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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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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查多和鲁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讲个小故事。

英国作家罗伯特·麦克法伦(Robert MacFarlane)在其作品《古道》(The Old Ways,2012,上海译文2015年引进,王青松 译)中提到某次和一位徒步爱好者聊天,这位朋友的二头肌上有一圈纹身,很有可能是广为人知的一句西班牙诗句:

No hay camino, se hace camino al andar.

地上本没有路,行走造出了路(王青松英语转译)

——节选自98一代西班牙诗人安东尼奥·马查多(Antonio Machado,1875-1939)的诗歌《箴言与童谣》(Proverbios y cantares XXIX),选入诗集《卡斯蒂利亚的田野》(Campos de Castilla,1912)

是不是感觉很熟悉?鲁迅(1881-1936)小说《故乡》(1921年1月)的结尾在我国家喻户晓,也是鲁迅最著名的名言之一:

其实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卡斯蒂利亚的田野》首版后没几周,马查多妻子去世,1916年再版时增补了悼念亡妻的诗歌。马查多的中文诗歌集目前只有2本,一本是董继平英语转译的《安东尼奥·马查多诗选》(2002,河北教育),一本是赵振江从西语翻译过来的《安东尼奥·马查多诗选》(2008,河北教育)。董继平版是节选,没有第29则。赵振江版中的《卡斯蒂利亚的田野(1907~1917)》有《箴言与童谣》(选二十七则),也不全。这里有一个情况是1912年首版时《箴言与童谣》只有29则,1917年《诗全集》(Poesías completas)中增补了24则,达到53则。但总而言之,目前正规出版社其实并没有出过完整版的《卡斯蒂利亚的田野》。虽然这是马查多最著名的诗集之一。

那么问题来了,这纯属巧合吗?鲁迅和马查多惺惺相惜?还是说鲁迅从西语诗歌中获取了灵感,进行再创作?鲁迅懂西班牙语吗?他知道赫赫有名的西班牙98一代吗? (更多…)

2014年读书总结

2

图书

2014年入手145本书,包括购买的和获赠的,付费购买的电子书也计算在内。数量上和往年差不多,品类上也和往年差不多,小说以压倒性优势牢牢占据第一位。总的来说没有大变化。

看了95本书,比2013年的66本和2012年的55本都有大幅度增长,几乎回到了过去那种每年看书超过三位数的日子。不一样的地方是,今年看的小说进一步减少,长篇小说加上短篇小说数量第一次没有超过10本。依旧买了许多文学理论书,却也没看多少。这95本书里的虚构作品,包括小说、诗歌、剧本等,总数不超过三分之一。其余都是植物笔记、传记、日记、游记等非虚构作品,还有少量哲学、艺术和专业书籍。这其中与今年的两大读书关键词:西班牙和贾曼密切相关。 (更多…)

谁是帕索里尼——《安魂曲:帕索里尼传》笔记

Pasolini

“他从没表现出厌倦,清楚地表明自己愿意回答问题。只是他太内敛了,甚至可说是在自己的世界里梦呓,但是我一谈到他感兴趣的话题,他就变得滔滔不绝,条分缕析,清晰详尽。我从没见过像他这么……专注于自我的人。”[6]几天后,“警方发现帕索里尼时,他躺在血泊中,头骨碎裂,一只耳朵几乎脱落,指甲压平了,手指上贯穿一道伤痕,全部骨折,看起来似乎是举手挡一个坚硬的长形凶器。”[60] (更多…)

2013年读书总结

2

What I read

2013年入手图书142本(包括获赠,多册一套的计为一),读完66本。保持着每周至少一本的最低阅读量。和前两年猛读大量植物书不同,今年阅读植物书脚步放缓,电影相关图书阅读量猛增。非虚构作品和虚构作品的阅读比例还是差不多,虽然买最多的还是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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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昂内往事》笔记

在一家豪华餐厅共进完美味的午餐后,我们两个在巴黎闲逛,等待晚上去品尝另一顿美味佳肴。我记得当时塞尔吉奥•莱昂内在午餐时做了一笔非常不错的投资(并非电影生意),而晚上,他必须谈另一笔关于《美国往事》的生意。所以我们在圣拉扎尔(Saint-Lazare)周围散步,塞尔吉奥•莱昂内强烈要求到一家下等小酒馆喝杯咖啡。服务员绕过桌子端来一个满满的盒子,上面有气味难闻、油腻的炸薯条和加奶酪的热狗。塞尔吉奥说:“我想吃这个。”他指着这些肮脏不堪的食物,补充道,“你也来尝尝。”在拒绝他之前,他已经发出了请求。塞尔吉奥吞下两个薯条和一小口热狗,把剩下的东西留在桌子上。于是我问他:“塞尔吉奥,我们刚在餐馆吃完高档的东西,三小时后我们还有一顿精美的晚餐。为什么你还要我们吃这些破东西?”他回答我说:“诺埃尔,我们中午吃了最好的东西,而今晚还要重新开始另一桌好东西。今天中午,我做了一单漂亮的生意,晚上我还要做另一单。所以请理解我。我要吃这些肮脏东西,好记得自己很久以前是个穷人。” P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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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反馈和读者——《色彩》首印

Chroma

现在回想起来,在只翻译过乐队访谈的时候,我对翻译其实是没有概念的。虽然我自己以为有一定理解,但也有困惑。比如困惑戴望舒诗歌可以翻译的看法为何逐渐被诗歌无法翻译的论调压过;为什么T·S·艾略特的某经典中译本与原著能呈现出如此截然不同的风貌,这样奇怪和阻碍理解的译本为什么会成为经典译本。 (更多…)

