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J Pop Festival Day 1: Placebo etc.

都过去了。

2006年北京流行音乐节,9月9日,八点半到十点三刻,75分钟,Placebo,不能有遗憾

主办方是一帮他妈吃干饭的。整个音乐节组织得并不好,管理混乱,子虚乌有的短信所票,说话信誓旦旦关键时候推三阻四的主办方——真的,你可以在现场除 了保安和志愿者、票务人员外找不到其他传说中的主办人员。吃食不是超贵就是异常难吃。舞台简单,没有大屏幕,晚上拉了投影屏,但设想白痴偏爱给远景,还没 学校晚会摄像专业。赞助商中不是有TCL么?最扎眼的还莫过于60米左右宽的不对外售票的VIP坐席。我看到从七八岁的小朋友到七八十岁老奶奶都坐在里 面,乖乖的,他妈不来听得白占地儿。蒸汽塑料一赔一脸严肃一天都不翻一下眼皮皱一下眉的警察叔叔——绝了,外国记者怎能不朝着这些中国特色拍?

不讲扫兴的事,讲到演出,谢天笑的范儿实在太正了!虽说我这辈子可能都习惯不了北方口音,而且他的词也一般。我看到北京的男生女生都能一词不差跟唱。 如果没那VIP席(据说谢天笑鄙视VIP中没反应的家伙啦),等Placebo的女生和外国人都好好听一听XTX,如果人可以再多些,那情况能好很多—— 我在POGO最欢的地方,不过场子里的人并没有都这么兴奋。

其他乐队就不行了。(Placebo自然不在列)挪威自称Boy band的DON JUAN DRACULA大杂烩得一塌糊涂,穿着类发条橙的衣服,其中一位挪威有人留着Bloc Party里吉他手的发型,舞曲、朋克、英式、后摇什么都来拼凑。远看和Kaiser Chiefs中的Ricky一般肥的主唱和Ricky一样也喜欢做抽风动作,然后攀着钢架爬到高处扭动。还有个玩Pop特凶的中英文通吃的乐队,玩Pop 无论在北方还是在南方都吃不开。虽说是Pop festival,但下面站的基本可都是摇滚乐迷尤其是Placebo的乐迷呀。

木玛我本来觉得还成,但真没给我什么特别感觉。

调音

七点Placebo开始调音。主持不断晃荡我们,说说还有一个小时,过了二十分钟出来说还有一个小时,如此反复,足足调了一个半小时的音。原本一群奄 奄的文静小女生都活动起来了,众外国人也动起来了,自然更不提本来就没消停过的那些亢奋分子。发现四五位校友,二三十个上海人是为了Placebo来的, 多为女孩子,看着一双涂着黑指甲油的手伸出来,我知道,噢,又一个来追Brian的Fan。有两个女孩子回程票也没买,住宿没着落,冒冒失失就冲着 Placebo来了。还发现手挽手或者穿情侣衫的男同。我在想,他们的歌迷到底有什么共同处。Parasite说都是内心歇斯底里的家伙。我会想到自己, 总是在郁闷压抑的不行的时候反复听他们,一遍又一遍,翻来覆去,一周,两周……反反复复。他们的乐迷是不是大多都有被压抑的感受,心底里特想发泄。包含那 种特别的闷骚型歌迷。

前期报道

Brian刚来的时候兴致高不高我不知道,国内媒体的报道让人觉得混乱。某些平面媒体又故意抬高的倾向,好话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要么胡说。还有一家 媒体问他为什么有唱法语歌,问一系列此类问题后得到简单得无趣的答复,于是得出结论他们比较疲倦,状态不佳。诸如此类,有人问Brian最近在听什么音 乐,他说TV on the radio和grandaddy,这倒蛮好的,这两个乐队今年的新碟都是上半年我心中最佳的七张碟之一。

开唱

infra-red开场。Brian又穿这身上来了,黑色小马夹真不可爱。背景果然还是这样,返台果然唱了twenty years……很多意料中的事,但也意外连连。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疲劳,他看到有中国社会主义特色的VIP专区也会感到不爽吧。我不知道。开场前就有 人混进去,一开场就有人往VIP区域跳,Someone call the ambulance,There’s going to be an accident……“警察叔叔”开始抓人,并和某些歌迷扭打成一团。有个能句句跟唱XTX的男生最有意思,向保安反问,海报上没说有VIP啊,我们都是 出钱进来的,这是侵犯消费者权益。可惜他对牛弹琴了,这事得问隐身的主办方,保安才不管这事。打着打着来了一排保安,然后我们摇那个铁栏杆啊,狂POGO 啊,不要命了推着铁栏杆就向前走——自然穿绿衣服的严肃人士见势不妙又上前阻止啦。小冲突,小压抑,配合着Placebo的音乐特起气氛。搞了好久,开头 几首歌都是在跟唱、尖叫加和保安搏斗中度过。男男女女中国人外国人都能跟唱。一漂亮外国男生在唱到nancy boy时特兴奋。兴奋点从every you every me开始吧,Sucker love大家貌似都唱得特高兴。我有录音,但nancy boy、the bitter end什么也听不到,歌迷们都狂了。没办法,真是压抑好久啊,Placebo的到来我至今觉得是场梦幻。拥挤、尖叫,打火机点点光亮在闪动,天,我在第一 排,但根本没地方站,相当不幸的是还被拍下来了……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真是亢奋,一天几乎不吃不喝不休不眠,还这么活力,叫得动——到后来其实想哭。真的。

感谢所有人。两位亲爱的高中同学,谢谢你们的接待,好热情;同行的parasite,HB,学长;帮忙买票的某某;寝室里帮忙领书注册的众室友;所有歌迷,歌迷是最无辜最简单的,

最需要快乐的。

曲目表:
infra-red
meds
because I want you
drag
space monkey(未完)
black eyed
song to say goodbye
follow the cops back home
every you every me
special needs
one of the kind
special k
the bitter end
running up that hill
nancy boy
twenty years

散场以后。中国人都迅速消失了,但是外国人还在回味,还在哼唱。

9/15后续

事隔一个礼拜,还是时常想起北京之行的许多小细节。以前冷静地分析过摇滚乐现场众人的心态。在外人看来,很多人一起大合唱,一起疯狂,一起做着差不多的宣泄是不可思议的。有着求同与求异的矛盾,有着浓重偶像崇拜气氛,严重起来甚至是宗教化的。

当我第一次亲临PLACEBO的现场,第一次有机会看到心爱乐队的现场,我发现以前的分析都太过空泛。当一个歌迷在现场嘶喊,可能眼里只有台上的人和自己,此时的他是无限放大无限接近幸福的。曾有那么一会儿,我觉察不出周围的人了,一种哭的冲动,仿佛超然的冲动。

那个时候只有我和我自己。

事后一切都逐步恢复正常了。又可以开始“冷静地分析”了。朋友们说想不到我会去北京,平时可是不容易激动的人啊。其实谁知道呢,在中国很难看见我爱的乐队,真是压抑惯了。其实偶尔闹腾一下也蛮好,放弃那些空虚的言论,真实地享受一下,那才叫爽快!才叫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