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ite+

张守望反正是挺厉害的，不久前在黑兔音乐节上见到他和他的Carsick Cars，吉他完全没声也能继续演下去。今天一开始也有设备没调好，人声完全听不清，他倒是继续演出，没什么影响。从2007年开始，看过5次Carsick Cars，第一次看White+演出。张守望加入很多好玩的音效，不过最后高潮还是经由Carsick Cars范儿的旋律和节奏表现出来，就像是Carsick Cars披上电子外皮。现场气氛不错，山海狭小的场地被源源不断碰射出来的干冰和绿色荧光弄得很乌烟瘴气，场下是人挤人。反应不如Carsick Cars强烈，只有最后有一点点极小范围的Pogo。而如今小车的演出么，从头Pogo到尾的，附带开火车。看来小车的粉丝并没有因为张守望而大举围观White+。

重塑雕像的权利

不争的事实是，当日绝大部分的观众（尤其国内观众）都是冲着重塑来的。重塑还没开始下面就开始尖叫了，重塑刚开始演出一句还没唱呢下面就一片Pogo了。友人说，这是一场战斗，非常形象地形容出重塑的现场有多么暴烈。

第一次看重塑演出是2007年的时候，当时已经能把育音堂屋顶震翻，想来一直是比张守望获得更多尖叫。如今气场只能是更加足，而且台上台下有种神秘的默契。仿佛就是有这么一批人，重塑走到哪里他们也走到哪里。听华东叫唤，百听不厌的样子。回想起来重塑并不高产，华东夸张的动作依旧，貌似几年过去了舞台风格依旧，还没有开始我们就都知道将要看到些什么。我Pogo着跑到他那一侧，这个男人的魔力到底在哪里？怎样的小朋友才会被他吸引？我们反正是看不到Joy Division，看不到Suicide了，所以，还好有重塑么？我在现场听到小朋友在说Joy Division，因为喜欢重塑，所以会去接触后朋，后朋这东西就这样传承了。看上去温文而雅，不会像朋克前辈那样生活过于混乱（以至于早逝），到了台上就是刺激荷尔蒙的东西，和心跳吻合的节拍，一次大汗淋漓的机会。

Health

此行最主要目的是为了看看Health现场会是什么模样。我就是好奇心重。Health帮Crystal Castles一起巡演过，2009年的《Get Color》还留有印象。虽然不是很喜欢Health，不过听专辑的话感觉和Fuck Buttons这样的乐队很相似，在一个电子的大背景下铺陈各种噪音，同时不放弃优美的旋律，既然没有机会看到大爱的Fuck Buttons，那么看看Health的免费演出凑合凑合吧。毕竟同类乐队很少来我们这边演出。

结果出人意料。因为我对Health的认识停留在一点不吵闹而且还挺用心的专辑上，所以当看到一个或许比A Place to Bury Strangers还要噪的乐队倍感惊讶。完全是打过鸡血。据说A Place to Bury Strangers是纽约最吵的乐队，那么，还好Health不是纽约的，否则A Place to Bury Strangers如何能获得这个绰号。Health的现场整个就是重气氛，薄内容。有双鼓（附带双鼓Solo，这都是和专辑里不同的效果），吉他和贝斯也有，队里有两个人可以发出碎玻璃的尖叫，一位大卷毛，一位小卷毛，外加一个长发飘飘从头摇头摇到尾。在没有演奏任务的时候他就担任甩头跳舞的任务，这哥们完全是重金属范儿，别说电噪了，放在整个噪音团队里面都是不多见的奇葩。这叫只有两个DJ状文艺男孩子默默演出的Fuck Buttons情何以堪，不过是爬爬脚手架、跳跳舞台的躁动狂二人组No Age无颜以对，顿时就明白了Health为什么也会去给九寸钉暖场，但是从演出视频上看，钉子大叔也不是从头噪到尾的款型。可见洛杉矶真是相当重口味。不过很有可能看演出视频和看现场情况完全不同，那么说的话，如果Titus Andronicus当真来了黑兔音乐节也会吓人一跳？

对此，大叔说的很到位，Health是“真摇滚假噪音伪实验”。各种音乐流派都是虚假，其实Health有颗金属的心，弄点合成器效果摇身一变就时髦了。所以不要相信所谓风格流派的划分，不要以为专辑听上去有些相近的乐队真的相近。还有件趣事是看Health的时候北京友人来消息说今晚看了柏林爱乐的演出，布鲁克纳九啊，次日马勒九。但他们来上海的时候不演马勒九，情何以堪。

题图为重塑的主唱华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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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是去看Titus Andronicus的。但他们因为签证关系临时无法来中国。Titus Andronicus是近两年Pitchfork、滚石等媒体最看好的年轻小乐队之一，不管你是否支持Titus Andronicus的存在主义论调，在众多无脑乐队里他们都显得很特别。

