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类

杂谈

杂谈

马查多和鲁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讲个小故事。

英国作家罗伯特·麦克法伦(Robert MacFarlane)在其作品《古道》(The Old Ways,2012,上海译文2015年引进,王青松 译)中提到某次和一位徒步爱好者聊天,这位朋友的二头肌上有一圈纹身,很有可能是广为人知的一句西班牙诗句:

No hay camino, se hace camino al andar.

地上本没有路,行走造出了路(王青松英语转译)

——节选自98一代西班牙诗人安东尼奥·马查多(Antonio Machado,1875-1939)的诗歌《箴言与童谣》(Proverbios y cantares XXIX),选入诗集《卡斯蒂利亚的田野》(Campos de Castilla,1912)

是不是感觉很熟悉?鲁迅(1881-1936)小说《故乡》(1921年1月)的结尾在我国家喻户晓,也是鲁迅最著名的名言之一:

其实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卡斯蒂利亚的田野》首版后没几周,马查多妻子去世,1916年再版时增补了悼念亡妻的诗歌。马查多的中文诗歌集目前只有2本,一本是董继平英语转译的《安东尼奥·马查多诗选》(2002,河北教育),一本是赵振江从西语翻译过来的《安东尼奥·马查多诗选》(2008,河北教育)。董继平版是节选,没有第29则。赵振江版中的《卡斯蒂利亚的田野(1907~1917)》有《箴言与童谣》(选二十七则),也不全。这里有一个情况是1912年首版时《箴言与童谣》只有29则,1917年《诗全集》(Poesías completas)中增补了24则,达到53则。但总而言之,目前正规出版社其实并没有出过完整版的《卡斯蒂利亚的田野》。虽然这是马查多最著名的诗集之一。

那么问题来了,这纯属巧合吗?鲁迅和马查多惺惺相惜?还是说鲁迅从西语诗歌中获取了灵感,进行再创作?鲁迅懂西班牙语吗?他知道赫赫有名的西班牙98一代吗? (更多…)

翻译、反馈和读者——《色彩》首印

Chroma

现在回想起来,在只翻译过乐队访谈的时候,我对翻译其实是没有概念的。虽然我自己以为有一定理解,但也有困惑。比如困惑戴望舒诗歌可以翻译的看法为何逐渐被诗歌无法翻译的论调压过;为什么T·S·艾略特的某经典中译本与原著能呈现出如此截然不同的风貌,这样奇怪和阻碍理解的译本为什么会成为经典译本。 (更多…)

救不救人的问题不是一个孤立的道德问题而是社会保障的问题

最近关于在路上遇到有人需要帮助时是否应该伸出援手惹起很大争议。起因是几起做好人好事把摔倒在地的老人送到医院却反而被老人反咬一口说是肇事者的冤案,有法院作出因为你和老人靠得比较近所以有恐吓到老人的可能性,于是要负担责任的判决。更有小女孩在车辆碾压而路人不施救的情况发生。媒体的集中报道使得看报道的人普遍感觉道德底线被挑战。最近几日网上甚至开始流传因为我是某某学校,所以一旦被讹诈,就学校现有资源可以采取哪些自救的顺口溜。

我以为把这些冤案归咎于道德问题,针对个人进行指责,是一种转移视线的做法。老人为什么要讹诈将其送到医院的好心人呢?根本问题还是社会医疗保障制度不完善,在我们国家老无所养。 (更多…)

长途汽车

看了罗伯-格里耶的剧本集《骰子》。罗伯-格里耶喜欢玩一些巧合和意外。比如毒贩A在搭乘欧洲快车的时候遇到了塑造A的导演B,而A的行为举止和癖好与B一模一样。B在讲完A的故事时自己也快到站,此时他不小心在报纸上看到一则关于毒贩的新闻,剧情梗概与A的故事完全一样,别人劝B改编这则新闻,B表示改编真实事件不如创造一个人物来得更有趣(《欧洲快车》)。 (更多…)

《丑的历史》及其它

看艾柯《丑的历史》,引大量文学作品和艺术品,内容夯实。回望人类文明史,我们对丑的定义不断变化。十六世纪荷兰画作中迫害耶稣的人造型和80年代的朋克(译成庞克)青年一个样,耳朵、嘴唇、鼻子上都有钉或环,直立的五彩头发,夸张的眼线(事实上“重”一点的音乐就会有此类造型,比如一些金属、摇滚,一些只是性感却不“重”的后朋倒完全没有夸张造型,绅士得很。此类七弯八绕的细节书中没有详述,否则……仰望厚度……)。曾经被视为罪孽和邪恶的丑陋造型,如今被视为反叛和前卫,从邪魔妖怪变为自由象征。回顾历史,愈发觉得如今社会审美观很神奇,丑与美的界限模糊。 (更多…)

你看,诺贝尔奖需要略萨

是诺贝尔文学奖需要马里奥·巴尔加斯·略萨,不是略萨需要诺贝尔文学奖。没有诺贝尔文学奖,他还是拉美文学爆炸的领军人物之一,他的绦虫寓言多少文学青年深信不疑。他和姨妈那点八卦在坊间流传多广。没有诺贝尔文学奖,他的作品在中国已经一套一套反反复复包装、翻修,再版个不停。现在把诺贝尔文学奖给他,我们只是感觉:嗯?才给?早死到哪儿去了?再一次证明该文学奖多么无趣。每年都有人讨论诺贝尔奖与中国,怎么也不烦的。于是就变成一次竞猜娱乐活动了?

