱连接”……
加拿大1986年温哥华世博会相传是过去最大、最成功的世博会之一，吸引了超过2000万参观者，大捞一笔。不过我总是把这事和1967年蒙特利尔世博会搞起来（当时吸引了5000万参观者），继而和1976年蒙特利尔奥运会搞起来。蒙特利尔悲剧性地负债10多亿，30年才还清，几乎算个传奇。没想到温哥华今年冬奥会也走上了负债之路，有说10亿，或称负债50亿，我的天。加拿大是怎样的民族特点呢？看上去很随性、大大咧咧，有时候却很认真、很投入。
不管怎样，1986年的温哥华是风光无限的，这群小朋友就被唬住了，过了这么多年还念念不忘。Dan觉得这等奇观不会再现，因为现在世博会失宠了，至少西方国家不如从前那么重视。我就想咧，Dan和他家那口子以Handsome Furs的名义来上海的时候世博会还没开始，真是来早了。如果以Wolf Parade名义在世博会期间再来一次上海就好了，让他看看我们是怎么重视世博会的。Dan应该再去一次德国馆，这次德国馆貌似和1986年包毫斯风格德国馆是同一家单位设计的。如果Dan现在还是小朋友Dan，不知道他看后会有何感受。世博会最终留在小朋友记忆里，而不是财政报表上。
比较奇怪的是我6月初（时间点没选好）听到新专辑后在豆瓣上推荐这篇小采访时推荐失败。不加任何推荐语也无法推荐，估计是和链接名字中含“Expo”字样有关。Google“抽风”系列关键词中也包含了诸如“世博会”、“expo”这样的字眼，数次搜索组合都显示页面载入失败。一搜索“FIFA”立马恢复正常。
读原文点这个：Pitchfork: Wolf Parade Announce Third Album: Expo 86
至于专辑，没Menomena即将发行的《Mines》好听。虽然他们封面比Wolf Parade的更诡异。我看摄影师没换呀，画画的童鞋Craig Thompson这次却忙其他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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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img src="http://img2.douban.com/lpic/s4365770.jpg" alt="EXPO86"/></p>
<p>今年4月初，Pitchfork和Dan Boeckner就Wolf Parade今年即将发行的新专辑《EXPO 86》（没错，指1986年温哥华世博会，将于上海世博会期间发行+新专辑巡演）闲聊了一下。其实这不是一篇特别好的采访，只是补充了一点小背景而已。Dan也没说什么，比如他说他从高中起就是Spoon的Fan，此类事情没啥特别的，除了再次证明Spoon好老。我听了《EXPO 86》后最困惑的就是为啥专辑要配这么逗的封面，叫这么“诡异”的名字。Dan解释了，但很含糊。而且专辑名字和歌曲原来是“弱连接”……<span id="more-2153"></span></p>
<p>加拿大1986年温哥华世博会相传是过去最大、最成功的世博会之一，吸引了超过2000万参观者，大捞一笔。不过我总是把这事和1967年蒙特利尔世博会搞起来（当时吸引了5000万参观者），继而和1976年蒙特利尔奥运会搞起来。蒙特利尔悲剧性地负债10多亿，30年才还清，几乎算个传奇。没想到温哥华今年冬奥会也走上了负债之路，有说10亿，或称负债50亿，我的天。加拿大是怎样的民族特点呢？看上去很随性、大大咧咧，有时候却很认真、很投入。</p>
<p>不管怎样，1986年的温哥华是风光无限的，这群小朋友就被唬住了，过了这么多年还念念不忘。Dan觉得这等奇观不会再现，因为现在世博会失宠了，至少西方国家不如从前那么重视。我就想咧，Dan和他家那口子以Handsome Furs的名义来上海的时候世博会还没开始，真是来早了。如果以Wolf Parade名义在世博会期间再来一次上海就好了，让他看看我们是怎么重视世博会的。Dan应该再去一次德国馆，这次德国馆貌似和1986年包毫斯风格德国馆是同一家单位设计的。如果Dan现在还是小朋友Dan，不知道他看后会有何感受。世博会最终留在小朋友记忆里，而不是财政报表上。</p>
<p>比较奇怪的是我6月初（时间点没选好）听到新专辑后在豆瓣上推荐这篇小采访时推荐失败。不加任何推荐语也无法推荐，估计是和链接名字中含“Expo”字样有关。Google“抽风”系列关键词中也包含了诸如“世博会”、“expo”这样的字眼，数次搜索组合都显示页面载入失败。一搜索“FIFA”立马恢复正常。</p>
<p>读原文点这个：<a href="http://pitchfork.com/news/38371-wolf-parade-announce-third-album-iexpo-86i/" target="_blank">Pitchfork: Wolf Parade Announce Third Album: Expo 86</a></p>
<p>至于专辑，没Menomena即将发行的《Mines》好听。虽然他们封面比Wolf Parade的更诡异。我看摄影师没换呀，画画的童鞋<a href="http://blog.dootdootgarden.com" target="_blank">Craig Thompson</a>这次却忙其他事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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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l>

]]></content:encoded>
			<wfw:commentRss>http://www.smalloranges.net/2010/06/wolf-parade-and-expo-86/feed/</wfw:commentR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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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陀思妥耶夫斯基论艺术》摘抄</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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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mments>http://www.smalloranges.net/2010/05/%e3%80%8a%e9%99%80%e6%80%9d%e5%a6%a5%e8%80%b6%e5%a4%ab%e6%96%af%e5%9f%ba%e8%ae%ba%e8%89%ba%e6%9c%af%e3%80%8b%e6%91%98%e6%8a%84/#comments</comments>
		<pubDate>Sun, 30 May 2010 09:33:22 +0000</pubDate>
		<dc:creator>九间</dc:creator>
				<category><![CDATA[摘记]]></category>
