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类

戏剧

戏剧

ASK林奕华 @M50

A

林奕华

9-3 @桃浦M50

各位可能已经在各大媒体看到了这次活动的报道,如果你只限于了解大林(林奕华)的行程,那么你不必看此文。此文关于大林,同时关于为什么我会觉得和这个人有共鸣——所以显然有些话是我说的,你可以在读的时候区分出来。这个人当然不完美,但他可以非常坦然地谈自己。我一直想他的自由是从哪里培养出来的,竟也有个破碎的家庭,没人管的,从小不是逆来顺受的主。 (更多…)

命运建筑师之远大前程

01-01,19:30 – 22:55 林奕华导演,张艾嘉编剧

你还记得狄更斯的《远大前程》么?我还记得狄更斯的《远大前程》。我记得那栋污浊、恐怖的大房子,一个老“巫婆”的宅邸,陈旧,斑驳,充斥着腐败的气息。我不记得男孩的结局,只记得他“远大前程”开启之前的故事。记得那个仿佛在房子里扎根的女人,那个被房子吞噬的女人。那个阴暗的环境,终日不见阳光,霉菌,老鼠,衰败。 (更多…)

话剧《曼德勒庄园》

今年看的几个剧。年末有空了,总结一下。

第一个,改编自拉斯•冯•提尔同名电影,德国巴伐利亚戏剧学院原班人马演的德语版《曼德勒庄园》(Manderlay),导演Jochen Schölch,10/16,周六,上戏剧院

《曼德勒庄园》很有观赏价值。德国人原样照搬了拉斯·冯·提尔的剧情,大量对话都是电影中的原话,不过是语言变成了德语而已。在这种情况下,看过电影的人依然能有新鲜感,相当不易。全因演员表演投入,角色处理很有趣,舞台表现形式丰富,使得原剧脱胎换骨。 (更多…)

爱比死冷:含蓄的法斯宾德

爱比死更冷酷
中国国家话剧院
导演:孟京辉
原著:法斯宾德
6月13日晚七点半,上海话剧艺术中心

话剧与电影的区别到底有多大?看看《爱比死冷》的电影与话剧就知道了。海报上把约定俗成的《爱比死冷》改成《爱,比,死,更,冷,酷》——如此累赘和多此一举,正是为了突出话剧本身的形式主义做派,而法斯宾德的脸也只是为了体现一种虚妄的气势。孟京辉说他喜欢法斯宾德电影的每一个镜头,这话多半掺水。 (更多…)

初观国话版哥本哈根

哥本哈根
时间:2008.03.06 20:00-
中国国家话剧院
剧本:[英] 迈克·弗雷恩 Michael Frayn
导演:王晓鹰
主演:梁国庆(海森堡)、何瑜(波尔)、杨青(玛格丽特•波尔)

无论如何,一直想看该剧想了五六年的我终于如愿了。 (更多…)

暗恋桃花源

看暗恋,我哭得很凶。我更爱暗恋这个戏中戏。好故事。看桃花源全场哄笑。娱乐。同悲。巧妙的两个戏中戏,又哭又笑,自由转化,很棒。赖声川很棒。袁泉和喻思泰演得好,有戏。(于12/13,上海大剧院。20周年内地版上海最后一场。30元的学生票黄牛价 200元,座无虚席。)

暗恋桃花源

暗恋是悲剧,桃花源是喜剧,剧场是闹剧。

暗恋是悲剧。江滨柳(黄磊)三别云之凡(袁泉)。第一别是恋人小别(实则是一生之别)。江滨柳留信,云之凡留物。相思之物,睹物思人。江滨柳谈国事,难忘怀,又上心。云之凡谈家事,世外圣地,更忘忧。一留再留,一别再别。小情人遥想日后某年某月再相见,不知其中累。

第二别是梦中暂别(实则不算一见)。江滨柳时日无多,病房中江太太和护士在旁边闲聊。江滨柳思绪依然停留在48年和云之凡一别之时。云之凡还是那般模样,长辫,清纯。秋千之上,老迈白发苍苍的江滨柳还在唱着当年的歌,对着当年的话。很多收不到的信,很多没有说的情,云之凡埋怨负气而去。江滨柳再别云之凡,心中恋,身心累,自责,憋闷,不解,还有一丝期盼。

第三别是此生永别(实则有望再会)。云之凡来见还剩三个月光阴的江滨柳。寥寥数语,各自成家,未会面,憾事难再续。长辫,已剪。枕边,他人。楼下儿子还在等。物事人非。云之凡以后还可以再来看江滨柳,三个月之内。江滨柳已经没有什么期盼的了。事事休。回望,伸手,这些年还好吗?好,很好。结婚,生子,例行公事。因为等不起,人已老。独自吟思,两行泪。