覆水难收

有时候表面看上去没有什么变化,其实早已物是人非
看上去给了你一个微笑,背后的情谊却已淡薄

把握不住不是没缘份,而是有人在关键时刻耍了一下自私

读人,读不透

一个关于世界末日的故事

幼年时曾看到过这样一个故事:话说人类社会已高度发达,战乱不复存在,初步实现供需平衡、人人安居乐业。正当人类自以为重归伊甸园之时,一巨型藤蔓植物从地底下腾空冒出,其枝蔓数千公里长,远望不到边。枝蔓如洪水般冲破城市的枷锁,所到之处无不楼毁人亡。其主藤直通天际,引乌云遮日,雷电不断。其它枝蔓东一个西一个不断破水泥地面而出,挥舞着刺向四处逃窜的人类。更为可怖的是,藤蔓刀枪不入,火烧、生化武器、核武器均不管用,新枝蔓不断冒出来,无法查出其根的确切位置。

危难时刻总有少年英雄脱颖而出。遗憾的是,自小天赋过人的少年英雄也难挡藤蔓的进攻,异于常人的超能力耗尽,终于也不幸昏死过去。

此时地球上已无人有反抗能力。肩负反抗重任的军队战败,普通老百姓更是死了一大片,人类的几大中心城区均遭灭顶之灾,世界走到灭亡边缘。

少年英雄的姐姐抱着弟弟痛哭流涕,向藤蔓大喊着求情。藤蔓发话了,藤蔓说人类一直没能好好善待地球,不断膨胀的人口消耗了大量资源,故植物要对人类施以报复,重新夺回地球。

只见这个不超过一米六的矮小女孩痛哭着承认错误,要求藤蔓宽恕人类的罪孽,饶过人类,并保证日后与其它生物和平相处,善待地球。其言语和姿态不卑不亢,以其绝对弱小的形象直面藤蔓,不畏死亡,且情真意切。她不停歇的呼喊终于感动了藤蔓,藤蔓答应再给人类一次机会,说罢便伸回了全部枝蔓。大地重新恢复平静,大楼恢复原来的模样,人类也恢复原来的生活,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看故事的人既没看到人类更加爱惜地球,也没看到人类更加肆意地破坏环境,只见拯救了地球的女孩和普通女孩一样上学上课,英雄少年也褪去光芒,变得和普通男孩一样。最后一个镜头定格在女孩和男孩无比灿烂的笑容上。

从此,人类背负着罪孽开始了愉快的新生活。从此忘情的笑容便意味着遗忘。除了一个人,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记忆并不包含这段至关重要的桥段,但藤蔓知道发生了什么。凌驾于人类之上的力量不可捉摸,以至于人类开始否定其真实性。而这唯一知晓真相的人又是那么享受国泰民安的普通生活,没有任何挑起事端的意愿。

开端终究是个迷。这个开端不为人类的认知所掌控,也并不神秘和虚幻。超出想象却又合情合理。对开端的猜测和把握决定着人类的未来,但是谁都不去规划,静等另一位少女的旷野呼喊。

他戴上帽子转身离开

昨日听到几个故事:

1
红军攻入柏林的时候,一个苏联士兵走进了一栋楼。房间里面富丽堂皇,雕花的木桌椅,绘有花草的地毯,豪华的大吊灯,都是他叫不上名字的材料和从没见过的装饰花纹。他想到自己的故乡,和这里完全不一样。他惊讶地在房间里走动,打开一扇门,看到一位曼妙的金发少女站在床边。少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带着轻微颤抖。少女身后有面穿衣镜。他从镜子里看到一个陌生人。他随军征战多年,期间从没照过镜子,现在已经认不出自己了。他站在原地没动。过了一会儿,他对少女说,希特勒完蛋了,战争结束了。然后戴上帽子转身离开了这栋楼。

2
红军占领柏林的时候两位女士在街上偶遇,两人紧紧抱在一起。她问,几次?她说,四次。你几次?她笑而不答。她说,我搬过来住吧。她问,那他怎么办?她笑着说,第一次时他在场,疯了。

3
战争刚结束的时候,一个苏联军官爱上了一位德国金发女记者。在最后一晚,他看着窗外的红军说,你知道吗,我不想和他们在一起。她看了眼窗外,士兵们正在庆祝战争胜利,喝酒,唱歌,极大的喧哗声。

红军攻陷柏林时强暴了100至200万名妇女,不少还是轮奸。由于绝大部分妇女害怕名誉扫地、家庭破裂,羞于向战败归来的丈夫提及此事,故总人数很难统计,200万为保守估计,实际数字可能不止。据说红军在多场战役中对他国妇女施过暴。

战争是什么?一个国家征服了一个城邦,被征服的人们从此更改国籍,改换祖宗;或者从此沦为奴隶,背井离乡;或者被赶尽杀绝。有时候征服者没想好如何处理俘虏,或者打心底里就瞧不上你,目标在于你的资源而不是你的人。屠杀的理由到底是仇恨还是弃之无用?如果痛苦是双方的,那快感何来?

4
日军攻陷南京的时候,一位妓女拿着簪子站在黑洞洞的房间尽头。她的左手边有一张破败不堪的床。她慢慢地把簪子举到和眼睛差不多高,瞪大了眼睛。门口站着一个日本士兵,手里握着一杆很长的枪,正看着她露在裙子外面的双腿。
红军占领柏林的时候,一位德国女士被一位长着卷发的苏联士兵逼到了墙角。他看着她的胸,正在卸枪。她四周摸摸,除了灰尘什么也没摸到。她瞪着惊恐的眼睛。

5
每间房间都必须交出妇女供暴徒玩一夜,不然就断整间房间的口粮,所有人都得死。这时一位女生站了出来。她是出于大无畏精神舍己为人?还是求自保?一位两个孩子的母亲为了避免被轮奸的命运,主动找到敌对方的指挥官,要求作他的情人,和他建立固定的关系。这是可耻的行为?还是寻求安全感的方式?