		<category><![CDATA[陀思妥耶夫斯基]]></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www.smalloranges.net/?p=2147</guid>
		<description><![CDATA[正如陀思妥耶夫斯基所说，有些思想无法明说，不自觉的，只能感觉到。翻阅从前做的《陀思妥耶夫斯基论艺术》摘记，有些东西历历在目，不像在说俄国，而像是在说当下的中国。马丁·瓦尔泽说，好的小说家能让读者觉得小说中的人物就是自己，小说中的事就发生在自己身边，从而将个人情感带入小说中。有时候有的小说家思考了一个读者同样思考过的问题，并且比读者的思考更深入、更细致，从另一个侧面开启新的思路，最终只需感受。
寻找社会病因
A
特别引起作家关注和不安的是资本主义的发展造成的人和人之间的敌对和道德沦丧。
B
奥涅金之所以痛苦仅仅是因为他不知道做什么，不知道尊重什么，尽管他坚信存在着某种值得尊敬、值得爱的东西。但是他怨恨，也不尊重自己、自己的思想和自己的意见，甚至不尊重自己内心对于生活和真理的渴望：他感到尽管这种愿望十分强烈，但是它并没有为它作出过什么牺牲——于是带着挖苦自问道：究竟要为这种愿望作出什么牺牲？为了什么目的？他逐渐成为自私的人，同时又嘲笑自己不善于当自私的人。哎，要是他能成为一个真正自私的人，他也就会平静了。
他们只强调自我的存在，意识不到周围现实的价值，感到无限孤独，抛弃了传统的道德准则，但又怀疑为了替这种状况辩护而找到的道德上和心理上的种种理由。
大家隔绝、孤立，任何人都企图创造出自己的、新的、前所未闻的东西。任何人都舍弃了原先思想和感情中共同的东西，并从自己的思想和感情开始。任何人都想从头开始。他们毫不惋惜地割断了原有的联系，每个人都自由行动并仅仅以此感到欣慰，如果尚未行动，那么也是很想行动，可以假定，有许许多多人什么也没有开始做，而且永远也不会开始做，但他们终究是分类出来了，站在一旁，看着离开的地方，无所事事，等待着什么。我们总是在等待着什么，同时，无论在什么问题上几乎不存在道义上的一致；一切都四分五裂，而且甚至不是四分五裂成小团体，而是成了个体了。
C
而思考在我们的时代几乎是不可能的：花的代价太大。是的，大家都购买现成的思想。它们到处都有出售，甚至白白奉送；可是不花钱要付出更高的代价，而且这已经都感觉到了。结果是什么好处都没有，还是像以前那样混乱。
D
物质的动机统治着任何一种崇高的思想；孩子的培育缺乏根基，脱离了自然的真理，对祖国不尊敬或漠不关心。
E
您是否臆造出新的幻想、新的谎言，甚至可能是非常拙劣的谎言，但您愉快地马上相信了它，因为它解决了您的第一个疑问？
但问题还不完全在这里，而在于作者完全相信他道出了新东西，他独立不羁、独树一帜，他对此非常满意。
F
文明是一种病态。
处于这种状态的人的自我感觉很糟糕，很忧伤，失去了朝气勃勃的生命之源，不知道率性的感觉，一切都要通过意识。
俄国社会特点
A
俄国人的理想就是完整、调和和人道。
俄国人民最主要、最根本的精神需求是无论在何时何地，对苦难有着恒久的和强烈的需求。
B
有些思想是难以言传的、不自觉的，而且只能强烈地感觉到，许多这样的思想似乎和人的心灵融合在一起了。它们存在于整个民族之中，也存在于作为一个整体的人类之中。
唯有人民才具有最有力的、活跃的生命。他生命的全部力量就在于力图弄清楚这些潜在思想。
C
我们深信，在俄国社会里，要求普遍的人性，要求创造力对一切历史的、全人类的东西以及对所有各式各样的题材作出反响——是这个社会最正常的状态，至少迄今为止是这样，也许将永远如此。
论美
A
美就是合理、健康。
把令人厌恶的东西变成美；这一点谁也永远办不到。
B
对于缺乏教养、没有文化或者粗野而放荡的人，即使艺术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人的灵魂越是高尚、美好，他身上的艺术观感也越是全面、真实。
论道德
A
一切的基础是道德原则。
行动是道德的，而不是思想。
只有与您的美感和您用以体现美德那个理想相一致的东西，才是道德的。
B
仅仅靠理智、科学和现实主义只能建立蚁穴，而不是人可以称心如意地生活的“和谐”社会。
过分渊博的学识并非永远是真正的学识。真正的学识不仅不与生活相敌对，而且最后总是与生活一致，甚至能指出或提供生活中的新的发现。
稍有一点观察力的眼光将会在现实中发现更多的东西。
C
基督思想完全承认环境的压力并对犯罪的人宣称宽厚仁爱，但是同时又对任何环境的斗争提出道德责任问题，提出环境和责任起讫的界限。基督思想使人富有责任，因而也就承认了他的自由。
D
真实就在人们面前的桌子上达百年之久，可是他们对它置之不理，而是热衷于冥思苦想，原因便是真实被认为是荒诞的和空想的。
论现实主义与艺术性
A
我的理想主义比他们的现实主义更为现实。
我只是最高意义上的现实主义者，即刻画人的心灵深处的全部奥秘。
政论家和评论家，只是议论，努力用言辞阐明这类现象，而您，一位艺术家，大笔一挥，一下子画出了事物的本质，甚至可以用手触摸，使最不爱思考得读者豁然开朗！这就使艺术的奥秘，这就是艺术真实！这就使艺术家为真理作出的贡献。
B
艺术真实是完全不同于自然真实的另一种真实。
艺术的力量就在于真实及其鲜明的体现。
艺术始终高度忠于现实，它的偏差是暂时的、很快会消失的；艺术不仅永远忠于现实，而且不可能不忠于当代的现实，否则它就不是真正的艺术。
冷漠而真实地再现现实简直一文不值，主要是毫无意义。
一个真正的艺术家决不能与他所描绘的任务处在同一水平上，仅仅满足于他的现实的真实：这样就不会有真实的印象……
C
他一定会不知不觉地甚至违反自己的意愿而流露自己，连同他的全部观点、性格和教养程度。
全部现实是最迫切的事物所囊括不了的，因为它的大部分还处于潜在的、未被指明的未来新事物的状态。偶尔会出现猜透和指明这种完整的新事物的先知。
D
观感积少成多，逐渐发展，穿透心包，进入心底，并且造就了人。
E
乌斯宾斯基
我们面前的大自然是无意识的。如果无意识地描写素材，那么我们什么也认识不了。
诚然，他没有提出最后的结论，无论是艺术方面的，还是意识方面的，也许因为它的才能还不足以清晰而明确地概括左右他的全部思想。
F
艺术性，譬如说长篇小说家的艺术性，就是有本领通过小说的人物和形象十分清楚地表达自己的思想，读者看完小说能够充分理解作者的思想，就像作者本人创作作品时理解自己的思想一样。因此可以概括地说，作家的艺术性就是写得高明的能力。
G
文艺作品的全部深度、全部内容，应该只体现在典型和性格之中，而且几乎永远如此。
H
在整个世界上没有比这部作品（《堂•吉诃德》）更深刻、更有力了。这是人类思想最新的和最伟大的创造，这是一个人所能表达的最悲哀的讽刺。
I
我没有回答许多来信提出的问题，原因是他们感兴趣的那些话题非常重要，非常有现实意义，在信里是无法回答的。这需要写文章。甚至整部著作，而不是写信。信件不可能不出现词不达意、误会等情况，有些问题时根本无法写信的。
论理想
A
理想，它存在于心中，渴望、需要信仰和崇敬，却又缺乏任何信仰。
人在世上总是追求与其本性对立的理想。
（写作）是没有倾向性、永恒的事业，历来如此。
B
无论是理想主义者，还是现实主义者，出发点是一个——是爱，只是手法不同。