对他们感兴趣的人并不多，根据网络调查显示，去看30 Seconds to Mars的人大约是TA的20倍，主办方的道歉公告把Titus Andronicus的名字都拼错了。可见他们的存在需要靠他们的缺席来证明。正是他们的突然缺席导致遗忘舞台的演出时间一片混乱，主办方除了在网上公布新时间表外，现场没有任何指示，于是出现很多不明真相的群众东问西问。他们的乐队名好像很多人都无法正确发音，现在终于可以用“没来的（乐队）”代替他们，众人如释重负。

万能青年旅店

人气很高的万能青年旅店和上海本土乐队Rainbow Danger Club是开场乐队。为了去主台看万青，错过了左舞台Rainbow Danger Club的演出，有些可惜。好在本土乐队日后有大把机会弥补。该乐队由身在上海的老外组成，有个地下绰号：上海的Arcade Fire。

万青很认真。音没调好或者设备有差错，唱了一半停掉，然后重头唱过。不过当时正午，天气很热，万青背后的大屏幕一开始滚动显示着微博信息，有个同伴的自拍照在上面滚动，我注意力有些分散。歌词也听不太清，其歌词魅力完全无法体现。很头昏，没觉出好来就去吃饭了。

南无

为了等冰岛乐队For a Minor Reflection，不得不看了一点土摇南无。一个人穿成超级玛丽，一个人穿成兔女郎，唱着广播体操和上学歌，据说中西合璧，把中国传统音乐和西方摇滚乐结合，并且很幽默。我是看不出来广播体操有什么幽默。

1,2,3,4；2,2,3,4；所谓舞蹈主要是上下跳跃，也没有很特别。观众倒是很多，超级热情。

For a Minor Reflection

For a Minor Reflection刚开始唱的时候人屈指可数。或许因为临时提前了知晓的人不多。等Perfume Genius演出完毕后遇到个朋友，还问我For a Minor Reflection何时开始，我说已经结束了。你看看，Titus Andronicus的缺席对其他乐队有多大影响。

For a Minor Reflection的水平当然是对不起Sigur Ros提出的Mogwai接班人这么大的帽子，但作为一个年轻的冰岛后摇乐队，还是超出预期。他们的音乐有些是中规中矩的作品，就是很传统的后摇模式，较为无趣的那种。冰岛的后摇旋律会比较优美，他们也不乏一些那种样子的上耳作品。总体而言水平和他们为之暖场的Sigur Ros差挺多的。

几个队员准备很充分。近看你能发现键盘手化了浓妆，吉他手是大卷发，鼓手戴着唇环，泡面头，竟是个金属系风格。贝斯白色T-shirt。看上去很随意的T-shirt或者棉质外套，明显经过精心打扮，核心成员的红色绿色配也很搭调，其他二人作为烘托。现场节奏控制得比较好，曲目穿插也很好。很厚重的开场，在差不多就要产生疲劳感时适时插入轻快小品，红衣键盘手Guðfinnur Sveinsson和绿衣吉他手Kjartan Holm双手联弹，外加发音标准的谢谢，各种微笑和小羞涩，气氛被渲染得很好。成功弥补音乐上的不足。只见音乐声响起后人们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直至爆棚。

演出后附赠了专辑售卖，找他们签名合影聊天也是可以的。是当日音乐节唯一一个亲自卖碟的乐队。看来准备很充足。接下来据说有专场演出，音乐节只是预热。

乐队四名成员的签名。签名的4人已经不是2010年出这张专辑时的4人了。

Perfume Genius

Perfume Genius这类一个人弹唱的伤心小民谣就不适合户外的大型音乐节。对面杭盖的音乐一直串过来。背后还有个卖烤肉的摊点，气味上也在串味。加上风声什么的，都压过了他的声音，阵阵蒙古草原风情。

他也愈发腼腆，下一首是什么这种问题都频频地问身边的男友。演出前看他们两人面对面坐在草地上谈心就不大对劲，两个人在台上眼神不停暧昧，你说他们不是恋人恐怕都无人相信。发展到后来男友拿起座椅就作到他身边去了。一边空着一架键盘，一边两个人双手联弹一架键盘。还共用一个话筒，他唱，男友合声，边上空着一个好端端的话筒。男友还勾肩搭背什么的，更要命的是男友长得一张Zachary Quinto风格的脸，Spock来咯！这样子Perfume Genius就没什么心思唱以前那些失恋歌曲，《Mr. Peterson》并没演绎完，而且很不深入。听得人冷得要命，人也走光了。