6
一个女子洗了洗脸,涂了口红,重新梳理了一下头发,黑色大波浪卷。窄袖高领上衣,中长裙,洗净了血迹,上衣有一点发白。黑色的圆头皮鞋。收拾停当后她从窗口跳了出去。

The National新歌 + 卡尔维诺小说 + 塞万提斯图书馆

T

>>The National Unveil New Songs, Line Up A Tour 02-13

The National最近开始了新的巡演,并演唱了新歌。不过新专辑还早着呢。在Stereogum上可以载到新歌Live版本。其中非常意外地包括一首叫Karamazov的歌。我当然会非常喜欢。

>>The Daughters of the Moon 02-23

The New Yorker登了卡尔维诺1968一篇小说的英译本。我觉得没有中文版本,问了朋友,也说没有。那么我们相当间接地看英文吧。

>>塞万提斯图书馆

我去西班牙驻上海总领事馆文化处塞万提斯图书馆看西班牙摄影家切玛·玛多斯个展《诗意》,二楼图书馆不错,里面有博尔赫斯全集N套,有按年代编纂的,有按作品集编纂的,有按体裁编纂的;有精装的,有平装小开本的。此外还有聂鲁达(Pablo Neruda)、博尔赫斯好朋友卡萨雷斯(Bioy Casares)、乌纳穆诺(Miguel de Unamuno)、富恩特斯等众多西班牙语重要小说家、诗人的全集(也有些可能是比较完整的文集,有些是没有中文版的)。此外《唐吉诃德》无疑占据主要位置。这里有多个版本的《唐吉诃德》以及关于《唐吉诃德》的研究著作,也包括纳博科夫的《唐吉诃德》讲稿西班牙语版本。可惜我不懂西班牙语,个别看过中文版的能按照作家头像、作家名字、书名猜出些。温暖的房间里整齐地摆着一排排让人翻翻书页都感到愉悦的书,很有幸福感。品相和装帧都不错,大概是2007年底才落成的缘故,基本都是崭新的书,有些书塑封还没去掉。此外还有西班牙语教程、艺术画册,电影和唱片,对学西班牙语的人来说算不算个天堂?我顿时有学西班牙语的冲动。当然,语言障碍让我油然而生的好感显得很莫名其妙,附庸风雅、装腔作势。我觉得很大程度上是书本身散发出的肃穆感所致。只有装帧考究的书才会让人产生这种感觉,而且数量不能太少,周围环境也要符合。顺便提一下,好些全集和文集是阿根廷出版社Emecé Editores和西班牙出版社seix-barral出版的。出了塞万提斯图书馆,我们乘一站地铁来到季风书店,可惜没有看到西汉词典。我很多年没来这家季风了,感觉不是太好。

羡他的签名本

《南方周末》也不是每期都好看,改成“地震周报”后水平也有起伏。第二期“地震报”非常出彩,本周的只在平常水平,亮点不见得多。然止庵的一篇随兴之作《我的签名本》颇得我心。

前辈罗列了六本求来的签名本。因“与钱瑗有拐弯抹角的亲戚关系”,故得她父母签名,还是一签好几本。此事对我辈而言只有眼红的份儿。其后侯孝贤签名本就不羡了,我也有之,且为我在京讨得该签名本的友人貌似与止庵参加了同一个签售会。我对自己不能亲临北京感到遗憾,为能结识此等友人感到荣幸。那日排队可够艰苦的,不知止庵去没去排队,是不是被周围人认了出来,大致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接下来是外国作家部分。最羡煞的是前辈有阿兰·罗伯-格里耶的签名。趁作家来我国参加活动之际,托友人福与其见面。阿兰·罗伯-格里耶与他热情地握手,然后在《反复》和《快照集——为了一种新小说》上签名。止庵“一直都为此感到幸福”。必定是幸福的,我单听听就幸福死了,如若梦幻。我们知道,影响止庵最深的外国作家名单中就有阿兰·罗伯-格里耶,他最后评价说“报上文章多有贬抑之词,我想人们大概还不能领会他的好处罢。”实为阿兰·罗伯-格里耶去世之后我听到的最贴心之语。余华等曾经大赞阿兰·罗伯-格里耶的作家和业内人士都摆出一副严肃客观之态,基本都认为新小说是一种已经消亡的、失败的小说流派,罗伯-格里耶的作品乏人问津,是否还有生命力尚是未知数。在很多年前的阵发性狂热后,国内外都准备忘却罗伯-格里耶曾经带来的欢悦和震撼,或者说准备只承认曾经带来过的欢悦和震撼,而不承认他的小说依然充满魅力。

随后介绍了艾柯和帕慕克的签名本。这两位日子更近。艾柯来沪那日我忙着上课。对老人家兴趣不是最大,故也懒得翘课。不过事后追悔莫及。帕慕克来沪如没记错也就是5月30日的事情。那之前帕慕克在京逗留数日。止庵也在京,本文写于5月26日,恐怕便是他新得到帕慕克签名后兴奋至极时所作。我当时只能听友人转述帕慕克在京经历,按耐不住要去签售。况且签售全部收入捐赠给四川灾民,我便打算一定要现场买几本来签,而不是自带。极为不幸,当日上午在某公司面试,结束时间一拖再拖,最后留我试工一日。六点返校时恰好路过人广,心里那个郁闷啊。我不敢为了签售拍桌子走人,放弃难得的工作机会,一方面因为帕慕克不是阿兰·罗伯-格里耶,另一方面也可见我不过是中庸之辈,也怕饿死,哪有这么洒脱。真要洒脱起来就该从自由撰稿人干起,做个不思进取的闲书爱好者得了,以求玩物丧志新解。