能够为爱而死的人,唯唯诺诺,少言寡语,严肃的外表下冰封陈年激情一辈子。爱涌动。直觉心头一沉,空留悲凉。

桃花源是喜剧。老陶(武林外传里的吕秀才)、春花(谢娜)和袁老板(何炅)三个人构成的环状故事。春花和袁老板先是偷情,袁老板一床棉被,一番子孙满堂的誓言,一束红花,一手床上功夫。两人嗲人嗲意,情投意合,逼得老陶只有寻死的份儿。

桃花源内,老陶遇到一对白衣夫妇。持网捕蝶,谢水,护草,和天地自然相融合,怡然自乐,子孙满堂。袁老板理想生活再现。

再回武陵,春花和袁老板已是一对。吵闹,落魄,宛如当年老陶和春花过的日子。老陶日日愁,现在轮到春花日日愁。洗不尽的尿布,永远拔不出瓶塞的酒,逃不出的环。老陶已宛若世外之人,一席白衣,飘飘然。难忘春花即是难忘世间情,未成仁。三人中只有老陶清楚自己爱谁,为之恨,为之愁,嬉笑间空悲切。

闹腾的台词,夸张的动作。暗恋是两行清泪,后两幕哭成泪人。桃花源却满堂笑。不会说话的吕秀才一套套重复句,春花简直疯魔了。道具也是搞笑至极,老陶家的三长两短鸡毛蒜皮,他家的悲剧,旁人的喜剧,冷酷无比。

剧场是闹剧。剧场管理员让两个剧团同时在一个场地排练,工作失误,造成之后的一片混乱。参与过《切格瓦拉2005》的宋书昌穿着印有切头像的黑衣服,始终在幕布上补画那棵逃出来的桃树。顺子(杨默)有点智障,凭借姐姐的关系,在姐夫的剧团里工作,不断和桃花源的导演(何炅)玩着文字游戏,(这里有另一个婚姻故事)暗恋的导演一直在沉思,在回忆,在思索如何把云之凡演得更像白色的山茶花(暗恋“真实”版)。两个剧组甚至分边同时演,居然互相对上了戏。另有一个陌生女子(副导演蒲伦)从头到尾一直在寻找一个叫刘子骥的负心汉。痴情,忘情,空留爱,却不知爱谁。刘子骥只是一个符号,苦苦追寻,不断索求,无法解脱,误入歧途。陌生女子不是真的为爱而死者,只是闹剧中独自徘徊的孤魂野鬼。

世间人,一种人爱情最大,一种人不会被爱打扰到个人理想和生活。绝情绝欲,和草木同等,不被爱蒙蔽。但没有冲动过,没有争取过,便是放弃人的主观能动性,若干年后回头望,纠结,一阵悲伤。可若爱没有回应,更是悲从心起。无奈无奈,哭哭笑笑间,哄哄闹闹间,不得其所。

暗恋桃花源,不爱枉此生。

终局

终局

END GAME 终局

日期:4.14-5.1-我去看的日子为4.24,19:15(仿佛是专门等到结束才写总结一般)
地点:上海话剧艺术中心,戏剧沙龙(安福路)
票价:RMB80-我买的是30元特价票
编剧:Samuel Beckett 萨缪尔·贝克特(爱尔兰)
导演:WALTER D.ASMUS(德),与贝克特长期合作,协助贝克特把《等待戈多》搬上舞台,亲自导演了他19部剧目中的17部,与门剧院合作的《等待戈多》曾来沪。
主演:郭京飞,齐白雪,符冲,陈皎莹

  为了上海话剧艺术中心十周年庆,今年有一系列可以一看的话剧上演,《终局》就是其中之一。这是贝克特最热爱的作品,由莫逆之交阿斯姆斯亲自导演,这部剧也是首次来中国,外加小剧场话剧票价便宜,当然要去一看了。

  这次上海的演出用的都是上海本土的演员,四位演员中主要的两位(站不起来和坐不下去的两人)都是2004年才毕业的年轻演员,(这大概也是票价便宜的一个原因)不过已经略有经验,真看不出居然这么年轻。另两位是老演员,不过基本在垃圾箱里,戏份少多了。完全中文的演出,甚至有苏北话,十分本土化。从现场的情况来看,出票情况不错,(就是不知多少人是像我这样拿着便宜票进来的)有人昏昏欲睡,但大部分人还是很有兴致的,整部剧比我想像中要生动得多,本土化之后还有一些大家都能接受的搞笑之处,这也是我没想到的。记得高中时看《等待戈多》剧本,感觉是很严肃的本子。当时看了剧本很期望能看到演出,可惜错过了,包括所谓原汁原味的门剧院原班人马。无论外界对荒诞剧的评价是高还是低,一直感觉有必要去现场看一部荒诞剧,无论是不是《等待戈多》。剧目的魅力在舞台,不去现场看看评价起来总有些不足。