Boys Climbing Ropes

同行友人在看张守望微博，发现因为Yellowcard延迟，所以Carsick Cars要提前，呼唤我速去左舞台。过去一看是Boys Climbing Ropes（男孩爬绳，无数次叫成男孩爬杆）。已经开始了几首，我只看到了最后两首。有个地下说法是小朋克和她的外国队友们是上海最好的后朋乐队，看过几次他们的演出，都非常有煽动性。这次临时顶替因签证问题没有来中国的Saigon，他们一点不发怵，演得依然相当好，完了有人喊返场。

惘闻

小朋克下去后也不知道下面是谁。好些外国人也在翻册子迷茫。于是我们准备根据调音人员是中国人还是外国人来判断接下来演出的是谁。我就开始吃三明治，恍惚间突然看到了一位极其消瘦红衣男子的背影，遮住后脖子的头发，哎呀，那不是老谢么。

我听过许多次惘闻演出，但都是室内演出，这次室外的感觉很不同。他们的后摇放在户外会更有穿透力和感染力。不那么容易被糟糕的设备牵制住。各种波澜壮阔和委婉曲折都有了施展的地方。不过黑兔音乐节上每个乐队大约只能演出45分钟至一小时，时间很短，而后摇音乐铺垫多，时间长，和For a Minor Reflection一样，根本演不了几首。稍有带到上张专辑的一些主要曲目，一点点新作，也就差不多了。这次并未有足够时间把煽情旧作翻出，不过我已经很满意了。还照旧见到了常见的惘闻铁杆。看惘闻的演出好像就是我们的一个约定，对方总会在惘闻演出的时候出现，好几年了，屡屡如此。

有趣的是，以前看专场我一直以为惘闻人气很旺，但这次有了比较，发现事实不是这样。当知道接下来不是Yellowcard时，不少外国人就转身走了。留下来一些女生，发现，呀，他们怎么不唱的（没有人声）？也满脸狐疑地走了。再然后P.K.14演出开始，走掉的人就更多了，几个朋友也转身走了，没有心思把惘闻听完。到演出结束的时候，人并不是太多。

Carsick Cars

我穿插着先去看了下P.K.14，以前看过他们演出，有过不错的体验。感觉比Carsick Cars要红，歌曲也很有意思。这次看到疯狂的观众，以及主唱投射在大屏幕上那放大的、扭曲的脸，我第一次觉得他们有土摇的味道。

完了去听Carsick Cars，人山人海。相比之下张守望现在很洋气，英语发音变成美国腔了，北京那边的口音淡了很多。音乐也注意了中文歌曲和英文歌曲夹杂，配上翻唱the Velvet Underground的《Sunday Morning》，去过国外演出后他真的变了很多，虽然歌曲还是那些，观众还是那些，还是朝着台上抛掷中南海，最后收尾的也必然是《中南海》。Carsick Cars第一张专辑出来就有Art Brut的味道在，歌曲内容都是北京生活，音乐上却全盘西化，搭配部分英文歌词，最开始就做好了走洋气路线的准备。这不，在土摇大行其道的时候他们显得奇葩了。跳水，开火车，POGO，都有，《蘑菇》都疯狂了一大片人。这是只有最后几排没有参与POGO的全场大骚动。Carsick Cars放在左舞台而不是主舞台真是可惜了。

至于演出质量，实事求是地说很糟糕，吉他的声音都没有，所有歌曲都变成了加重重低音的效果，很怪异。如果是万青，肯定会停止演出，重新调音。话说Carsick Cars的调音时间非常短，我吃了一个苹果，他们居然已经调好了。有些段落用友人的话来说就是鼓手Solo。守望再来点高音，我们又站在草坪上，整个一内蒙古草原的感觉。POGO党好像无所谓这些，音乐一起就开始跳，只要有鼓点即可，根本无所谓其他东西。此类摇滚POGO党通常不接受夜店那种纯舞曲的音乐，但演变下去也没什么本质区别，只是POGO党有更多吼叫的机会。

Gold Panda

Gold Panda就是救星。他开始之前，遗忘台是Optimo，纯夜店气氛的DJ Set，一堆外国人在跳舞；主舞台是Ludacris，嘻哈爱好者现在真是多，摇滚迷都老了；左舞台是Yellowcard，过气的流行朋克系列，几多无趣，大概只有洗手间可以躲藏。Gold Panda出来时我真是高兴坏了！

120 Days

这几个挪威人很风骚。因为时间不凑巧，等到演出开始时观众只有不到三排，是个人就到主舞台站位看30 Seconds to Mars去了，听电的少部分群众去等Mount Kimbie。结果120Days演出结束后Mount Kimbie还没开始，等MK的群众真该先过来听120Days，一方面是充实观众队伍，另一方面120 Days很电。他们“正宗”乐器就一个贝斯，有铜钹，一点点伴奏用打击乐器，其他都是键盘合成器啪啦啪啦带电的鬼东西。作为实验流，部分歌曲电到不行，完全是跳舞的那种——下面也确实有人开始跳舞，但总人数太少，无法出现群舞的景象。也有些Rock的东西在，很混杂，就像以前听他们专辑时候那样。我记得最初听的时候真没留下什么太好印象，就是觉得怪，很怪。渐渐地才觉得有趣。不过猜不到，现场那是相当有趣。他们先是抱怨说人怎么都去看30秒到火星，但并没影响他们的演出，拿出了平日的风骚作派，足够的欢乐和别具一格。想来如同友人说的，我们的耳朵挑剔死了，各种新鲜冷僻，没听到过的东西才能吸引人，比如120 Days。