止庵最后说还有几位想签没签到,并以“但愿人长久”收尾。亦是很得我心的结尾。

双子座的王小慧

两个世界之间——王小慧
地点 同济大学
时间 2008/4/2 19:00-21:00

第一次见小慧姐姐,她是主持,不是主角。满满堂堂的报告厅,她很客气地叫站着的朋友尽量找座坐下。儒雅,但更惊艳。第二次见小慧姐姐,她是主角,兼作主持。听她朗读自己的书,读着读着她先潸然泪下,依然美丽,但更感动。第三次见小慧姐姐,她是主角,不是主持。第三次让大家找座坐下。她说父亲病危,所以准备仓促,说着说着有些哽咽。再见小慧姐姐已经没有新鲜感,见她,是习惯。

讲座确实粗糙。第一个介绍性的片子已经看过。再次重温还是感慨姐姐人缘颇佳。学生会特意在片后安排了一些关键字,让小慧姐姐就关键字聊聊她的过去,许多也是已经知道的事。穿插一部小慧自编自导的短片《破碎的月亮》,此片乃此行主要目的,看后感觉很严谨,意图很明了,算不上很好。最后的提问时间不过是之前闲聊的延续。却让我再一次感受到小慧姐姐簇拥之多。甚至有人从外地赶来,只为与小慧姐姐握一次手。她说小慧改变了她的人生,给了她生活下去的力量。一个意外出现的读者,却把小慧姐姐捧到艺术家最高境界。言谈间,我觉得小慧姐姐已经得到了作为艺术家一切该得到的东西。

小慧姐姐的艺术作品我其实不是特别追捧。她这个人比她的作品更吸引人。我知道,艺术家总是希望让作品流芳百世,而不是仅仅满足于成为社交名媛。但是她的作品总是过于夸大个人力量的感召。她的作品处处都是她的影子,她的作品没有强大的虚构力量,她的作品没有独立。

这样的小慧姐姐无疑是典型的双子座。围绕她的是日记、自拍,对个人经历絮絮叨叨的重复叙述,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再版自己的视觉日记,饶有兴致地 Cosplay不同时代不同地区的女性,对身体不断摸索,对花与性的交融和爱抚。小慧姐姐有无穷的精力,同时忙碌着各式各样不同的事情。小慧姐姐喜欢不稳定的生活,忙碌的生活,喜欢不计回报地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小慧姐姐终将独身主义坚持到底。

双子座是阴阳协调的,自成一体,达到某种内在平衡。双子座的女生从不期待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一个人也可以找到许多生活乐趣,独自解决许多难缠的问题。同时,双子座女生既受女生欢迎又讨男生喜欢,绝对是人际交往能手。双子座女生有点自恋,因为她很爱自己,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从小她就是最要强,最出色的那位。双子座女生有些自私,因为她很强势,你无法逼迫她干什么,她有强烈的个人意志。双子座女生敏感,容易忧愁。生活的历练塑造了她,她强大的内心和干脆利落的行为方式使她显得如此美丽。双子座的人就是恒星。还没发现双子的魅力么?请看看周围。

补:《我的视觉日记》青春版即将上市。不断再版,现在已经是旅德二十年了。 = =

十一月二十九日夜

我所读过的都不曾读过,
我所走过的都不曾走过。
我不问何为意义,
当下自有意义。
我坦然面对生活,
我脑中一片空阔。

我沉迷于观察别人,
我乐于剖析别人。
我厌倦于观察自己,
我乐于剖析自己。
我无法概述自己,
谈到自己让我害羞。
我感到没有什么不是了然于胸的,
所以愈发向外界投去好奇的目光。
我看到内外的统一,
我看到所有的困惑都不再是困惑。
我看到问题与答案的统一,
所有的问题都不再是问题。
困惑成为乐趣,
崩溃成为甘露。

太精彩了,我说。

只是关于我,没什么可说。
说你,也就是说我。
谈他们,也就是谈我们。

我保持着纯洁的状态,
我保持着空白的头脑,
像日夜耕种的农民,
像昼夜劳碌的平民。
空空而来,
空空而去。
我无知,
我愚蠢。
我带着空空的头脑,
我不是圣人。
我迟钝,
我口拙。
我背离辩论,
我是坚果。

我从这里走过,
漆黑不见背影。
我从不谈我,
但是句句有我。
我在这里,
我又不在这里。
曾经在意,
曾经不顾不问。
我甘愿,
我排斥。

我在Om畔,
水啊,从指尖流过。

偶像时代?影像时代?网络时代?还是平民时代?

去年开始,大陆地区不再称呼美国偶像为“美国偶像”,而是“美国的超级女生”。今年上半年,有媒体感慨“美国的超级女生居然拿到格莱美奖了”,仿佛美 国人也赶上了超女这趟挣钱的特快列车,而且水准还不差。这一称谓的变化表明我国某些媒体已经带着中国式的“美国偶像”加入到了极具美国特色的“英美模式媒 体游戏”中,观众不知不觉尝到了文化全球化后的甜头,而且大步沿着我们心中有中国特色的国际化道路迈进,暂时忘却了周遭环境,自娱自乐不亦乐乎。 (更多…)

电话

电话

一个陌生的小办公室,你一个人,六部电话。突然电话铃响起。你必须尽可能快地辨明究竟是哪一部电话发出来的声音,随着声音你找到了一部,但提起来才发现并不是那一部,它旁边的文件堆里还有一部,可能对面桌子上又有第三部。当你好不容易找到那部电话,对方说,给个传真号。这时你十分沮丧,因为又要开始找传真机了。

