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误的举动:我需要的到底是怎样的生活

Falsche Bewegung
错误的举动 / 歧路

文德斯1975年的老片。和文德斯合作多次的Rüdiger Vogler偶遇法斯宾德御用女演员Hanna Schygulla,以及当时还不满16岁的未来的德州巴黎女神Nastassja Kinski。Peter Handke的编剧,Robby Müller的摄影,Jürgen Knieper的音乐。这样的阵容使得本片注定不会令人失望。

短短96分钟,看之前和看之后两种心情。片子不是给嘻嘻哈哈很愉快的人看的,片子是给那些心里很郁闷的人看的。片子一开始作家就徒手打破玻璃窗。写不出文章的作家等同废人。他在母亲的劝说下,带上母亲准备的《情感教育》踏上寻找灵感——自我的旅途。

整个旅途没有太大的波澜。城市里充满心情低落的人,麻木,自虐,打斗,自杀,抑郁。除了觉得自己活着没有意义的人之外城市里就剩下风声。破败的房子和瑰丽的自然风貌并存,带着甜美微笑的女生和浑浑噩噩的男人。整个旅行都是无聊的。卖艺女孩机械般的举动和主动献身的精神有些许怪异,片末两个大男人也玩技巧游戏则更为滑稽。对着电视机痴痴呆呆,在路上闲逛。就这样,时间悄悄流逝。写诗的胖子根本记不住细腻的情感,空洞的句子里只有他自己的孤独寂寞和无助。转过身又是一副快活样。压抑的心情让人不觉痛楚,伤人也伤己。

我们死气沉沉的城市啊。面对它只能快步奔跑,逃出那片土地。片中几次奔跑和逃逸在我看来都很富有深意。整部片子大量运用长镜头对着主角,根据人物的移动不断变换视角,很有诗意。视线的受阻让片中人物变得真实可亲近。他们要么一言不发,要么絮絮叨叨,讲些不着边际的话,谈论着孤独、昨晚的梦境、政治和文学等等空洞的主题。空洞的主题也可以说是永恒的主题。一句我小时候很喜欢杀人马上把人物内心的无助和对不安的追求表现了出来。聊着这些话题的人不是那些想着成功的上进人士,而是被无聊和压抑消磨殆尽生命的人,或者说世界上活着的大部分人。

和人并存的是那些小细节,比如电熨斗,墙上的画,黑胶唱片,火车外的风光,水果等等,都因为让人感到极为熟悉而吸引着观众的视线。它们的存在和那些人物的行为很适合用符号学去论述一番。从片中的文字中也可以找到很多可以延伸展开讨论的东西。关于人的生存状态,关于无趣的世界,关于作家灵感的消逝,关于细腻敏感能体验生活的心灵的渐渐消失,关于麻木,关于抑郁这个社会问题……片子也可以看作是对德国人当时生活状态的一种反思。最好是什么都不要想,一个人静静地看完片子,回忆一下这段旅程,回忆一下一个人独处的滋味。

我最近正好也才思枯竭。出去走走是个办法,如何让自己跳出那些纠缠不休的粘稠的忧郁思想,跳出空想的漩涡是最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愁眉苦脸的人物背后一片无比美丽的山河,但是他们想着脑中纠缠不休的思想,想着自己该死的作品,想着一定要写出点什么,很遗憾地什么也没有仔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