最后的高潮是主唱拿了酒来，台上除了贝斯外一人就一口，然后传到台下，还是一人就一口，大伙儿把酒分了，很是欢畅。Ådne Meisfjord演出时各种癫狂动作，其他人都稳如泰山，靠他一人拉风。

更多照片参见flickr相册：120 Days @ Black Rabbit Festival

第一届黑兔音乐节圆满完成！

黑兔音乐节是个极为神奇的音乐节，各个舞台风格差别很大，既有Rap和篮球表演，又有主流如Hebe的女歌手，土摇、朋克和摇滚。当然，在那个遗忘的角落，也有一些欧美独立小乐队苦苦支撑。见识到了30秒搭讪高手，疯狂的外国友人，校友，一些二次元的朋友，以及，蓝天白云绿草地。感谢Split works，很悲怆地知道了现在的主流音乐风格到底是什么。全场最佳给120 Days和For a Minor Reflection。有音乐，也有颜。

题图发生在遗忘舞台Optimo打碟时。该舞台是唯一有遮阳棚的舞台，当日主要的驻扎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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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rdstriking

我显然已经过了听《Song 2》会激动的年纪。Birdstriking的主唱有着杀猪般的嗓子，无美感可言。风格无限趋近Carsick Cars。该死的鼓中途维修了两三次，效果不敢苟同。我倒是想起了大一时候吉他学会自己弄的摇滚演出。捉襟见肘的设备，除了热情没有其他东西。

怪力

很黄很暴力朋克风格。女主唱一件红色马甲与我大学时一件睡衣相似度超过90%，不知她这件是不是墨西哥产的。整一个寝室女生睡前姿态，刚洗过头发，喝点小酒，就差AV了，果然，大屏幕开始播放FUCK**循环运动。

Carsick Cars

烟雾不错，灯光搞得小车很super star。全场疯狂pogo是肯定的，绝大部分人冲着小车而来，氛围是不错。但事实上今天效果不好，硬件始终存在有无法克服的问题，小车准备也不充分，他们今天过来原来是为AV大久保拉人气，核心活动是卖AV大久保的专辑。所以把”rock & roll hero”送给大久保，反复提到多次AV。但感觉不是个事儿。屏幕上中南海香烟有规律地翻转着，台下也自觉自愿地投掷香烟，我反而很怀念当初小车在YYT的演出。以前他们给别人暖场，台下没多少人听过他们的专辑，台上很扎实，很认真。有一首我好像现场没听过，有了浮躁的感觉。新意么早没了。哎，蘑菇！

AV大久保

曾经领教过，于是我就早退啦。

再说兵马司

以前是AV帮小车暖场的，现在小车借助自己的实力推广兵马司同厂牌的兄弟姐妹们。这是有问题的，音乐这东西带是带不出来的，要看本身实力如何。兵马司给我的感觉是扩张速度实在太快。刚开始的时候joyside、carsick cars、Snapline等，个个拿出来都是好货色。后来joyside解散，搬来老将P.K.14。签了越来越多小乐队，拼盘也越来越多，粗略一数，我看过AV大久保、Snapline、Ourself Beside Me、Carsick Cars、These Are Powers、P.K.14、Birdstriking、怪力等和兵马司相关乐队，也算看过N个了吧，说实话，拼盘演出一次不如一次。小车选搭档也不能太过火。有些乐队完全没有厚度，这么弄是不行的。代表90后之声？如果不赶快回家练功，这种水平是绝对没出路的，人不能被绚丽的烟雾迷了眼，登上了这个台不代表你就牛了。要死是很快的。

兵马司一味走朋克路线是有问题的。对厂牌来说，不能单纯地以风格作为组织因素，如此一来未免单调，而且容易一叶障目，无法保持良好的实力。同样是朋克，带感情的吼和撕声力竭乱吼是有区别的，政治性反叛性也不是说几句反叛的话就可以代表的。“破浪潮”，拉斯·冯·提尔的反叛是有其美学基础和道德基础的。对一个厂牌来说，应该用超越音乐风格的眼光来选择旗下乐队，忠于自己的审美。比如DOMINO风格就很混乱，但旗下乐队大多很好玩有趣，有其自身特点，有内在统一性。提DOMINO，因为其经济效益也是比较可观的，我估计兵马司的目标也不是想成为一个空有口碑，但过于前卫、没有市场的厂牌。能成为中国DOMINO已经很谢天谢地了。做厂牌，需要个性化、差异化，精雕细琢。宁可做精一两个乐队，不要做烂四五个乐队，全力以赴，不盲目扩大规模。要想等到大家不需要试听就会买你帐的那一天，需要一步步努力。现在这样弄有些乏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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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t and Cold

