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石30周年留念

这绝对是史前演唱会。通过电视看的滚石30周年上海场演唱会直播,下午4点开始直播,我从晚餐时间开始看,在看到的那部分里面,除了曹格和郁可唯,全部都是我初中或者更早时已经出道的歌手,也就是本世纪之前。1999-2000年,先后出了孙燕姿和周杰伦,从此华语歌坛翻开新的一页,你看曹格也是口齿不清,这都是有了周杰伦之后带起的风潮。

那是往前翻再往前翻的一页。初中,我还记得坐在家里反反复复听U2的 《With or Without You》,连同宇多田光的演唱会翻唱版本,反反复复地看,在那之前;还记得人生买的第一张摇滚CD是Luna Sea,还在那之前;还记得音乐课自荐音乐时段,当着全班面放Lene Marlin的第一张专辑卡带版。我记得当时卡带在9.7-9.8元之间,引进版12-13元,CD国内的便宜,中唱引进版本大约在50-60元,每张专辑都会去看厂牌是哪家,这会影响到卡带价格,打开后内页的豪华程度也会截然不同。省吃简用,卖了几张卡带,才凑够钱能买一张Lene Marlin的CD,结果还是舍不得买,怀念起卖掉的林志炫卡带,又重新买了回来。

在所有这些之前。在Oasis《Wonderwall》,Radiohead《Creep》成为记忆一部分之前。后来Radiohead才出《Hail to the Thief》,Blur才出最后一张专辑《Think Tank》。

在所有、所有之前。今天,在这个穿插北京、台北演唱会片段的上海演唱会直播中,听到了潘越云翻唱《野百合也有春天》——最难忘的其实是林志炫的翻唱版本,因为林志炫,有一天我突然开始听流行歌曲排行榜,在短短的初中前3年里挖掘华语歌坛这个宝藏。齐豫来了,和潘越云一起唱了《梦田》。看到了十几年未见的林凡——她的卡带我还留着。万芳唱《新不了情》唱得泪眼婆娑,几个神一样的文艺女青年,万芳应该排在陈绮贞之前。当然陈老师也来了,辛晓琪来了,娃娃来了。顺子的卡带也还在,最早对爵士有感觉就是通过她,6年级时开始看村上春树,但去尝试欧美爵士老歌都是在听顺子之后。她现在偷懒了,把话筒伸向观众台,但我想多听她唱几遍《回家》。最近结了婚的莫文蔚没来,黄品源、任贤齐、丁当一起唱了《那么爱你为什么》。当年,把能搜集到的莫文蔚专辑全部收齐,买不到正版的粤语EP就通过其他途径获取。那些老专辑现在还有一些留着。那是唱《电台情歌》的莫文蔚,不是现在这个时尚、歌曲里也有Rap的莫文蔚。黄品源看上去反而变得帅了。伍佰永远是那副流氓一样的死样,进演播室的时候带着黑超,估计用来遮挡惨不忍睹的皱纹。任贤齐也没怎么老,还记得他早年和李心洁的合作么?刘若英、梁咏琪都结了婚,算上早就结了婚的李心洁,张艾嘉的徒弟们终于都嫁了出去。听到了黄韵玲演绎的《心动》,还记得年轻时那部电影么?自然少不了女声大合唱《爱的代价》,还是上海唱演唱会的收尾。昇哥显然没来,放了台湾场片段《把悲伤留给自己》,上海站转而让曹启泰带着小鬼什么的后辈流着泪代为处理。台北片段和上海直播都有李泉。羽泉唱了成名作《最美》。已经过期很久的杜德伟。北京片段选了《龙的传人》原唱,如此的遥远,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他本人。演播室还看到了小虫本尊。

五月天和梁静茹也是1999年出了首张专辑,八九十年代辉煌的时候他们还不知道在哪里,现在已经是滚石台柱。我的童年记忆里是没有他们的。五月天唱了3首,梁静茹的《勇气》让创作者光良来唱,台湾演出让郁可唯来唱梁静茹的《宁静》,还让这个芒果台选秀出道的女声和昇哥合作——而不是刘若英和昇哥。看来是相当力捧郁可唯。这10年,滚石那些四十、五十岁的老歌手确实还在坚持创作,但滚石没有天后宫,没有周杰伦。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深情款款的男子,站大街带头游行的政治青年,好像都不是如今小青年们喜欢的类型。

噢,终于又在十几年之后听到无印良品唱《掌心》。光良和品冠分别唱了各自单飞后的代表作,比如光良的《童话》。但记忆最深的,还是纯情派的无印良品,他们解散时发行的那张终极精选卡带,还在。

大量的时间留给张震岳,任贤齐他们,尤其是周华健。在罗大佑、李宗盛、陈昇都没来的情况下,他一人连唱多首金曲串烧,亲民的、脍炙人口的滚石,这个不老的男人。罗大佑都不在,当然更加不可能有窦唯。

女星唱完张艾嘉的《爱的代价》,炒鸡蛋带着男星穿着“Rock’N Dreams Will Never Die”字样的T-shirt,大合唱周华健的《朋友》,最最后是所有人齐唱《快乐天堂》。《快乐天堂》,1986年至1987年跨年的时候,我还不记事,90年代是我经历过的,80年代是通过90年代歌手不断强化和间接传达过来的,我发现初中时候的那些歌,竟然都还会唱。台上这些人,除了年轻的,其他都认识。或许因为是亲切的中文,还有歌词,当时资源还很匮乏,我也没什么零花钱,加之卡带快进很麻烦,于是每张专辑都是反反复复,反反复复。

后来的后来,林志炫出专辑很不勤快,渐渐对华语歌坛失去了兴趣。高中时候听X Japan,当时看过他们每一次巡演的视频,厚厚一个CD包还塞不下。Hide过世这么多年,他们本月竟然要在上海开演唱会。高中时候发现了Joy Division。打口碟时代来临了,网络时代也来临了,从此发现正版唱片店的资源原来是如此贫瘠,MTV华语频道的欧美音乐节目局限性原来如此之大。

买票去现场我是肯定不干的,综上所述,你会发现我小时候最中意的人并不在滚石,滚石里面最中意的歌手又都没来。这是一个缺席严重的、不完美的30周年演出。但依然有几个泪点,只是,我还落不下泪来。

PS。看完后草草写就,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