那些海甘蓝,一直在那里

Derek Jarman's Garden

《德雷克‧贾曼的花园》(Derek Jarman’s Garden)这本书相对贾曼其他书而言,文字很少。本书全彩铜版纸印刷,大半内容为摄影师Howard Sooley拍摄的照片。包括花园的外观,贾曼和朋友们的照片,以及大量贾曼花园中的植物。贾曼在本书和其他日记中重点提到的核心植物都有大特写,像海甘蓝这种不同阶段有不同色彩、外观会明显变化的植物,每个阶段都配有照片。这些奠定贾曼花园在世人眼中基调的照片配合贾曼的文字,详细描绘了花园从无到有的过程,细致到展望小屋哪个朝向有哪些植物,什么季节什么植物开花,使用过哪些园艺工具,花园打理初衷和方式等,乃一本在40多度的炎夏可以硬生生降温20多度的清凉静心园艺佳作。如果读纯文字的日记和刻意不配图的《色彩》后对连串的植物名有所顾忌,那么,这本书算是一本不错的注释。

书中提到的植物百余种,大致覆盖了英国地区(尤其海滨区域)常见野生植物。贾曼希望当他不在人世的时候这个花园依然能存在。他的花园里大部分是本来就生长在当地的植物。他做的事情就是为他们生长创造条件,并不干涉他们的生长。比如从海边捡来石头加以隔断,抵御鸟类偷袭;阻止路过的妇女偷摘罂粟。他的花园是不需要他做除草、修剪、育种之类的事情便能自行生长的。这一点在《现代自然》里面有明显体现。有时候来一个风暴,损伤无数,房子都几乎吹掉,或者住院一个月,完全没有时间打理。然而,当他再次回到展望小屋,总能看到新生命绽放。他就特别感动。他可以看着一株植物看一个小时。

特别印象深刻的是一张贾曼站在他十几岁时建的第一个花园前面拍的照片。这么多年过去,枝繁叶茂。我就觉得,他人生这最后一个花园,一定依然在。那些海甘蓝,一直在那里。

为了比较直观地认识那些植物,我用tumblr结合flickr做了一个植物册,为书中提到的植物名词配图,大部分配有科属和拉丁学名。有些植物贾曼提到了拉丁名、俗名等多个名字,均单独处理。有些只是提到科属,并未具体到某个品种,则选择代表性植物。目前所有植物已经全部整理完毕。日后可能会增补同种植物在flickr上的相册集,调整tag,增加注释。但种类上不会增加。

贾曼的花园植物相册:Derek Jarman’s Garden

我:六次非演讲

e.e.卡明斯的非演讲乍看之下有个奇怪的形式。先漫谈,然后读诗。关于诗歌的演讲却没有讲诗歌理论,也没有对诗进行“分析”。这个问题卡明斯在第一讲“我&我的父母”中便有解释。他引用了里尔克《写给青年诗人的信》中的一句话:

艺术作品都是源自无尽的孤寂,没有什么比批评更难望其边际。唯有爱能够理解它、把握它,并不带偏见地认识它。——里尔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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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尔赫斯与萨瓦托对话》笔记

博尔赫斯与萨瓦托的几场对话由奥尔兰多·巴罗内主持、录音并整理。没有很特定的主题,即便是巴罗内提出一个主题,两人也总是能轻松地扯到很远的地方去。这几场谈话属于那种朋友间的畅谈,两人谈了许许多多话题,虽然很多话题谈得并不深入,只是泛泛而谈,但这些话题都还蛮有趣。也有意见不合、陷入沉默的尴尬时候,但总体上聊得很欢。 (更多…)

空洞的空洞,焦虑的焦虑——彼得·汉德克的小说与剧作

德语文学爱好者今年头一个喜讯就是当代德语文坛最重量级的作家之一彼得·汉德克的第一套简体中文版文集终于问世。彼得·汉德克早在60年代已轰动戏剧界,70年代参与到德国新电影运动中,身兼小说家、剧作家、诗人、电影编剧、电影导演等多重身份,且样样在行,至今笔耕不倦,德语文坛的奖项几乎拿遍。如此值得引介的作家,此前国内虽偶有作品译出,却从未发行过简体中文单行本,而世纪文景今年开始陆续推出的这套文集弥补了这个遗憾。

汉德克文集最先发行的两本是剧作集《骂观众》和小说集《守门员面对罚点球时的焦虑》,两本选的均为早期作品。还将陆续出版《无欲的悲歌》、《左撇子的女人》、《缓慢的归乡》等六部汉德克不同创作阶段的代表作,拭目以待。 (更多…)

死魂灵

朱帕·拉希里(Jhumpa Lahiri)描绘印度一代移民美国生活的小说《同名人》中,所谓的“同名人”同的名就是果戈理,俄国“批判现实主义”作家(1809-1852)。拉希里曾在采访中直言不讳地表示自己喜欢果戈理,有借鉴学习他。于是引入到她毫无顾忌地让主人公果戈理的父亲在一次火车失事中因为夜读果戈理而在失事当时保持清醒,并因为这一本书而被救援人员发现。此后更是经由各种偶然,为儿子取名为果戈理——尽管这是一个俄罗斯姓氏,根本不是一个男子名,世界上几乎没有哪个美国和印度父母会让自己的儿子取名叫果戈理。把一件单独出来看荒诞夸张不可思议的事用现实主义手法包装起来,仿佛这不是一个虚构的、小说中的偶然,而是真实世界无数偶然中的一个。果戈理在拉希里的小说中以果戈理的方式复活。 (更多…)

吉娜

吉娜

以下备份在豆瓣上对友人评论的回复。阿兰·罗伯-格里耶的小说《吉娜——错开的路面当中的一个红色空洞》(DJINN,1981)最大特点如书后附文(雅克琳娜·皮亚提埃,1981)所说,是文法游戏。 (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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