神秘嘉宾继续神秘。

Carsick Cars

Carsick Cars发新专辑后第一次上海演出。新专辑延续了第一张专辑的风格，曲创作方面新意不多，守望的词倒是越来越辛辣，矛头直指极权主义、都市人的精神贫乏。70末到80初的这群人依稀残留着理想主义的梦幻，面对现实时却表现为平乏无力、压抑无聊，上个网还要和防火墙作斗争。把自己的梦想和时间一起打包扔掉，不知所措。Carsick Cars让人尽情宣泄，既有青年人熟悉的无奈又有强有力的煽动性。非常纽约的曲配上地道的北京特产歌词，中英夹杂，我以为这是中国摇滚走向世界的一个好模式。从小听国外摇滚的一辈人在与国外摇滚同化的同时又能保有中国特色的思维和立意，岂不是既能让外国人接受又能受到国人追捧？哪个中国年轻人听到《他们的一员》、《防火墙杀死了我的猫》不会会心一笑？听到《Invisible Love》不会皱一记眉头心里一沉？《Invisible Love》这样的歌已经刺痛青春的核心而超越了国别。

话说当晚老歌气氛比新歌要好。Rock & Roll Hero每次都要喊，台上唱中南海台下扔烟也是一道铁打不变的风景。总是如此，大伙儿依然享受，不无聊，不嫌重复，很有力，很High。

These Are Powers

该团的现场让我想起Dandi Wind了。又一个女体操运动员，紧身衣，大披风，抽风式演出风格、高抬腿，和贝斯的数次摩擦。神奇的贝斯，强劲的舞曲节奏，出人意料的现场效果。Karen O模式风骚女主角实在太多了，贝斯是吹笛者，女主唱是蛇，在笛声诱惑下蛇作出动物性条件反射。就是这样，比较没意思。我记得以前一些录音作品不是这个调么？

P.K.14

第一次听P.K.14，他们压轴理所应当，人气明显最旺。基本听不清在唱什么，就看到杨海崧窜上窜下。施旭东的Ramones T-shirt太帅了，他们歌曲太具批判性，台风太彪悍，很烈的后朋，后朋不一定要多高超的技术，音色稍微差点没关系，但必须有主见。最喜《这辆红色的列车》，可能因为终于听清歌词了。血淋淋的爽快。现场果然有超凡的吸引力，假如四五年前看到他们现场，我想我会落泪。

回家发现左脚大拇指抽筋了。@@ 现在体力真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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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1.17 22:00 – 01:20
同乐坊芷江梦工场
兵马司厂牌旗下乐队联合演出
按出场顺序：
AV大久保
Snapline
Ourself Beside Me
Carsick Cars

挨个来。

AV大久保

伪军装，红色64开AV大久保语录，AV，深色皮夹克，大字报。他们才演没多久就将“觉”的标语震落了。复古Disco，粗狂的撕喉。始终贯彻了对主流文 化的调侃，以及对边缘文化（比如B级文化）的推崇。好像是中国后现代艺术中的媚俗派，与刚正的红色文化相左的民间流氓文化。你可以想到挣扎在社会底层的边 缘青年，皇宫角下穿山寨皇袍的小混混。毫无美感的人声，外加具有强烈节奏和感官刺激性的音乐，底下果然POGO一片。

Snapline

听Snapline的首张专辑Party Is Over, Pornostar，你可以感受到深深的悲伤和绝望。基本走 向属电子和摇滚的混合体，典型英国风范。后朋味道在陈曦还过于青涩的嗓音下还不算浓烈。且尚有一丝不完整、过于单调的感觉在，不够浑厚。但现场的感觉非常 不同，后朋味道相当浓烈。陈曦有着梦魇般的举止，始终处于自我陶醉状态，痉挛和抽搐的动作，机械地摆动身体，时而发出Art Brut级别歇斯底里的叫声，口水四溅。两位Carsick Cars成员的音乐也兼具节奏感和力度，给人感觉这是一群身在21世纪，依然不依不饶地向Joy Division致敬的压抑的北京青年。文质彬彬的外表下隐藏着对一切空洞大词汇的深恶痛绝。比如生活、人生、未来。不过Snapline的变化却令人有 些失望。暴躁、扭曲，出人意料，却不动情。不动情是致命的。