人应该不断感到痛苦，而实现了法则即做出牺牲之后会感到天堂般的幸福，从而抵消了痛苦。这时候才会有人世间的平衡。不然世界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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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正如陀思妥耶夫斯基所说，有些思想无法明说，不自觉的，只能感觉到。翻阅从前做的《陀思妥耶夫斯基论艺术》摘记，有些东西历历在目，不像在说俄国，而像是在说当下的中国。马丁·瓦尔泽说，好的小说家能让读者觉得小说中的人物就是自己，小说中的事就发生在自己身边，从而将个人情感带入小说中。有时候有的小说家思考了一个读者同样思考过的问题，并且比读者的思考更深入、更细致，从另一个侧面开启新的思路，最终只需感受。<span id="more-2147"></span></p>
<h3>寻找社会病因</h3>
<p>A<br />
特别引起作家关注和不安的是资本主义的发展造成的人和人之间的敌对和道德沦丧。</p>
<p>B<br />
奥涅金之所以痛苦<strong>仅仅是因为他不知道做什么，不知道尊重什么，尽管他坚信存在着某种值得尊敬、值得爱的东西。</strong>但是他怨恨，也不尊重自己、自己的思想和自己的意见，<strong>甚至不尊重自己内心对于生活和真理的渴望：他感到尽管这种愿望十分强烈，但是它并没有为它作出过什么牺牲</strong>——于是带着挖苦自问道：究竟要为这种愿望作出什么牺牲？为了什么目的？他逐渐成为自私的人，同时又嘲笑自己不善于当自私的人。哎，要是他能成为一个真正自私的人，他也就会平静了。</p>
<p><strong>他们只强调自我的存在，意识不到周围现实的价值，感到无限孤独，抛弃了传统的道德准则，但又怀疑为了替这种状况辩护而找到的道德上和心理上的种种理由。</strong></p>
<p><strong>大家隔绝、孤立，任何人都企图创造出自己的、新的、前所未闻的东西。</strong>任何人都舍弃了原先思想和感情中共同的东西，并从自己的思想和感情开始。任何人都想从头开始。他们毫不惋惜地割断了原有的联系，每个人都自由行动并仅仅以此感到欣慰，如果尚未行动，那么也是很想行动，可以假定，<strong>有许许多多人什么也没有开始做，而且永远也不会开始做</strong>，但他们终究是分类出来了，站在一旁，看着离开的地方，无所事事，等待着什么。<strong>我们总是在等待着什么</strong>，同时，无论在什么问题上几乎不存在道义上的一致；一切都四分五裂，而且甚至不是四分五裂成小团体，而是成了个体了。</p>
<p>C<br />
而思考在我们的时代几乎是不可能的：花的代价太大。是的，大家都购买现成的思想。它们到处都有出售，甚至白白奉送；可是不花钱要付出更高的代价，而且这已经都感觉到了。结果是什么好处都没有，还是像以前那样混乱。</p>
<p>D<br />
<strong>物质的动机统治着任何一种崇高的思想</strong>；孩子的培育缺乏根基，脱离了自然的真理，对祖国不尊敬或漠不关心。</p>
<p>E<br />
您是否臆造出新的幻想、新的谎言，甚至可能是非常拙劣的谎言，但您愉快地马上相信了它，因为它解决了您的第一个疑问？</p>
<p>但问题还不完全在这里，而在于作者完全相信他道出了新东西，他独立不羁、独树一帜，他对此非常满意。</p>
<p>F<br />
文明是一种病态。</p>
<p><strong>处于这种状态的人的自我感觉很糟糕，很忧伤，失去了朝气勃勃的生命之源，不知道率性的感觉，一切都要通过意识。</strong></p>
<h3>俄国社会特点</h3>
<p>A<br />
俄国人的理想就是完整、调和和人道。</p>
<p>俄国人民最主要、最根本的精神需求是无论在何时何地，对苦难有着恒久的和强烈的需求。</p>
<p>B<br />
<strong>有些思想是难以言传的、不自觉的，而且只能强烈地感觉到，许多这样的思想似乎和人的心灵融合在一起了。它们存在于整个民族之中，也存在于作为一个整体的人类之中。</strong></p>
<p>唯有人民才具有最有力的、活跃的生命。他生命的全部力量就在于力图弄清楚这些潜在思想。</p>
<p>C<br />
我们深信，在俄国社会里，要求普遍的人性，要求创造力对一切历史的、全人类的东西以及对所有各式各样的题材作出反响——是这个社会最正常的状态，至少迄今为止是这样，也许将永远如此。</p>
<h3>论美</h3>
<p>A<br />
美就是合理、健康。</p>
<p>把令人厌恶的东西变成美；这一点谁也永远办不到。</p>
<p>B<br />
对于缺乏教养、没有文化或者粗野而放荡的人，即使艺术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人的灵魂越是高尚、美好，他身上的艺术观感也越是全面、真实。</p>
<h3>论道德</h3>
<p>A<br />
一切的基础是道德原则。</p>
<p>行动是道德的，而不是思想。</p>
<p>只有与您的美感和您用以体现美德那个理想相一致的东西，才是道德的。</p>
<p>B<br />
<strong>仅仅靠理智、科学和现实主义只能建立蚁穴</strong>，而不是人可以称心如意地生活的“和谐”社会。</p>
<p>过分渊博的学识并非永远是真正的学识。<strong>真正的学识不仅不与生活相敌对，而且最后总是与生活一致</strong>，甚至能指出或提供生活中的新的发现。</p>
<p><strong>稍有一点观察力的眼光将会在现实中发现更多的东西。</strong></p>
<p>C<br />
基督思想完全承认环境的压力并对犯罪的人宣称宽厚仁爱，但是同时又对任何环境的斗争提出道德责任问题，提出环境和责任起讫的界限。基督思想使人富有责任，因而也就承认了他的自由。</p>
<p>D<br />
<strong>真实就在人们面前的桌子上达百年之久，可是他们对它置之不理，而是热衷于冥思苦想，原因便是真实被认为是荒诞的和空想的。</strong></p>
<h3>论现实主义与艺术性</h3>
<p>A<br />
我的理想主义比他们的现实主义更为现实。</p>
<p>我只是最高意义上的现实主义者，即刻画人的心灵深处的全部奥秘。</p>
<p>政论家和评论家，只是议论，努力用言辞阐明这类现象，而您，一位艺术家，大笔一挥，一下子画出了事物的本质，甚至可以用手触摸，使最不爱思考得读者豁然开朗！这就使艺术的奥秘，这就是艺术真实！这就使艺术家为真理作出的贡献。</p>
<p>B<br />
艺术真实是完全不同于自然真实的另一种真实。</p>
<p>艺术的力量就在于真实及其鲜明的体现。</p>
<p>艺术始终高度忠于现实，它的偏差是暂时的、很快会消失的；<strong>艺术不仅永远忠于现实，而且不可能不忠于当代的现实，否则它就不是真正的艺术。</strong></p>
<p>冷漠而真实地再现现实简直一文不值，主要是毫无意义。</p>
<p>一个真正的艺术家决不能与他所描绘的任务处在同一水平上，仅仅满足于他的现实的真实：这样就不会有真实的印象……</p>
<p>C<br />
他一定会不知不觉地甚至违反自己的意愿而流露自己，连同他的全部观点、性格和教养程度。</p>
<p>全部现实是最迫切的事物所囊括不了的，因为它的大部分还处于潜在的、未被指明的未来新事物的状态。偶尔会出现猜透和指明这种完整的新事物的先知。</p>
<p>D<br />
观感积少成多，逐渐发展，穿透心包，进入心底，并且造就了人。</p>
<p>E<br />
乌斯宾斯基</p>
<p>我们面前的大自然是无意识的。如果无意识地描写素材，那么我们什么也认识不了。</p>