当所有人都回来的时候,你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五个人在一起。这时你只对自己桌子上的电话机有控制权。如果你不是这个部门的人,可能你就没有接线权,即便接起来也不知道该找谁,那会更加受挫。有时对方发现你完全等同一个留言机,便直接挂断电话,此时你发现自己在这个办公室完全真空。

所以,把工作做好从接电话开始。等到电话都是找你的,一个一个听筒传到你手上时,你已经是办公室之主了。

再次遇见王小慧小姐

今天晚上我去听了王小慧和Dr. Brigitta Ramback的朗诵会。王小慧用中文朗诵,德国女作家自然用德语朗诵。两篇文章。一篇是《Ein bisschen Weihnachtsgefühl》(一点点圣诞感觉),另一篇是《我的视觉日记》中最悲痛的第五章。小慧姐姐都是跳着读的,因为怕自己太动情,几次她都哽咽了。最后播放了一段宣传片。穿插着能看到她的自拍,花之灵,一些人体作品,风景等等。

每次见到小慧姐姐她都很和善。到了很多人。有圈内朋友专程从德国赶来,有中德学院德方和中方的院长。同学也到了很多,坐满,还站着一些,她开讲前招呼大家尽可能就座。很关心的样子。气氛很好,闪光灯不停,动情的听者在下面默默抽鼻子。

那篇《一点点圣诞感觉》是德语写的,为了这次朗诵才翻成了中文。很短小,最后那瓶陌生人送的香水很动人。这是小说里的煽情情节,但是真的发生了。一片美好。

《我的视觉日记》今年八月学林出了珍藏版。五年间再版19次。今年该书出了德语版。德语润色就是Dr. Brigitta Ramback女士完成的。两人算是好朋友,朗诵都很动情。满是泪水和一百个吻痕的宣纸。她敢于再次去读那段辛酸事,她做的那些事都是常人不敢的。她满载着爱,而且不仅知道怎样去面对生活,也知道怎样去面对爱。

不用我多说什么。真的,这么多年了,她依然那么漂亮,那么舒服。感谢她的朗诵会,这是很棒的圣诞礼物。

我还当他们俩有什么关系

本周三去听了同济大学学术文化节作家文化周最后一场讲座,来自复旦大学的王宏图副教授带来的《陀思妥耶夫斯基和卡夫卡的文学世界》。听后心情比较平静。

有些不解的地方。其一,这次是我在同济大学听的所有官方办的面向全校的讲座中人最少的一次。后半场比较空荡荡。平时都是站满人的。其二,从提问同学的关注点以及现场反应可以看出大家基本都冲着卡夫卡而来,喜欢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人很少。其三,我本来以为老师要拿他们两个人作比较,我还想这两个人有什么共同点呢?很少嘛!但是听下来原来是上半场介绍陀思妥耶夫斯基,下半场介绍卡夫卡。上当了嘛!张爱玲都可以每年讲,用两个小时讲,这两个人居然一人只分到一小时。实际上关于其中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讲六次以上。其四,老师只是做简单的介绍:生平概述,故事简介和段落选读。不幸的是老师提到过的这几本书我都看过了,听一遍介绍纯属无聊。其五,开场老师用了十分钟讲无关的事,关于是不是要读经典啦,下雨啦什么的。又浪费了一点时间。其六,主持人开口第一句“17世纪的两位作家”引得全场骚动,说错后也没纠正,真是令人伤心。

王老师重点讲了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穷人》和《罪与罚》,卡夫卡的《判决》、《变形记》和《诉讼》,还有两人的生平。

关于陀思妥耶夫斯基王老师分析了他的作品与高峰体验、嗜赌、经历死刑之间的关系。很抓重点。不过为了调动气氛,还可以讲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比如他的第一次婚姻,他的死亡。

我想听的是对陀思妥耶夫斯基内在矛盾性的分析。《罪与罚》的重点在复杂性和内在矛盾性上。比如讲到拉斯柯尔尼科夫的超人哲学。尼采看到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作品大呼相见恨晚,两人有内在相似性。但我总觉得小说中的超人哲学和尼采的超人哲学是不同的,而不像老师所说是相同的。根基就不同。拉斯柯尔尼科夫有“ 我是超人”的自我认同感。由此才会造成尼采在狂想中疯掉,而拉斯柯尔尼科夫在实际行动中落入自己的圈套。两者发现其实无所可不为后采取的对策是不同的。

拉斯柯尔尼科夫的想法也不是罪恶,这是对一切陈腐的推翻,包括道德。

索尼雅得知拉斯柯尔尼科夫杀人的事业不是什么偶然得知,和拉斯柯尔尼科夫本人内心极度矛盾后主动坦白之心有关。

去西伯利亚之前拉斯柯尔尼科夫也不是自认倒霉才去自首的,他自己的理论已经倒塌,这是一个重大事件。在西伯利亚获得了宗教上的新生之前,认罪之后是一个空白期。一个潜意识里已经埋下伏笔的空白期。

老师提到陀思妥耶夫斯基是宗教徒。实际上不是。陀思妥耶夫斯基信教不信教,他处于信与不信之间。在相信宗教能带来安宁幸福的同时又不断地进行反思。《卡拉马佐夫兄弟》中大圣人尸体的发臭就是一证。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宗教信仰是平民化的,而不是神化的,人神也是他所不坚持的。他坚持的是普通俄国人的重要性。

如果我来讲《罪与罚》会讲内在矛盾(体现在诸多心理和行动上)和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哲学体系。飓风骤雨般感情冲击下他很美妙地展现了社会,更重要的是人内心的复杂性和自相矛盾性。