Ourself Beside Me

清一色女生，走朋克加电子路线，特色不鲜明，各方面都有些乱，算四个乐队中最弱的一支。青岛啤酒倒是消耗了不少。

Carsick Cars

和一年前比起来，Carsick Cars没有显著进步。还是以耳熟能详的歌为主，给人的信号是，第二张专辑中乐队风格不会发生太大变化。不过和一年前比起来小车的人气旺了不少。音乐一 起，甚至守望还没唱，下面就开始POGO了。尤以个别衣着鲜艳的活跃青年和一众金发外国男生为主。还没唱到“中南海”台下就开始狂扔中南海。一年前在育音堂，只有后半程小范围POGO了一下，气场和重塑雕像的权利无法相比。现如今，观众已经抛弃了台上的音乐人，进入一种只要有强烈鼓点和节奏就欢快的自娱自乐状态。烟雾中，台上少言寡语，台下极度暴力，形成鲜明反差。足可见小车人气飙升速度之快。返场时小车终于唱到我最喜爱的“广场”，弥补了我没有听过现场版“广场”的遗憾。在这个沸腾的现场，基本上听不清歌词，跟着吼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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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队：Torturing Nurse、Carsick Cars、EX Models（按出场顺序）
地点：育音堂 天山公园小白楼
时间：2007年12月22日 冬至
21:00开始
21:30-21:45 Torturing Nurse
22:00-22:45 Carsick Cars
23:15-00:10 EX Models

Torturing Nurse（虐待护士）和Carsick Cars（晕车）都是传说中Sonic Youth中国巡演的暖场乐队。由于某些不可抗拒的因素，最终Sonic Youth在北京和上海的演出没有暖场。今次一并把这两个乐队补看掉，也算了却遗憾。

一、 坚定的和尖刻的

Thurston Moore钦点Torturing Nurse为Sonic Youth上海站暖场，并对他们大加赞扬。单凭这点就应该听一下Torturing Nurse。不过我承认自己准备不足，对这么前卫的东西接触太少，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即将听到实实在在的噪音。年轻的女主唱一亮嗓就是极尖刻的音，类似女 生半夜遭人强暴时发出的救命之音。这恐怖之音持续了足足一刻钟。先是站立不动，考验肺活量般长时间不换气，然后开始抽动并逐步加剧，以致于可以说已经抽 风。声音也起了细微变化，音调越发富有戏剧性。但总体来说没有任何调子可言，就是尖叫。十分钟后终于出现断续。她仿佛很痛苦，做出呐喊的口型，配合全身运 动，却怎么也喊不出来。尖叫声时不时冒一下，很突兀地刺激耳膜。不过尖叫很快又恢复到长时间不停歇的状态中。她从恐惧、麻木、痛苦中超脱，仿佛通过一段时 间的凌虐，已凌驾于突如其来的苦难之上，露出那种绝望到极限的笑容。整个过程中，一个男子带着高高的绒线帽，穿戴严实，在她身后方摆弄一破碎花折伞。我一 度以为是块被风吹起的布，后来才发现原来这个皱巴巴撑不起来的东西是把伞。后半段他还吹了一个管状金属物体，该音色是尖锐女声的完美和声。另一个男子在不 停地敲击舞台中央方桌上的和声器等乱七八糟东西。还有一块弯折的铁皮状物体。他主要就在企图把该物体扳直。在混乱中，桌上东西散落一地，他捡了一些起来， 随后又站到桌子上，再跳下来，晃悠几下，和女主唱撞一撞。最后他站在女主唱面前，从上而下扑倒在她身上，演出到此结束。

结束时我耳朵嗡嗡响，闷了。完全无旋律可言，完全不能算乐声，应该算是纯粹的噪音展示。这一刻钟让三位强人看起来更像是行为艺术家，而不是音乐家。他 们在用一种充满不定向涵义的躁动、戏谑展开对象不明的反讽。刺耳的女声为主，其他噪音效果为辅，切实证明了最恐怖、最无法定义的声音是人声。听者就像经历 了一刻钟的强暴。

二、 形而上学和流氓主义

有了Torturing Nurse 的铺垫，Carsick Cars听着就像是可口的拿破仑。如果再算上EX Models在后面围追堵截，那Carsick Cars就像两块坚硬黑面包中间的一层奶油，而我恰恰是冲着奶油来的。我打这个比喻仅仅为了说明噪的程度。Carsick Cars和另两个无视旋律的团队比起来无疑显得过于优美。Sonic Youth说自己是主流，Carsick Cars作为继承了Sonic Youth动人吉他旋律的乐队显然也是主流中的中坚力量。节奏快，鼓点爽，两把琴都这么棒。可以听到和Sonic Youth、Art Brut等国外乐队颇为相似的曲调，明显深受欧美乐队影响。在我看来这个今年才发第一张专辑的乐队很有潜力。我毫不犹豫地把他们的同名专辑排入今年二十 佳，这也是三十佳里唯一一张国产专辑。