<p>诚然，他没有提出最后的结论，无论是艺术方面的，还是意识方面的，也许因为它的才能还不足以清晰而明确地概括左右他的全部思想。</p>
<p>F<br />
<strong>艺术性，譬如说长篇小说家的艺术性，就是有本领通过小说的人物和形象十分清楚地表达自己的思想，读者看完小说能够充分理解作者的思想，就像作者本人创作作品时理解自己的思想一样。因此可以概括地说，作家的艺术性就是写得高明的能力。</strong></p>
<p>G<br />
文艺作品的全部深度、全部内容，应该只体现在典型和性格之中，而且几乎永远如此。</p>
<p>H<br />
在整个世界上没有比这部作品（<strong>《堂•吉诃德》</strong>）更深刻、更有力了。这<strong>是人类思想最新的和最伟大的创造，这是一个人所能表达的最悲哀的讽刺。</strong></p>
<p>I<br />
我没有回答许多来信提出的问题，原因是他们感兴趣的那些话题非常重要，非常有现实意义，在信里是无法回答的。这需要写文章。甚至整部著作，而不是写信。信件不可能不出现词不达意、误会等情况，有些问题时根本无法写信的。</p>
<h3>论理想</h3>
<p>A<br />
<strong>理想，它存在于心中，渴望、需要信仰和崇敬，却又缺乏任何信仰。</strong></p>
<p><strong>人在世上总是追求与其本性对立的理想。</strong></p>
<p><strong>（写作）是没有倾向性、永恒的事业，历来如此。</strong></p>
<p>B<br />
无论是理想主义者，还是现实主义者，出发点是一个——是爱，只是手法不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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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Lonely China Day Live @ MAO</title>
		<link>http://www.smalloranges.net/2010/05/lonely-china-day-live-mao/</link>
		<comments>http://www.smalloranges.net/2010/05/lonely-china-day-live-mao/#comments</comments>
		<pubDate>Sat, 29 May 2010 10:28:22 +0000</pubDate>
		<dc:creator>九间</dc:creator>
				<category><![CDATA[现场]]></category>
		<category><![CDATA[寂寞.夏.日]]></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www.smalloranges.net/?p=2132</guid>
		<description><![CDATA[
寂寞.夏.日 Lonely China Day 《这个易同化民族》专辑首发演出
上海 MAO
2010-05-23 周日 22:08 &#8211; 23:40
我想写得情绪化一些。
寂寞.夏.日曾上过2007年6月的《通俗歌曲·摇滚》。那大约是我刚开始给通歌写稿的时候。依稀还记得游走的水墨淡彩，曾经的中国情调，夏日淡淡的哀伤。一再错过，我们错过他们的上海之行，我又错过我的北京之行，于是我们头一回一起看寂寞.夏.日已然是2010年夏日来临之前。
这个周日晚上和许许多多普通的日子别无二致，汗津津的，如果不考虑身心的劳累，几乎可以说和红糖一样甜蜜幸福。MAO的门口没有聚集的人群，和平日差不多。我们看到国外MONO、国内carsick cars之类乐队引爆MAO的时候估计它生意特旺，事实上一个普通的周日，这里可以小酌，定神地卧在沙发里聊已婚未婚的帅哥，没有烟味。寂寞.夏.日就这么平静地在MAO开始了新专辑《这个易同化民族》首发演出。场子中间人数不超过10个，外国人少于4个，四目所及，估计不超过30人，其中应该包括寂寞.夏.日的工作人员和亲朋。亲朋，谁知道呢。或许因为周日的关系，或许因为寂寞.夏.日风格过于严肃的关系，人特别少。对每一个场子里的观众来说，这都是一场只为自己开放的专场演出。真正的寂寞夏日。
每个人都是自娱自乐。我想也只能这样。因为设备和话筒的关系，歌词完全听不清楚，旋律部分也很弱。于是寂寞.夏.日最有中国特色的歌词和旋律变得模糊，中国风淡到极点。寂寞.夏.日有相当的现场功力，只可惜人实在太少，不能奔不能跳，些许尴尬。其实那抽风范儿让我想起某些后朋乐队主唱，应当也是能High起来的。和专辑比起来，这天的现场杂音更多，音效更差，编排也更加实验一些、复杂一些，那些电气化一些的东西、不是琴弦上弹出来的震耳欲聋的声音，都是增加不舒服感和疏离感的东西。面目模糊的寂寞.夏.日，无论人还是音乐都难以接近。你看到别人谈论他们，都说怎么好怎么好，口碑在哪里，真的来看现场的、真的来听的人极少。比《纽约时报》、BBC等媒体上的异国乐队显得还要遥远。从“好听悦耳”到“晦涩难懂、孤掌难鸣”仅一步之遥。
专辑分黑白两版，都卖到99.9元，这价格也决定了他们要继续寂寞下去。多多少少是出乎我意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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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img src="http://img.photobucket.com/albums/v424/smalloranges/20100523_001a.jpg" alt="LCD"/></p>
<p>寂寞.夏.日 Lonely China Day 《这个易同化民族》专辑首发演出<br />
上海 MAO<br />
2010-05-23 周日 22:08 &#8211; 23:40</p>
<p>我想写得情绪化一些。<span id="more-2132"></span></p>
<p>寂寞.夏.日曾上过2007年6月的《通俗歌曲·摇滚》。那大约是我刚开始给通歌写稿的时候。依稀还记得游走的水墨淡彩，曾经的中国情调，夏日淡淡的哀伤。一再错过，我们错过他们的上海之行，我又错过我的北京之行，于是我们头一回一起看寂寞.夏.日已然是2010年夏日来临之前。</p>
<p>这个周日晚上和许许多多普通的日子别无二致，汗津津的，如果不考虑身心的劳累，几乎可以说和红糖一样甜蜜幸福。MAO的门口没有聚集的人群，和平日差不多。我们看到国外MONO、国内carsick cars之类乐队引爆MAO的时候估计它生意特旺，事实上一个普通的周日，这里可以小酌，定神地卧在沙发里聊已婚未婚的帅哥，没有烟味。寂寞.夏.日就这么平静地在MAO开始了新专辑《这个易同化民族》首发演出。场子中间人数不超过10个，外国人少于4个，四目所及，估计不超过30人，其中应该包括寂寞.夏.日的工作人员和亲朋。亲朋，谁知道呢。或许因为周日的关系，或许因为寂寞.夏.日风格过于严肃的关系，人特别少。对每一个场子里的观众来说，这都是一场只为自己开放的专场演出。真正的寂寞夏日。</p>