关于卡夫卡老师讲了他和布拉格这座城市的关系,讲得很好。和介绍陀思妥耶夫斯基比起来,介绍卡夫卡时讲得更好,可能是比较好讲。很明显的,讲《判决》情节简单,比《罪与罚》更方便抓重点。但还有些可以改进的地方。比如有位同学问起《美国》。我如果是老师我首先会纠正这本书本来叫《失落的人》。就这一个名字已经抓住了美国特点的核心。完了,这么解释就可以了。全文讲的于是就是“失落的人”,美国成为符号。但一定是在美国,而不是像老师说得可以是别的什么地方。美国是区别于欧洲的新生土地,是一片更有希望的地方。但那边归根到底是“失落之地”。“美国”被抽象化,但那里必须是“美国”,因为现实中没有别的国家能更为贴切地表现这种状态和深深的失落。卡夫卡小说中的地点向来模糊,为什么这里要突出美国这个实体?你相信卡夫卡是闹着玩的吗?随手写的?卡夫卡自认对这部小说投入的精力最大,他认为这部小说将是他第一部成功的作品,第一部真正的长篇小说,可能是随手编的故事背景吗?随手写为什么脑子里不闪过其它国家?而且《美国》这个题目是布洛德起的,他往往不抓主干。

有同学问到《饥饿艺术家》。这位同学说被艺术家对艺术的执著和坚持打动了。对这篇小说的解释老师有一个关键点没提到。饥饿算不算艺术?这种挑战生理极限的活动算什么?说实话举重登山等技巧型比赛都没意义,更何况饥饿艺术?艺术家自己希望别人用什么眼光看他?能用什么眼光看他?更何况是如此冷漠连同情都没有的社会。饥饿艺术是艺术家自我认同的一个虚无理由。叫“艺术家”我觉得已经很讽了。老师居然肯定了同学“执著”一说,并说这是卡夫卡自己的投影。卡夫卡搞文学也处于无人认同的窘境,他对文学也存有怀疑态度。我是没被什么恒心打动,悲凉得很。我只看到“无意义”,最深层的“无意义”。为了无意义的事情去奋斗一生还自以为有意义。有趣的是自以为有意义的事确确实实才是真的有意义的事。就是这么荒谬。把荒谬当励志蛮神奇的,但我们的人生就是这么神奇得荒谬。那为什么还要在乎别人的态度呢?别人要忙别人自己的荒谬。

饥饿艺术家的悲惨下场是可以预见的。可能卡夫卡早就预见到了。

这些只是我的一家之言,如果大家有不同的看法欢迎交流。经过我的观察,现在卡夫卡已经达到了托尔斯泰那种认可度,就是人人都知道,但主要看过的就是《变形记》,这大概和此文被选入课本有关。大多数人还是担心自己看不懂。至于陀思妥耶夫斯基,现在国内研究他的人不少,但是处于比卡夫卡更冷的状态。不能明白。此人的书很好读的。

艺术中的哲学?

周二听了复旦哲学系老师张汝伦的讲座“艺术中的哲学”。张老师的主旨是消除在座对哲学的误解,对艺术的一部分误解,以及对艺术与哲学关系的误解。张老师的结论我理解为伟大的艺术作品都具有哲学性,伟大的艺术家都是哲学家,哲学指导生活,是艺术的核心之一。艺术与哲学的关系是密不可分的。

我基本同意张老师的看法。张老师看上去是很严肃的人,手机铃声、说话声都让他恼火不已。张老师也是很会自夸的人。他说他的一位学生曾说,二十年来直到上了张老师的课才知道什么是哲学,以前都给骗了。张老师还说同济有好几位老师曾是他的学生,又有好几位老师正在他手下攻读研究生。张老师可谓是老师中的老师,指明了众人前进的方向,理应令人仰慕不已。

艺术确实离不开哲学。我在这里斗胆再补充几点看法,主要涉及小说。

张老师不用PPT我很欣赏,但后段照着读的太多令我厌恶。又不是很复杂的数据,背不出来吗?

张老师举罗伯·格里耶的例子来说明小说中也包含哲学思想我认为不是最妥当。格里耶固然有其独特的哲学思想,但他更大的贡献是对小说结构、用词、叙述方法等小说技术的独特构思。对物化的执著更多原因是美学上的,审美上的。他对外部世界十分看重,抽出了小说中作者假扮的控制大局与场景切换的神秘人,在他设定的虚拟环境中力求真实地还原客观世界,同时包含了内部世界。他的小说是内敛的,哲学上的分析在他的小说中是隐含的,他几乎从不进行大段明显的哲学分析。有些作品也没有所谓中心思想和主旨,并不承担指导读者生活的任务。内涵都是别人另外推导和猜测、解读出来的,而且我们不得不把比较多的时间放在读懂和理解他的表现手法上。他并没有要把我们引向哲学问题的思索中,其小说的美学价值远大于哲学价值。张老师大可以举一些有重要哲学价值的作品来作为范例,这样的作品其实相当之多。

张老师认为哲学是追求真,固然不错。艺术家也追求真,于是艺术中就包含了哲学,伟大的艺术家就是哲学家,伟大的艺术作品就是哲学性的。这个逻辑就是说,凡是追求真的形式就是属于哲学范畴。

这个逻辑一直让我恼火不已。哲学家很自信。小说家一思考人是什么,人如何获得幸福便也成了哲学家。人能认识什么?人能做什么?人能希望什么?这些只能由哲学家来解决,别人考虑这个问题而且考虑得不错就必须被拉进哲学家行列,不然就称不上是伟大。