  好在今次总算抓住机会。很短,很简单的剧本。台是一片灰色,配合整个格调。剧情十分简单,整个舞台上可以走动的就一个人。他也没有什么大动作,基本在不断重复着完成台中央站不起来的人(主人?养父?)的任务。话语也十分简单,简单到失语的程度。尤其是他向垃圾箱中主人父亲喊话的时候。其实还不都是中文,词语简单到仅仅只够表达基本意思。是,不是,等等。话语是串联整部话剧的基础,剧中人大呼语言要消亡了,而正在他们消亡中的语言里,包含了隐喻。虽然有些严肃的话听起来蛮搞笑的,但还是不失一些精彩的地方。那一次次简单重复的动作,一次次相同问题的提问,一件件琐碎的事。垃圾箱中的男人老想着他的粥,而位子上的男人老想着用止痛片的时候到了没有。走动的人老想着他的厨房。这是个充斥着生活中的普通事情的非生活化的环境。到处是编剧直白地告诉你,不再有……了。“父亲”惹得全场哄笑而对台上的人毫不起作用的笑话正像他自己所说,听多了就无趣了。老人家还至多是同一个笑话的重复,而台中央的家伙讲的故事就无趣的多。从一代人到另一代人,不再有幽默了。“父亲”还挂念着自己旁边也在垃圾桶里的老伴,而我们台中央的人只记得自己是不是还在台中央,他已经沦落到要凭借玩具狗来聊以自慰。还期望狗站在地上,对他俯首称臣。一个企望做救世主,企望权力和地位的人,企望绝对的中央的人。已经不在有爱与平等了。而我们唯一走动的人是个木鱼脑带的家伙,他的词汇是主人教的,他的生活是主人给的,他几乎自己不能完成好一件事。不再有思想,不再有语言,不再有个人,不再有自己了。不过全剧最大的变革也隐藏在他这里,他不断重复自己会离开,因为他再也不能承受了。而且从不服从和偷工减料到最后一身旅行的行头,对主人的呼唤毫不理睬,我们可以预料他离开的决心以定。改变就是希望。维持那个糟糕的怀着欲望却无能为力,思想和头脑一样瘫痪的状态的最终结果就是和那位垃圾箱中的女士一样,不再有生命了。

  当生命还没有被固定在一个地方,当渴求的变换和移动还有成功的可能的时候,那就是希望尚存的时候。那就不是终局。本局最后的终局是仍然留在这间房间里的人和其他许许多多有类似情况的人的。这是编剧对现代生活的反思,他的不安和最坏情况的假设。看看窗户以外的世界吧,都是不再有生命的迹象。偶尔出现的生命把我们的主人公们吓着,并企图消灭他们。而坐不下来的仆人对待老鼠的方法倒是绝妙,任它去,反正外面没什么活物,存它一个也是必死无疑的。令人担忧的是,同时他自己还向往着出去那不毛之地,那这个结果不是和老鼠一样么?他如何来保证这旅行能带来更好的结果呢?他主人还想着去海上漂泊,不过马上想到会不会有鲨鱼之类,我们的冒险在还没有开始之前就结束了。虽然如果已没有活物,哪里会有鲨鱼呢?那他们简简单单的瞭望能不能真的把握住外界的变化呢?他们的理想如果尚存的话,面对维持反正已经过了很久的现状以求太平,还是走出去,变革一下,去面对未知呢?

  结果老迈的人退却了,年轻的,有体力没思想的人欲离开。但是他最后穿戴整齐还是回到这个房间里来了。我们看见他最后的离开么?我们看见么?一个上梯子总忘记拿望远镜去眺望的人能面对什么呢?他难道不会不知道已经没有吃食了,他需要留在食品柜周围呢?我们看着他的思想形成,看着他抛弃这个腐朽的地方就如看到无数革命家踉踉跄跄上路,而已经老朽的人自足地无奈地回到最初的状态。

  说实在话,高度的概括有时候显得有些生硬,不再有上帝了和不再有粥了听上去同样的有某种喜剧意味。而我被他搞得一直在想自己的事。听着台上演员的话,让人想到的是个人的取向,面对无数不再有的事物,面对自己生命中的消逝,面对迟早会来临的那个个人的终局,也许隐藏在末日的无数个人终局而构成的世界的终局,留或不留,我该怎么办?小到眼前的考试,大到未来的人生规划,我不再拥有曾经值得骄傲的东西的时候,我的无力越显越大的时候,我该怎么办?

  非常强烈的无助和迷惑倒是很合该话局的调。当过程成了鸡筋,而最后的结局总没个样的时候,留下?还是换上衣服远走?

  编剧没有提到创造新的东西,没有提到具体的行动目标和方向。一切还停留在迷惑中,停留在我们常常有的只想不做中和顾虑中,甚至某些人的贪婪中,感情丧失中。他现在已经和上帝待在同一个时空中,不必再想具体的行动问题,这个课题留待我们继续思索,继续困惑。

  谁说这仅仅是产生于资本主义社会的东西呢。偶尔空下来,放下生活,放下复杂的言语交际,人心叵测,不真实的真实社会,来听听这些单纯的角色讲没有内容的语言,或许也是一种急需的逃避吧。

About Author

九间

梦想家,信息世界建筑师

Instagram

相关阅读

存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