<p>每个人都是自娱自乐。我想也只能这样。因为设备和话筒的关系，歌词完全听不清楚，旋律部分也很弱。于是寂寞.夏.日最有中国特色的歌词和旋律变得模糊，中国风淡到极点。寂寞.夏.日有相当的现场功力，只可惜人实在太少，不能奔不能跳，些许尴尬。其实那抽风范儿让我想起某些后朋乐队主唱，应当也是能High起来的。和专辑比起来，这天的现场杂音更多，音效更差，编排也更加实验一些、复杂一些，那些电气化一些的东西、不是琴弦上弹出来的震耳欲聋的声音，都是增加不舒服感和疏离感的东西。面目模糊的寂寞.夏.日，无论人还是音乐都难以接近。你看到别人谈论他们，都说怎么好怎么好，口碑在哪里，真的来看现场的、真的来听的人极少。比《纽约时报》、BBC等媒体上的异国乐队显得还要遥远。从“好听悦耳”到“晦涩难懂、孤掌难鸣”仅一步之遥。</p>
<p>专辑分黑白两版，都卖到99.9元，这价格也决定了他们要继续寂寞下去。多多少少是出乎我意料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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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诺亚方舟已待命</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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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04 May 2010 15:27:59 +0000</pubDate>
		<dc:creator>九间</dc:creator>
				<category><![CDATA[展览]]></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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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手机摄于虎丘路20号上海外滩博物馆的“农民达芬奇”展览。一个中国普通劳动人民应蔡国强要求现场建造的水陆空三用航空母舰。由于尺寸太大，未能拍摄到全貌。根据甲板上飞机的尺寸，这个应该算诺亚方舟等比例缩小后的效果。目前功用是迷你放映厅，至于为啥是2012号，大概有人中电影毒太深了吧？还不如叫王强一号、王强二号，吴大、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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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手机摄于虎丘路20号上海外滩博物馆的“农民达芬奇”展览。一个中国普通劳动人民应蔡国强要求现场建造的水陆空三用航空母舰。由于尺寸太大，未能拍摄到全貌。根据甲板上飞机的尺寸，这个应该算诺亚方舟等比例缩小后的效果。目前功用是迷你放映厅，至于为啥是2012号，大概有人中电影毒太深了吧？还不如叫王强一号、王强二号，吴大、吴二。<span id="more-2125"></spa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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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伯顿和迪斯尼还要意淫多久</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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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04 May 2010 15:19:22 +0000</pubDate>
		<dc:creator>九间</dc:creator>
				<category><![CDATA[影像记]]></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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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迪斯尼擅长毫不人道地举着“面向儿童”的牌子向全球输送供投射个人欲望的垃圾，最近有了新佐证：Tim Burton的《爱丽丝梦游仙境》（Alice in Wonderland, 2010）——编剧是参与编过《狮子王》、《花木兰》和《美女与野兽》的Linda Woolverton。
影片中，爱丽丝的父亲是敢于走出英国、走向远东淘金的有为青年，估计是受父亲影响，爱丽丝从小性格乖张。成年后遭遇“鼻涕虫”类型公子哥求婚，当着众亲朋的面，爱丽丝逃避现实，追随白兔坠入树洞，在自己无数次梦回的地下世界，在众人支持下，凭一己之力铲妖除魔，帮助白皇后从红皇后手里夺回政权。通过这次经历她信心倍增，拒绝不爱的公子哥求婚，并远航中国拓展市场。迪斯尼把爱丽丝包装成要创业不要包办婚姻的新时代独立女性，并罕见地赋予主人公时代背景，将这个梦境幻化成爱丽丝的人生转折点。
然不断认识自我只是迪斯尼炮制的糖衣。与其说爱丽丝在地下世界认清了个人价值、实现了自我突破，倒不如说个人努力为宿命论掌控。爱丽丝一开始就看到了能预知未来的年历，爱丽丝斩杀妖怪是人人皆知的事实，只是尚未发生。爱丽丝一路结识的朋友都在敦促她去完成这个历史使命，并相信她肯定行。爱丽丝一开始不相信自己就是其他人所说的那个强大的“爱丽丝”，然每次逃脱命运的尝试都在命运算计之内。与其说她是壮着胆告诉自己必须坚信有这个能力，不如说是服了命运，接受了他人的安排，一步步走入了别人设下的套，成为别人眼中的自己。而皇后之争乃封建思想作祟。众人推举白皇后因为她的身份地位，在一个皇后采取恐怖高压之时，另一个皇后便受百姓拥戴。白皇后口口声声因为自己不杀生，所以需要爱丽丝去斩妖，难道臣民在白皇后唆使下杀生就和白皇后无关了么？白皇后自己不动手杀生就是仁慈么？如若仅是因为仁慈而上位，为何不能让爱丽丝来当皇后呢？爱丽丝在整个过程中都未提及返家，事成后白皇后主动推她回去，岂不是用完了就扔的举动？倒是红皇后在明知命将如此的前提下奋力反抗，实属不易。
Tim Burton自然会把责任往“续集”、“梦境”上推。既然是“续集”，剧情就可以天马行空，把个好端端的英国风情童话硬掰成好莱坞式英雄故事，情致、柔美、幻想、新奇统统抛弃，爱丽丝的梦幻之旅只为了杀妖怪。而胆大的女皇型幼女又恰是当今流行款。
既然是“梦境”，那人物古怪、行事不合逻辑便有了借口。在原著中，小爱丽丝尚懂得不明来历的食物不要乱吃，尚会置疑是否为毒药，影片中19岁的、英国上流社会小姐爱丽丝看到写着“吃我”的饼和“喝我”的瓶居然毫不犹豫地拿起就吃就喝。你若说她梦回无数次，已经记得套路，却不能理解既是熟门熟路，为啥找门还要找老半天。片中爱丽丝自称完全记不起以前的梦，而她年幼时明明对梦中世界的人物如数家珍，一个反复梦见的世界，总归不会毫无印象，否则岂能自知乃反复梦见。我们看到的是，影片中爱丽丝的行为几多幼稚如小孩。能在爱丽丝身上找到自身投射的当为不足18岁的未成年少女，18岁以上的只能勉强投射一下自己的童年。相比之下《哈利•波特》真能算杰作了，至少懂得随着年龄增长，主要人物的性格习惯都自然而然随之变化。Tim Burton粉丝喜欢扬言他的片子不是拍给小孩子看的——几乎等于自抽耳光，难道成年人比儿童更喜欢无逻辑的糖罐不成？黑暗，黑暗，他哪有部部黑暗。