Carsick Cars吸引我的不仅仅是西化的音乐处理方式，还有他们完全独立的运作方式以及中国化的歌词。Carsick Cars在向Sonic Youth学习的同时，完全摆脱了愤怒、呐喊、不满、简单粗暴，或者无病呻吟、爱恨情仇、小女生趣味。我曾说《广场》是《柏林，亚历山大广场》的中国版注脚。Carsick Cars通过急促有力、不断重复加旋涡式的推进展现出来的精神面貌和德布林的杰作企图展现的精神面貌有种内在的契合。

中国人都知道北京乐队Carsick Cars所指的广场是哪一个。广场作为开放的群众集会地，随时欢迎从流氓到国际友人的各色人物进入。而我们的这个广场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开放，它反对集会， 反对一切不利于祖国团结的事情发生，最终成为一个让人愈发感到渺小的迷失之地。“广场”这个词像五星红旗一样包容了曾经流淌在广场上的鲜血，以及曾经的青 春、曾经的不计后果的盲目、曾经的惨烈事件、曾经的痛苦、无助、迷茫。通过那些无目的的奔跑和呆坐，我们可以看到一个时代的崩塌。更重要是可以看到德布林 眼中的道德、信念崩塌。在黑夜中的奔跑、游走的状态能传神地描绘出某些北京青年曾经的生活。以至于让我觉得如果用过去的标准来评价，这歌是相当反动的。这 是暴动之后的难以平复，无奈中的绝望啊。再听听《志愿的人》、《厚道》等歌吧，无不是对现有不合理制度和诡异社会风气的讽刺。其他一些作品，比如《庙会》、《一天的尽头》表现了孤独和空虚，而《和声》、《蘑菇》 等代表了歌者自己的情绪以及释放企图。整合起来共同构成一幅中国北京迷惘小青年图景。散发着浓浓悲观情调，但是又很有兴致自嘲、自解，没有盲目敌视，亦不 显得狭隘，反倒很朴实地可爱。他们善于用常见事物引起共鸣，通过具象的描绘来消解被压抑的反抗精神，让读解过程充满乐趣，让歌曲的聆听变得吸引人。这不是 尖着嗓子叫的前卫艺术家，这可是深入群众生活的大诗人啊。

不过现场反应和网上言论表明更有生活气息的《熊猫》和《中南海》 比较受欢迎。尤其是大家都抽的中南海。通过“中南海”这三个字的简单重复，Carsick Cars喊出了老百姓的单纯和简单逻辑。可是无疑Carsick Cars精彩的歌不仅仅是《中南海》。从内涵丰富程度这个角度来说，《中南海》反倒是最弱的。《中南海》用简单的方式表现了毫无意义的、最寻常的呼喊。简 直跟“我肚子饿了”差不多。用一首歌来喊肚子饿就让肚子饿这事儿本身变得像雕塑一样具有凝固性和神圣感，成为全中国烟民的狂欢曲。但是不排除有人依然想将 香烟中南海和不允许拍照的神秘中南海关联在一起，然后得出结论说Carsick Cars暗地里隐晦地表达了民众对中南海的诉说欲望，对国家权力的解构心愿。然其神秘使得我们只能就一空想的中南海形象展开重复性叙述，而不能给出更确切 的描绘。高高在上的权力机构吸引着我们，但同时也是我们的痛苦源泉。这样想其实有点过了。Carsick Cars很好地把握住了言语的尺度，不能言说的痛苦就通过音乐来表达吧，这样的音乐已经很能宣泄情感了。

回到演出上。张守望长得极为其貌不扬，真是无法形容。李青顶着蘑菇头，闷骚样，已经达到让人无法分辨男女的地步。李维思发型爆炸，一件比较不注意形象 的衣服，誓将钉鞋坚持到底。张守望在弹奏吉他时忽而用鼓棒代替变调夹，忽而用铅笔状物体代替变调夹。不解兴，拿出两根粗铁丝敲打吉他，仿佛在打鼓一般。还 不解兴，又用拉小提琴的家伙拉吉他。不过用这招的人日益增多，毫不新鲜。他拉的时间很短，我反倒不够尽兴。