把对各种问题的思考强行分入各个学科加以分类是人类愚蠢的伟大发明之一。

张老师用米兰·昆德拉的话来说明也不是很妥。昆德拉向来说小说好话,他说哲学说政治说音乐,归根到底是说小说的好话。于是昆德拉是小说家而不是哲学家。他从来没仰慕过哲学家。不过就算用昆德拉的作品来做例子说明哲学对于小说的作用、小说中包含哲学也比用格里耶的好,但是张老师只是摘用了昆德拉的一些话。

小说家要研究小说技巧,哲学家要研究推理的逻辑性和严谨性。小说家要洞察世界,发现问题或者根本不发现问题仅仅展现问题,引起读者思考。而哲学家要归根刨底找原因。虽然找不出原因但试图去归纳概括。小说家要考虑人生问题,也要描绘情感。

现在的哲学研究者在脱离了数学等学科后走上了更纯粹的道路,但是他们突然发现自己没有科学研究体验和生活体验后抽象来抽象去说不清问题。但此时小说等艺术形式却更吸引人,同时居然更超前,更能把问题说清楚。小说家的敏感性不落于哲学家。哲学的尴尬标志着它的死亡。一个研究最本质问题的学科应该人人重视才对。

有一点很成问题,就是伟大的艺术家并不一定都是伟大的哲学家。我以为能把人类真实情感表现出来的作品也有可能成为伟大的艺术作品,不一定非要思考哲学问题。没有思考哲学问题却引人思考的也不能算小说本身在思考,这样的作品伟大但并不是由于内涵了哲学,而是由于表现了某些感触和情怀,能引起共鸣。把哲学问题硬套到艺术作品上并不好,有些作者可能自己也没有系统分析过,我们有了延伸思考是小说的功劳但并不是小说在延伸思考。张老师引了加缪的话,伟大的小说家同时都是伟大的哲学家。加缪自己是哲学家,他固然会这么说。更加关键的,其它艺术形式呢?音乐呢?

如果能让人思考到人生问题或者豁然开朗的都是哲学性的艺术作品那什么才是艺术的特质呢?

张老师承认哲学已死。他也承认艺术已死。不过他说这是现代艺术搞笑、商业的原因。伟大的艺术比如莎士比亚的作品是不会死的。那如果某富丽堂皇的剧院里在做纯商业的莎士比亚剧目演出呢?如果莎士比亚的重要台词在中小学生中像唐诗宋词一样被强行背诵呢?精神不死。形式上什么东西都死亡了。无论哲学、艺术还是小说。有所区别的是,今天,艺术显得更有活力些。

P.S.

11月11日光棍节我拿到了关于这次讲座的通讯稿,里面写到“他的演讲铿锵有力,热情洋溢;他的言语内涵深刻,却朴实易懂。”、“……使到场的同学都豁然开朗。会后,同学们还久久沉浸在讲座给他们带去的思考中。”、“同学们纷纷表示:……为同学们的心灵打开了一扇窗,使他们受益匪浅。”我没有责怪写通讯稿的这位同学的意思,她也很不容易,我能体谅。实际上现场睡着的人不少,讲完也没有提问这个环节。

我和这位喜欢劳伦斯和托马斯曼的老师确实没有什么交集。但我并不责怪任何人。我就是觉得这件事很荒谬。而且很多事情都是荒谬的。比如陈良宇一直被媒体捧着,而出事后突然关于他的好话全都消失了,都删了。媒体还不如人们口口相传的小道新闻来得准确。如果都可以一删了事,那之前赶稿子的那些人那些领导的工作对社会有什么贡献?都是吃干饭的么?我们需要适当的谎言吗?叶辛完蛋以后余华又爆抄袭事件。全国作协主席11月13日才正式选出来。而巴金已经去世很久啦,他老人家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时候就可以换人了嘛。作协确实是个行政机关,招安用的。

反正什么都可以删除,无所谓的。反正形式都死了,没关系的。拼死拼活的事自有人会不计报酬去做的。

关于小说的一些杂想——听陈思和教授讲座后想到的

关于讲座的标题

9月25日我去听了复旦中文系系主任陈思和教授的讲座“敢问路在何方——谈新世纪小说的创作趋势”。敢问路在何方是学生会自己加上去的。

关于讲座的主旨:中国当代小说的发展趋势

陈教授提出了新世纪中国当代小说的两个新动态,一个是法自然的现实主义思潮,代表作是林白的《万物花开》和《妇女闲聊录》,最重要的代表作是贾平凹的《秦腔》。另一个是讽刺的狂欢的批判意识。代表作是阎连科的《坚硬如水》和《受活》,余华的《兄弟》。其中《受活》是最重要的代表作。陈老师认为当今中国社会是复杂的,是世界其他国家都没有出现过的社会形态,所以用任何简单的旧有的概念来概括当今社会都不能很好的表现我们的时代。而这两种思潮的出现让人看到了希望。他认为能够真实的表现和还原生活、表现出生活中那些变化的过程是相当上品的。而用狂欢的态度来表现现在这个狂欢的社会也是很新颖的,其他国家所没有过的。

以上是我对陈老师演讲的简要概述,希望没有什么太大的差池。陈老师是德高望重的好老师,总结的两个创作趋势实实在在,很有意思;校学生会请他三次才请到他,采访他的时候他的回答也是很简略的,果然是很大牌很忙的好老师。这位好老师的讲座给我最深的印象是他是个孜孜不倦的读者。我可以感觉到他作为读者阅读时的兴奋劲儿。听一位老读者侃侃而谈自己读到的好书是很感人很有趣的一件事情,其它的事情都变得无关紧要了。