更不用提常规的好莱坞大片卖点。比如爱丽丝放弃了那个时代的英国服饰，穿上一套套或大或小的改良服饰，衬裙，蓝色长裙，抹胸长裙，英姿飒爽的铠甲，知道的还怀疑是《Vogue》2003年爱丽丝大片的延续。更不用提伪3D效果了。类似《爱丽丝》和《诸神之战》这种伪3D影片在北美也就开头几周红火，后劲不足，为人诟病。我们这边的媒体大多为发行商的托儿，大肆宣传首周票房如何好，个个票房冠军的模样，变态地诱骗着观众掏钱。
最神奇的是影片的簇拥们。当然他们会说，青菜萝卜各有所爱，不过望诸位簇拥明确此爱丽丝非彼爱丽丝，如若要对外宣称喜欢爱丽丝请带“Tim Burton”前缀。Tim Burton和Lewis Carroll毫无瓜葛，Lewis Carroll看到本片估计会死不瞑目。曼谷埃尔看到大概要吐血。IMDB和metacritic上的观众点评里不乏痛快的叫骂。
Lewis Carroll的《爱丽丝梦游仙境》（Alice’s Adventures in Wonderland, 1865）和《爱丽丝镜中奇遇》（Through the Looking-Glass, and What Alice Found There, 1871）绝对算上乘童话。上乘的童话可以富于幻想，可以情节简单，但必定人物性格丰满，什么年龄、什么身份做什么事，逻辑清晰。必定在或松散或扣人心弦的故事中关注何为人、人何为。我都不敢说人性和真善美了——迪斯尼口口声声最喜欢表现的就是人性。上乘的童话当你老了再看依然能发现新东西。影片《爱丽丝梦游仙境》会令人作呕，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实在与原著的旨意相去太远，改装版《Jabberwocky》岂是爱丽丝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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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影片中，爱丽丝的父亲是敢于走出英国、走向远东淘金的有为青年，估计是受父亲影响，爱丽丝从小性格乖张。成年后遭遇“鼻涕虫”类型公子哥求婚，当着众亲朋的面，爱丽丝逃避现实，追随白兔坠入树洞，在自己无数次梦回的地下世界，在众人支持下，凭一己之力铲妖除魔，帮助白皇后从红皇后手里夺回政权。通过这次经历她信心倍增，拒绝不爱的公子哥求婚，并远航中国拓展市场。迪斯尼把爱丽丝包装成要创业不要包办婚姻的新时代独立女性，并罕见地赋予主人公时代背景，将这个梦境幻化成爱丽丝的人生转折点。</p>
<p>然不断认识自我只是迪斯尼炮制的糖衣。与其说爱丽丝在地下世界认清了个人价值、实现了自我突破，倒不如说个人努力为宿命论掌控。爱丽丝一开始就看到了能预知未来的年历，爱丽丝斩杀妖怪是人人皆知的事实，只是尚未发生。爱丽丝一路结识的朋友都在敦促她去完成这个历史使命，并相信她肯定行。爱丽丝一开始不相信自己就是其他人所说的那个强大的“爱丽丝”，然每次逃脱命运的尝试都在命运算计之内。与其说她是壮着胆告诉自己必须坚信有这个能力，不如说是服了命运，接受了他人的安排，一步步走入了别人设下的套，成为别人眼中的自己。而皇后之争乃封建思想作祟。众人推举白皇后因为她的身份地位，在一个皇后采取恐怖高压之时，另一个皇后便受百姓拥戴。白皇后口口声声因为自己不杀生，所以需要爱丽丝去斩妖，难道臣民在白皇后唆使下杀生就和白皇后无关了么？白皇后自己不动手杀生就是仁慈么？如若仅是因为仁慈而上位，为何不能让爱丽丝来当皇后呢？爱丽丝在整个过程中都未提及返家，事成后白皇后主动推她回去，岂不是用完了就扔的举动？倒是红皇后在明知命将如此的前提下奋力反抗，实属不易。</p>
<p>Tim Burton自然会把责任往“续集”、“梦境”上推。既然是“续集”，剧情就可以天马行空，把个好端端的英国风情童话硬掰成好莱坞式英雄故事，情致、柔美、幻想、新奇统统抛弃，爱丽丝的梦幻之旅只为了杀妖怪。而胆大的女皇型幼女又恰是当今流行款。</p>
<p>既然是“梦境”，那人物古怪、行事不合逻辑便有了借口。在原著中，小爱丽丝尚懂得不明来历的食物不要乱吃，尚会置疑是否为毒药，影片中19岁的、英国上流社会小姐爱丽丝看到写着“吃我”的饼和“喝我”的瓶居然毫不犹豫地拿起就吃就喝。你若说她梦回无数次，已经记得套路，却不能理解既是熟门熟路，为啥找门还要找老半天。片中爱丽丝自称完全记不起以前的梦，而她年幼时明明对梦中世界的人物如数家珍，一个反复梦见的世界，总归不会毫无印象，否则岂能自知乃反复梦见。我们看到的是，影片中爱丽丝的行为几多幼稚如小孩。能在爱丽丝身上找到自身投射的当为不足18岁的未成年少女，18岁以上的只能勉强投射一下自己的童年。相比之下《哈利•波特》真能算杰作了，至少懂得随着年龄增长，主要人物的性格习惯都自然而然随之变化。Tim Burton粉丝喜欢扬言他的片子不是拍给小孩子看的——几乎等于自抽耳光，难道成年人比儿童更喜欢无逻辑的糖罐不成？黑暗，黑暗，他哪有部部黑暗。</p>
<p>更不用提常规的好莱坞大片卖点。比如爱丽丝放弃了那个时代的英国服饰，穿上一套套或大或小的改良服饰，衬裙，蓝色长裙，抹胸长裙，英姿飒爽的铠甲，知道的还怀疑是《Vogue》2003年爱丽丝大片的延续。更不用提伪3D效果了。类似《爱丽丝》和《诸神之战》这种伪3D影片在北美也就开头几周红火，后劲不足，为人诟病。我们这边的媒体大多为发行商的托儿，大肆宣传首周票房如何好，个个票房冠军的模样，变态地诱骗着观众掏钱。</p>
<p>最神奇的是影片的簇拥们。当然他们会说，青菜萝卜各有所爱，不过望诸位簇拥明确此爱丽丝非彼爱丽丝，如若要对外宣称喜欢爱丽丝请带“Tim Burton”前缀。Tim Burton和Lewis Carroll毫无瓜葛，Lewis Carroll看到本片估计会死不瞑目。曼谷埃尔看到大概要吐血。IMDB和metacritic上的观众点评里不乏痛快的叫骂。</p>
<p>Lewis Carroll的《爱丽丝梦游仙境》（Alice’s Adventures in Wonderland, 1865）和《爱丽丝镜中奇遇》（Through the Looking-Glass, and What Alice Found There, 1871）绝对算上乘童话。上乘的童话可以富于幻想，可以情节简单，但必定人物性格丰满，什么年龄、什么身份做什么事，逻辑清晰。必定在或松散或扣人心弦的故事中关注何为人、人何为。我都不敢说人性和真善美了——迪斯尼口口声声最喜欢表现的就是人性。上乘的童话当你老了再看依然能发现新东西。影片《爱丽丝梦游仙境》会令人作呕，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实在与原著的旨意相去太远，改装版《Jabberwocky》岂是爱丽丝的全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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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来年除夕</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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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02 May 2010 01:01:59 +0000</pubDate>