总的来说感觉还成，气氛并不是特别High。守望传说中的张守望时间太久，又被Torturing Nurse震昏头脑，忽然发现我竟不能听出短短45分钟里的七八首歌分别是什么。熟悉的调子萦绕在耳边，台上的人变得不真实。张守望唱英文和中文听上去都 差不多，没有过于浓烈的北方口音，也不算发音标准。歌词顺着旋律改变平仄，散落在吉他音色中无法找寻。某些歌在录音版本中本有和声部分，现在也飘忽掉了。 想在现场企图通过歌词来表达什么变得几乎不可能。只能通过音乐本身的躁动来展现点什么。POGO不算多，场子自然比Torturing Nurse热，（那个大家都鄢了，还有人塞耳。结束之后才爆发出阵阵掌声和呼喊声。）不过显然没EX Models热。我估计大家对Carsick Cars的熟悉度还是不够，一旦听不清他们在唱什么那这种曲与曲区别不大的音乐变呈现一种模糊的姿势，像美妙旋律的集合，像听者寻求发泄的良好机缘。一旦 大家找到更熟悉的作品，比如作为惯常压轴曲的《中南海》，便像寻到了某种契机，POGO得乐翻天。

多说一句，独立态度标志着独善其身和长久的演艺寿命，但伴随着时间长度不一的经济阵痛。在这方面，Carsick Cars和Sonic Youth一样具有游走在主流和非主流之间的能力，他们处于一个二维空间之中。持独立态度的人可以形容为低调的、Funny的、有想法的人，以和其他人相 区别。不妨比照一下前几天在学校里开的东方风云榜拉票会。散场时某明星开车离开时一群女生尖叫着在后面狂奔，高级点的立即打的追车。当时我正提着毛巾沙宣 头发蓬松面目可憎地去洗澡。忽然觉得学校把浴室和大礼堂造在一起，而且处于整个学校的中心地带真是意味深长。最寻常的集体性肉体暴露场所和集体性自我欲望 暴露场所构成了高校的核心。群众自娱被无情地放大。我们这个时代已经失控。愤怒青年在高声咆哮牛逼傻逼，癫狂的女粉丝在撕心裂肺着偶像的大名。喜欢夸张的 不低调人士和粉嫩的男模们比比皆是，占据了地上地下众多优秀的资源。两拨人势不两立，互相鄙视，实际上他们存在巨大的相通性。

Carsick Cars Are：
Vocal/Guitar：张守望（White）
Drum：李青（Snapline）
Bass：李维思（Snapline）

Album：Carsick Cars
Label：Maybe Mars（兵马司）
Year：2007

Carsick Cars当晚的曲目表：
[事后凭印象回忆的，与实际有些许出入。有谁记得清的欢迎指出]
01 志愿的人
02 棍
03 熊猫
04 庙会
05 和声
06 一天的尽头
07中南海

三、 简单粗暴

先让我遐想一下。EX Models的Bass/Vocal Zach Lehrhoff分明是Nicholas Cage的弟弟。一脸茫然的表情和向上看的眼神以及外翻的厚嘴唇都如此有神韵。吉他兼主唱Shahin Motia和Yeah Yeah Yeahs的鼓手Brian Chase有些相像，不过换成了卷发。

两位主唱不用唱的而用叫的，Shahin唱歌的时候根根青筋暴起，声音很尖锐，不输Torturing Nurse。这个跟Yeah Yeah Yeahs一起巡演的乐队逻辑性也不比Torturing Nurse好到哪里去。很简单的东西，加上超强的鼓手和速度感、节奏感，通过不断重复重复重复重复……来达到轰炸效果。Torturing Nurse是悲怆的惊悚，那EX Models就是狂欢式的喜悦。Torturing Nurse的女主唱在台下扭成海带，现场出现了最为激烈的POGO。起初我一愣一愣的，因为确实不习惯这种完全没调子可言的音乐。带着朋克的简单粗暴和噪 音工业的巨大噪音，混杂在一起，除了重复还是重复。一首歌可以被无限拖长，尽情宣泄。先前一直麻木，但最后一首真的相当好。

演出前出现了话筒小事故。小事故反倒活跃了气氛。EX Models的中国巡演顺利结束。

EX Models Are：
Vocals/Guitar：Shahin Motia
Vocals/Bass：Zach Lehrhoff
Guitar：Shahyar Motia
Drums：Jake Fiedler

花絮：

看到几个眼熟的。长得很像Stef的人又出现了。站在老地方，很高。他一直没什么话，喜欢默默地看。长得很像孙老师的人也出现了。还有其他一些，我觉得跑育音堂的人可能就那么几个。这个圈子其实很小。

跑到育音堂办公室去买票。看到Carsick Cars的琴，拆了一半的电脑，盛着汤水的一次性碗，装Club 8票子的白色皱巴巴信封。布局干净利落，但是桌面很乱。祝福他们越办越好，不要再被查封了。

看到EX Models和Carsick Cars的碟卖，但是不能拉卡，我们俩人的钱总共只能买半张，相当可怜。

没有赶上末班车。该死的末班车居然提前到了。而且我们在后面百米奔袭，他都不等等我们。说司机没发现我们是绝对不可能的。我估计原因是这样的：我一身黑，NING一身白，冬至夜，00:18，我们俩就像黑白双煞夺魂来也，司机吓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