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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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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牛节

我们到波弗纳到得很晚,吃晚饭前天已全黑。我们三个人都喝了点小酒。没有什么值得庆祝,只是出公差的时候习惯一路走一路尝。我这个人从来没喝醉过,但心情不好的时候喝酒容易感觉有点微醺。有一点点上头,走在石板路圆形广场上吹着冷风,头脑清醒了许多。 (更多…)

花椰菜

从前有一位年少白面江湖郎中,走街串巷全科可疗。一日有户大户人家召他上门,几进几出,亭台楼阁,与郎中平日接待的病患非同等生活水平。屋主着便装,不知何许人也,白发垂髫,在一房门前止步,说是女儿躺于此屋,昏睡不醒已有数月,无论如何推撞都不见睁眼。旁有数位女眷不论老幼均是满脸愁云密布。年轻郎中没什么优点,勇气可嘉,说罢且让我诊断一番,推门入闺房,让两步,转身阖上房门,留众人屋外,诊断期间不可打扰。 (更多…)

聚会

聚会

当时我们正围坐在一间狭小的咖啡吧里进行常规聚会。很小的吧,低矮的沙发,陈旧的墙壁,仅有的一点装饰是些也不能让人兴奋起来的电影海报,墨西哥之恋,印度或者漫天黄沙的电影,赫本,越狱片,美国人的救赎。以前我们一直苦于没地方聊天,自从我们发现这个狗窝后我们就时常来这里,价格合适,只是要保证尽量不要抬头看墙。 (更多…)

小行星和男孩

我居然写超级直白的童话了有没有。

给 Parasite

很久很久以前,在浩渺的宇宙中有一颗小行星飞来飞去寻找朋友
有一天,他看到了地球,想来试试运气
他靠得越来越近,科学家们发现了他
科学家害怕他,用核武器对付他
他被击中了,粉身碎骨,只有很小的一块落到了地球 (更多…)

来年除夕

今年除夕还是两户人家六口人一起过。平时靠墙放的桌子被移到客厅正中间,女主人的弟弟和弟媳做在沙发上,占着桌子西边,男主人和女儿坐在桌子东边椅子上,侄女坐北边。留出一边,这样每个人都能看到电视。电视上每个唱民歌的女歌手都装束成花朵,每个男笑星都露出满口白牙。电视声音并不响,耳边轰鸣着的是不定时响起的炮竹声,贴着玻璃窗能看见礼花的光彩。室内白灼光太耀眼,从里往外望,礼花只是雾气蒙蒙的窗玻璃上白灼光的倒影。 (更多…)

一点牢骚

几天前,我和一个多年未见的老朋友见了面。这几年我们丝毫没有联系,乍一见竟互不相识。干瞪几下眼,才有亲切感,露出笑容来。我想寒暄几句“你胖了”、“变黑了”、“更英俊了”以作开场,愣是说不出口。因为我无法判断他是更胖更白还是更瘦更黑,和过去的印象对不上号,记忆是扬尘,能看到隐约的影子,靠近了却飘散不见。 (更多…)

初见

初见

有时候当我们从伏案的桌子上抬起头,会突然对某些天天看到早就习以为常的事物产生一种新鲜感,仿佛这次看见是比第一次看见他们更早的一次相见。他们的存在是如此真实和寻常,所以他们的陌生感便更加强烈。比如有一次我发现每天敲击的键盘按键之间有一小撮灰尘。键盘上的字迹褪去了一些,有些字母变得模糊。我企图刷去灰尘,却发现灰尘变成了污垢,改变了键盘的颜色,遮蔽了键盘的真面目。它变得陈旧、腐朽,难以想象这是我的键盘。我仔细打探它的每一处刮伤,每一块污斑。假如有人偷偷换了我的键盘,我肯定能发现,因为敲击的感受会不同。但眼下我感到了同样的异样,因为我偷换了自己的键盘。 (更多…)

the Air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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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想理清思绪。”

他当时想整理一下思绪。手指上还残留着饼干屑。葱香肉松薄脆饼,如同包装上所说,带着一股葱香又薄又脆。薄到你正好会用薄去形容,脆到咬上去正好有咔咔声。又薄又脆,就是够薄够脆。或许还有更好吃的饼干,但是他想象不出。感觉上已经够薄够脆,如包装所述。有葱末,吃了一块就想添手指。 (更多…)

水星礼物

他陷在沙发里看碟片时毫无防备地收到了一个礼物——一台少说有十年历史的老式录像机。他在某个周末无意中和一位热心的邻居谈起自己最近正在犹豫是不是要花这笔冤枉钱将普通数字机顶盒更换成带录放、暂停回退功能的高级数字机顶盒,于是这位邻居把家中的录像机当作礼物送了过来——这台录像机虽然是DVD机的四倍厚,又黑又沉,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废铜烂铁,却当真也能把电视节目录下来,从而解决他录下足球直播的小小需求。邻居附送了几盒自己录过的可反复录制的录像带和空白录像带。这些录像带和他以前一直用的空白卡带以及现在常用的DVD刻录盘是同一个牌子,他的DVD光驱只有在读这种牌子的刻录盘时才能达到最佳效果,其他牌子往往卡住。而他使用过的这种卡带能经受住各种秉性录音机一轮一轮的折磨,即便被迫走调也会力争做到不卑不亢。真是一个长盛不衰的品牌。他立即对这些录像带肃然起敬。 (更多…)