		<dc:creator>九间</dc:creator>
				<category><![CDATA[小说]]></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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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今年除夕还是两户人家六口人一起过。平时靠墙放的桌子被移到客厅正中间，女主人的弟弟和弟媳做在沙发上，占着桌子西边，男主人和女儿坐在桌子东边椅子上，侄女坐北边。留出一边，这样每个人都能看到电视。电视上每个唱民歌的女歌手都装束成花朵，每个男笑星都露出满口白牙。电视声音并不响，耳边轰鸣着的是不定时响起的炮竹声，贴着玻璃窗能看见礼花的光彩。室内白灼光太耀眼，从里往外望，礼花只是雾气蒙蒙的窗玻璃上白灼光的倒影。
烧这一桌年夜饭，女主人忙了很久。无甚吃食。每年都是差不多的菜，总有鸡鸭鱼肉，那条鱼总是被完整地保留到下一年。桌子总是满满的，盘子叠在盘子上。弟媳和女儿也会帮点忙，但厨房太小了，三个人在里面无法转身，女主人往往把他们劝出去，要么仅是打打端盘子之类的下手。等女主人忙完上桌，桌上的菜还有很多，男士一杯黄酒还没下肚。菜都冷了，为什么不快点吃，可以了吃不下了，赶快过来吃吧，不要再烧了，放不下了。每年劝慰的话都差不多，电视上的跑来跳去的演员也差不多，如果不是墙壁慢慢开裂渗水，几乎觉察不出这房子一住已经十多年。
女主人在女孩身边坐下，摸摸她的头，多高啊，一米六五，以后肯定超过妈妈。女孩腼腆地笑笑。女孩穿着一件新衣裳，胸口有卡通图案的套头衫，紧包住臀部的牛仔裤，廉价的服饰不能掩盖女孩日益突翘的身材。怎么看女孩都不算难看，当然也不是绝代佳丽，好好打扮会很不错，素颜在马路上擦肩而过你也不会特意回头看。
女主人坐下来后正式开席。像往年一样，先盘点女孩的期末考试成绩。还是班级第一，年级前三。从小学到初中，按年纪算，今年应该参加中考了。
那现在打算怎么办呢？女主人问。
她弟弟笑笑，很马虎地说看情况吧。
女主人空悬手中的筷子，表情严肃。我说去年就应该离婚的。她一说离婚，全桌的人都乐了，开玩笑，那怎么合适，你还记得这茬啊。
女主人放下筷子，提高威慑力。我没开玩笑，只有离婚。离婚后你们俩结婚，户口进来。户口不能立即进来也是能开证明的。而且去年离婚的话，到现在一年，也差不多够了。你们都强烈反对，强烈反对有用吗，现在不还是不能参加中考。
弟弟说，两手准备。这边中专报着，那边也回去考，两头都考。
根本不用犹豫的。女主人的女儿插嘴说，去年就该回去。我一直主张回去的，各地考纲不一样，考前临时回去突击一下会吃亏的。初三又不教新内容的，就是研究考纲。而且两头都报名根本是不可能的。
那不是你舅妈舍不得嘛。他看看妻子。妻子默声不语，正在处理一只葱爆虾。
女主人都看了一眼弟媳，弟媳是个很安静的人，和她那总是成为各种聚会轴心的开朗弟弟性格正好互补。早年他们有个阿姨独自到上海闯荡。长得不漂亮，也没技艺，就是吃苦肯干，靠一双手四处帮工，后来在仪表厂做工，结识了长她十五岁的丈夫。贫下中农的出身曾经是令牌，当这一身份不再耀眼的时候她就成了招揽亲戚的蜂蜜。女主人有很多弟弟，眼前的这个是老幺，等到他成年，家中已不再有房屋田地可分给他。父亲的过世只是儿时记忆不深的一件普通事。他哭都不哭，还笑。女主人经常当着亲戚的面这么说他。他在像女儿这么大的时候不带家中一分一毫，毅然决然地来上海投靠阿姨姐姐们。彼时风流倜傥，也未曾想到找了个家中亲戚更多的女人当老婆。平日工作，周末睡觉，无闲暇想其它。一晃女儿这么大了，却突然和久已失去联系的家乡发生了联系。
女主人忙着夹菜。她知道，这哪是舍不得。虽然那边有亲戚，但他们的一片一瓦在这里。话题马上岔开。听说女孩在最近的一次冬季长跑比赛中排第四。弟弟自豪地说，她像没事人一样。我看有些小姑娘，哎呀，跑完之后吐了，路都不能走。这个话题也需要岔开。女主人知道，自己的女儿每次跑八百米都吐。
我们家的就不行。男主人说。
没，我短跑不好，长跑一直及格的。女儿说。
她就体育不好。女主人说。他们的女儿从来没考过年级前三名。当然，他们的女儿从小学到高中，读的一直是市重点，大学是全国重点。而弟弟的女儿一直读的是非重点。用邻里的话说，排名还要看学校。普通初中只有成绩最好的个别学生才能升入市重点，而重点初中过大半的学生都能升入市重点。侄女曾有机会通过体育特招进入重点初中，最后因为一些和她无关的原因没有成功。现在就读的初中有直升和加分名额，因为另一些和她无关的原因，不可能派到她头上。
女主人还记得班主任家访的情景。班主任不是本地人，刚毕业不多久的样子，来上海不足三年，说普通话有儿化音，听上去舌头很欢快，圆圆的脸，风风火火走进来的时候带着一股热气。女老师当时就坐在女主人坐的位置上，桌子靠墙，弟弟和弟弟的女儿坐在沙发上，丈夫坐在桌子旁。女老师先核实了一下这个地址是不是学生的住址，简单问了一下家里的情况。她很自豪地夸奖侄女成绩好。
我们做老师的感到特别可惜。每年成绩最好的都是外地生，但他们都不能考，都回去了。真的，都是特别乖的孩子，特别聪明。
她觉得这个小老师挺可爱的，或许应该帮忙找个对象。那次家访是一年半之前，她猜测直到现在女老师还没找到男友。
女主人想起女班主任的话，此时倒想问问，班里还有没有没回去的。终究没问。倒是丈夫先问了。
还有一个，她是新疆的，她说她爸爸可以搞定。女孩响亮地说，带着十分确定的口气。
我说的嘛，女孩的姐姐说，我去年就说过了，不回去的要么是家乡办学条件远远落后上海，学校少、名额不足，高考时候非常吃亏的；要么是家里有关系的，五百强企业做的，侨胞，有钱人。她理直气壮地说，去年就该回去了，这有什么可犹豫的呢？中专哪能去啊。
大家都记得某个邻居听到中专时候的惊讶表情。中专里面都是流氓。她说，绝对不能去。大家默许了旁人的惊恐和不理解，也不想深入讨论一下哪个中专比较好，是有读书气氛的。女孩的妈妈笑笑。应酬式的，笑得很淡，几乎区分不出其中的情感。女主人问，那个年轻的女班主任找到男朋友了没有。八卦话题却也并不总是很轻松。女孩说，女老师谈过本科谈过大专，谈过老师谈过英语翻译，没个成的。
年夜饭吃得很快，晚会的高潮还没来到，弟弟一家要先行回家，女主人要收拾桌子，然后拉着家里两个人打几个国内长途，再打几个越洋的。瞎扯瞎扯，然后很疲惫地睡觉，绝没有守岁的气力。妹妹的儿子准备在国外入籍。比侄女大一点，刚去的时候因为上语言班留过一年。掐指一算为入籍也努力了十多年了吧。落空的房子由男方亲戚代为租出去，不知租金长没长，是否还照着十年前的价格收租。应该租给你同学，近，价格也好算。电话打完后她对女儿说。说完她觉得自己去年仿佛说过这事儿。好像来年等这个弟弟回去了上海就没啥亲戚了。最后走的是一个远房亲戚的女儿，她一成年就来上海，前年回去结婚。
夜越深炮竹声越响，现在自己不放炮竹就觉得别人的炮竹扰得人无法睡觉。那女孩去年好像生了个女儿，也就不会再来。她向丈夫和女儿求证一下，是不是女儿，是不是也该打个电话去问问。但是丈夫和女儿都记不起到底是女儿还是儿子。
妈妈，我有几个舅舅啊？女儿问。
多一个舅舅少一个舅舅又有什么关系呢，女主人想，来年除夕应该还是和这个幺弟一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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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p>今年除夕还是两户人家六口人一起过。平时靠墙放的桌子被移到客厅正中间，女主人的弟弟和弟媳做在沙发上，占着桌子西边，男主人和女儿坐在桌子东边椅子上，侄女坐北边。留出一边，这样每个人都能看到电视。电视上每个唱民歌的女歌手都装束成花朵，每个男笑星都露出满口白牙。电视声音并不响，耳边轰鸣着的是不定时响起的炮竹声，贴着玻璃窗能看见礼花的光彩。室内白灼光太耀眼，从里往外望，礼花只是雾气蒙蒙的窗玻璃上白灼光的倒影。</p>
<p>烧这一桌年夜饭，女主人忙了很久。无甚吃食。每年都是差不多的菜，总有鸡鸭鱼肉，那条鱼总是被完整地保留到下一年。桌子总是满满的，盘子叠在盘子上。弟媳和女儿也会帮点忙，但厨房太小了，三个人在里面无法转身，女主人往往把他们劝出去，要么仅是打打端盘子之类的下手。等女主人忙完上桌，桌上的菜还有很多，男士一杯黄酒还没下肚。菜都冷了，为什么不快点吃，可以了吃不下了，赶快过来吃吧，不要再烧了，放不下了。每年劝慰的话都差不多，电视上的跑来跳去的演员也差不多，如果不是墙壁慢慢开裂渗水，几乎觉察不出这房子一住已经十多年。</p>
<p>女主人在女孩身边坐下，摸摸她的头，多高啊，一米六五，以后肯定超过妈妈。女孩腼腆地笑笑。女孩穿着一件新衣裳，胸口有卡通图案的套头衫，紧包住臀部的牛仔裤，廉价的服饰不能掩盖女孩日益突翘的身材。怎么看女孩都不算难看，当然也不是绝代佳丽，好好打扮会很不错，素颜在马路上擦肩而过你也不会特意回头看。</p>
<p>女主人坐下来后正式开席。像往年一样，先盘点女孩的期末考试成绩。还是班级第一，年级前三。从小学到初中，按年纪算，今年应该参加中考了。</p>
<p>那现在打算怎么办呢？女主人问。</p>
<p>她弟弟笑笑，很马虎地说看情况吧。</p>
<p>女主人空悬手中的筷子，表情严肃。我说去年就应该离婚的。她一说离婚，全桌的人都乐了，开玩笑，那怎么合适，你还记得这茬啊。</p>
<p>女主人放下筷子，提高威慑力。我没开玩笑，只有离婚。离婚后你们俩结婚，户口进来。户口不能立即进来也是能开证明的。而且去年离婚的话，到现在一年，也差不多够了。你们都强烈反对，强烈反对有用吗，现在不还是不能参加中考。</p>
<p>弟弟说，两手准备。这边中专报着，那边也回去考，两头都考。</p>
<p>根本不用犹豫的。女主人的女儿插嘴说，去年就该回去。我一直主张回去的，各地考纲不一样，考前临时回去突击一下会吃亏的。初三又不教新内容的，就是研究考纲。而且两头都报名根本是不可能的。</p>
<p>那不是你舅妈舍不得嘛。他看看妻子。妻子默声不语，正在处理一只葱爆虾。</p>
<p>女主人都看了一眼弟媳，弟媳是个很安静的人，和她那总是成为各种聚会轴心的开朗弟弟性格正好互补。早年他们有个阿姨独自到上海闯荡。长得不漂亮，也没技艺，就是吃苦肯干，靠一双手四处帮工，后来在仪表厂做工，结识了长她十五岁的丈夫。贫下中农的出身曾经是令牌，当这一身份不再耀眼的时候她就成了招揽亲戚的蜂蜜。女主人有很多弟弟，眼前的这个是老幺，等到他成年，家中已不再有房屋田地可分给他。父亲的过世只是儿时记忆不深的一件普通事。他哭都不哭，还笑。女主人经常当着亲戚的面这么说他。他在像女儿这么大的时候不带家中一分一毫，毅然决然地来上海投靠阿姨姐姐们。彼时风流倜傥，也未曾想到找了个家中亲戚更多的女人当老婆。平日工作，周末睡觉，无闲暇想其它。一晃女儿这么大了，却突然和久已失去联系的家乡发生了联系。</p>
<p>女主人忙着夹菜。她知道，这哪是舍不得。虽然那边有亲戚，但他们的一片一瓦在这里。话题马上岔开。听说女孩在最近的一次冬季长跑比赛中排第四。弟弟自豪地说，她像没事人一样。我看有些小姑娘，哎呀，跑完之后吐了，路都不能走。这个话题也需要岔开。女主人知道，自己的女儿每次跑八百米都吐。</p>
<p>我们家的就不行。男主人说。</p>
<p>没，我短跑不好，长跑一直及格的。女儿说。</p>
<p>她就体育不好。女主人说。他们的女儿从来没考过年级前三名。当然，他们的女儿从小学到高中，读的一直是市重点，大学是全国重点。而弟弟的女儿一直读的是非重点。用邻里的话说，排名还要看学校。普通初中只有成绩最好的个别学生才能升入市重点，而重点初中过大半的学生都能升入市重点。侄女曾有机会通过体育特招进入重点初中，最后因为一些和她无关的原因没有成功。现在就读的初中有直升和加分名额，因为另一些和她无关的原因，不可能派到她头上。</p>
<p>女主人还记得班主任家访的情景。班主任不是本地人，刚毕业不多久的样子，来上海不足三年，说普通话有儿化音，听上去舌头很欢快，圆圆的脸，风风火火走进来的时候带着一股热气。女老师当时就坐在女主人坐的位置上，桌子靠墙，弟弟和弟弟的女儿坐在沙发上，丈夫坐在桌子旁。女老师先核实了一下这个地址是不是学生的住址，简单问了一下家里的情况。她很自豪地夸奖侄女成绩好。</p>
<p>我们做老师的感到特别可惜。每年成绩最好的都是外地生，但他们都不能考，都回去了。真的，都是特别乖的孩子，特别聪明。</p>
<p>她觉得这个小老师挺可爱的，或许应该帮忙找个对象。那次家访是一年半之前，她猜测直到现在女老师还没找到男友。</p>
<p>女主人想起女班主任的话，此时倒想问问，班里还有没有没回去的。终究没问。倒是丈夫先问了。</p>
<p>还有一个，她是新疆的，她说她爸爸可以搞定。女孩响亮地说，带着十分确定的口气。</p>
<p>我说的嘛，女孩的姐姐说，我去年就说过了，不回去的要么是家乡办学条件远远落后上海，学校少、名额不足，高考时候非常吃亏的；要么是家里有关系的，五百强企业做的，侨胞，有钱人。她理直气壮地说，去年就该回去了，这有什么可犹豫的呢？中专哪能去啊。</p>
<p>大家都记得某个邻居听到中专时候的惊讶表情。中专里面都是流氓。她说，绝对不能去。大家默许了旁人的惊恐和不理解，也不想深入讨论一下哪个中专比较好，是有读书气氛的。女孩的妈妈笑笑。应酬式的，笑得很淡，几乎区分不出其中的情感。女主人问，那个年轻的女班主任找到男朋友了没有。八卦话题却也并不总是很轻松。女孩说，女老师谈过本科谈过大专，谈过老师谈过英语翻译，没个成的。</p>
<p>年夜饭吃得很快，晚会的高潮还没来到，弟弟一家要先行回家，女主人要收拾桌子，然后拉着家里两个人打几个国内长途，再打几个越洋的。瞎扯瞎扯，然后很疲惫地睡觉，绝没有守岁的气力。妹妹的儿子准备在国外入籍。比侄女大一点，刚去的时候因为上语言班留过一年。掐指一算为入籍也努力了十多年了吧。落空的房子由男方亲戚代为租出去，不知租金长没长，是否还照着十年前的价格收租。应该租给你同学，近，价格也好算。电话打完后她对女儿说。说完她觉得自己去年仿佛说过这事儿。好像来年等这个弟弟回去了上海就没啥亲戚了。最后走的是一个远房亲戚的女儿，她一成年就来上海，前年回去结婚。</p>
<p>夜越深炮竹声越响，现在自己不放炮竹就觉得别人的炮竹扰得人无法睡觉。那女孩去年好像生了个女儿，也就不会再来。她向丈夫和女儿求证一下，是不是女儿，是不是也该打个电话去问问。但是丈夫和女儿都记不起到底是女儿还是儿子。</p>
<p>妈妈，我有几个舅舅啊？女儿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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