一个剧本的小引

1933
pic by wwei

故事的名字叫消失的通道。故事发生在坐落于上海市虹口区沙泾路的一幢五层的英式建筑内,也就是原上海市工部局屠牲场,后来的制药厂,现在的1933创意园区。沙泾路毗邻苏州河支流,在河对岸沿着河往海伦路桥的方向走,可以看到上海音像公司。如果往反方向走,稍微拐一下就到北外滩了。在1933顶楼可以看到环球金融中心。 (更多…)

我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端坐在电脑前,等待着愚蠢的灵感降临。
——塞巴斯蒂安•阿尔贝托

我没有任何取暖设备。暴风雪来临之时只能不停喝水。用马克杯传递的二手热量解冻业已失去知觉的双手。往往是顾及了掌心便忽略了手背。

窗帘微微颤动。风从窗和墙的缝隙之间潜入。迎风的墙壁是湿的。我对着镜子。热水升腾起的水气模糊了镜中他人的脸。

谁长埋于地下

“我没别的意思。”卡特琳卡•伊凡诺夫娜缕了缕头发,手脚麻利地在脖子根的地方扎成一束。

“你知道,他当时就是这么跟我说的。他怎么说我也怎么说。我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更多…)

洗头女和有话就说

我梦见有人拿着榔头追着要敲死我。我想喊,但是喊不出来。

我又梦见自己化身衰老头在路上走。迎面走来一位少女。她两手插在头发里,满头泡沫。从这个动作我估计出她正在洗头——仅是估计而已,哪有人会在路上边走边洗头的?就不怕泡沫落下来辣眼睛?于是我走上去问她,你在干什么?她白了我两眼。还好,眼白好多,可见完全不会辣眼睛,我多虑了。

后来她继续走,而我停在原处未动。我右手边是花坛,左手边是穿梭的自行车。我想,这个地球上说话的人不是太多而是太少。老师不是鼓励同学思考,而是鼓励同学表达自己的观点——还必须是符合某个标准的正确观点。大家都在表达,都在追求自我,这个世界上各式各样的观点实在太多了。

不过好观点真是少。谁能解释一下为什么有人边走边洗头?或者说做出洗头状?有人说,有些事情就是这样的,没有为什么,不想就对了。这种人被无数苹果砸死也不会成为牛顿。有人说行走间的洗头很行为艺术,这是个隐喻,然后解释一番。但为什么是个隐喻呢?哎,这种人啊,旺盛的想象力导致癫狂。话说回来,我又为什么想要得到关于这个梦的解释?

再后来她又折了回来。从我身后超过,我们擦肩而过。我追上去问她,当我的生命遇到危险时我为什么叫不出来?她白了我一眼,然后用海豚音回答,妈毙。

我顿悟。

我们在做一件与众不同的事——PURE创始人访谈

——PURE创始人访谈
九间 / 采访

2007年12月6日,中国(上海)三珍有限公司正式成立。这被业内人士誉为年末最大的经济事件,也是最大的文化事件。《外滩周报》有幸采访到三珍有限公司的三位创始人Smalloranges、Spinachriot、Sunnieni,为大家揭开三珍的神秘面纱。 (更多…)

弗兰茨上叔叔家做客

  弗兰茨第一次到叔叔家里做客,叔叔带弗兰茨参观房间。叔叔热衷盆栽艺术,免不了让弗兰茨欣赏一下他的盆栽。兴致起,叔叔指着两盆盆栽让弗兰茨判断一下哪盆更好。

  弗兰茨觉得两盆差不多,都是常青植物,没有明显的开花结果过程,也没有明显的落叶过程。叔叔眼神殷切,弗兰茨指了枝叶较无序的一盆。

  叔叔说,错了。叔叔看着茫然的弗兰茨,很自豪地介绍起那盆盆栽的产地、种植难度和市场估价。简而言之,这盆盆栽是很珍贵的,远比另一盆产于本地的常见植物要来得好。

  弗兰茨说,但是我比较喜欢另一盆。植物不应凭其出身定优劣。那株较罕见的由于得到了精心栽培,所以叶子上没有丝毫灰尘,枝叶被修剪得错落有致,富有层次,但是不真实。而那株常见的由于没有得到足够的关心而落有灰尘,颜色不青翠。枝叶杂乱无章,乱蓬蓬的,而那是在阳光作用下自然长成的,显现出比高贵同类更顽强的生命力。我看植物,并不看它的市场价,而是看它的生命力。长势喜人的野草张扬跋扈,有着吞噬一切的感染力。产生一种令人不喜欢的恐惧之情。那种感情很真实,所以我喜欢。盆栽艺术是怎样的一种艺术呢?仿真,供人玩弄,是一种让植物奴役于人类的行为。植物应该回归到大地的土壤中,我们应该做一些有益于发展天性的事,不压缩它们的生存环境,不让它们灭绝,让它们与我们和谐相处。而不是用植物来做雕塑,甚至是为了做雕塑去培养出一些先天娇弱的新品种。

  叔叔说,远离自然、集聚在一起的人们需要师仿和象征。无论你是否喜欢,都不能磨灭人为因素本身的价值。

抹茶

抹茶

  女的陷在沙发里,慢慢嚼着插在冰块里的吸管。两个手搁在膝头。透过低矮的玻璃桌看着地上自己的脚。空玻璃杯对面是整杯抹茶,往外冒着汗,杯子上有一层霜打的薄雾。 (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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