关于读者的坚持

有一位同学提出问题说现在世风日下,大家都去读通俗的小说,严肃小说都没人看啦;网上的博客都是个人隐私,网友么就是喜欢偷窥,然后写的人就自动地写更多的隐私,什么名人博,搞到后来又是一个和其他媒体没有区别的导向盈利的媒体。这位同学当时手边放着北大的演讲,真是个悲观主义的愤青。真正的读者都有自己的坚持。而有了这些读者的坚持和感染就不会出现大家都去看通俗小说的情况(严格区分通俗小说和严肃小说有什么意义?我还是用低水平的小说和高水平的小说比较好。)博客也是一种坚持。我自己在坚持——不知正在看这篇博的人是否认同,还是觉得我这个人其实也蛮无聊的?我知道还有其他人在坚持,我认识这样的人。网络是我们传播的途径。我选择网络因为这是完全自由化的,我不用担心任何其他因素来干扰我,但同时可以被其他人看到,而且我天真地以为会有人来提出我文章中的错误,有人喜欢也有人不喜欢,但总有人会出来说一句话。自然我也明白我的点击率很低。喜欢音乐的朋友受不了我好久不谈音乐,喜欢文学的朋友受不了我突然又去讲足球了,喜欢绘画的人会说我画的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喜欢看隐私的会觉得我讲同济讲自己太少而且不爆料太无趣了。但是我要坚持下去。万千读者也会坚持下去。一旦发现哪类小说已经太无聊受不了了就要停止看。有时候我们的选择真是出于自发出于纯粹的热爱,越多的人有这份坚持我越高兴,每遇到一个坚持不懈的读者我都有一种莫名的兴奋,可能我们喜欢的作家喜欢的小说并不相同,但这并不妨碍我们向着成为好读者的目标而一起努力。

我最近翻阅了部分学生会招新笔试试卷,里面有一题是用一句话概括自己最喜欢的书或者电影。近四十份试卷中大部分喜欢的是电影,有三人喜欢《辛德勒的名单》(我的第一反应是最近是不是哪里放过这片子,比如学校,比如央视六套),其中一人的理由是“最真实”,其它都比较分散,比如一人喜欢《关于莉莉周的一切》,一人喜欢《第601个电话》,诸如此类;书方面几乎没有重复,只有一人喜欢《红楼梦》,一人喜欢《哈姆莱特》,一人喜欢《傲慢与偏见》,一人喜欢《安徒生童话》。没有人对卡夫卡的每个字都充满兴趣,没有人熬无数个夜看陀思妥耶夫斯基,没有人连着两周除了吃饭睡觉就是专心看乔伊斯,没有人写自己最爱的书是哲学书,也没有人迷恋文德斯。当然,和我兴趣不一样很正常,是否和我兴趣一样河成为一个好记者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但我不能理解《辛德勒的名单》“最真实”在哪里。对根据真实事件改编的虚构影像是真实的?虚构的影像最真的莫过于它所传达出来的情感或者想法,但此片的主旨恰恰是有问题的,美化过的。记者要做的是把握最真的真实,没自己的判断标准怎么行?

扯远了。不过从侧面反映出现在像我这种无聊人士确实不多,找挚友和同道必定是脱不开网络的帮助,不知算悲哀还是进步。而且我希望看到的一句话评价可以更主观,而不是常见的中心思想概括。比如可以说“它彻底扭转了我的阅读口味!”,“看完它以后我脑子里一只缠绕着他的影子,每看到收尾我都会忍不住哭一次 ”,“结构太巧妙了从来没看到过的新颖写法!”……高昂着头的读者啊,你是使作品完整的最后一个环节,你的想法和感受比中心思想重要得多,小说承载的社会道德观价值观有这么重要么?

关于小说是否要反映时代

陈老师应该会认为小说要反映时代吧。他讲的这两个思潮都是从反映中国现在这个时代的精神和现状出发的,文学要反映时代。当时我想站起来问文学为什么一定要反映时代?

选择小说的人是谁?谁来评判小说的价值?为什么有的小说在作者死了好久之后其价值才被大家发现?是时代选择了小说。我相信各个时代读者的口味是不同的,而读者这充满生命力的团体集体决定了哪部小说才是有生命力的。《妇女闲聊录》、《秦腔》和《兄弟》都多少融入作者或其他真实人物的社会经历,不是作者写的时候心里怀着要去反映时代这么一个崇高的目标,而是由于个人的经历具有时代特色,恰好反映了时代。这个“恰好”是很关键的。小说没必要去反映时代,按照是不是反映了时代来挑选小说也是无意义的,现在找出一本反映时代反映一代人的小说来是很难的,不仅在中国难,在美国在其他国家也难。陈老师举例的这些小说也只是反映了时代中的一些个小侧面,这不是完整意义上的反映时代,而是这些小侧面正好能引起比较多的共鸣。我们可以这样说,某某小说很好地反映了某某地区的农民的生活状况,诸如此类,请不要抬高到时代上去。

关于陈老师提到的这两个思潮的“新颖”的写作技巧

在小说的写作手法上其实陈老师认为的绝无仅有在国外都有过相似的典范,区别是很少有人把这些手法用到中国的背景中。比如拉美的爆炸文学,比如略萨的《绿房子》。通过对一些人的交错的描绘,表现了绿房子的兴衰和一个地区的平凡生活,陈老师描绘某小说的话正好用来描绘《绿房子》给人的感觉,不读完整本书你不能很好地把握情节,而读完整本书你能体会到类似秋天不知不觉到来的那种渐渐发生的不易察觉的变化。再比如福克纳的《喧哗与骚动》里用白痴作为第一人称叙述者,那现在我们换成一个羊巅疯也没什么新鲜和创举可言。看看文德斯的《公路之王》中大便的镜头,贾平凹描写了一堆屎也并不那么奇怪。白雪已开始走动我就猜到她要方便去了,一点也没有污浊和突然之感,蒲公英的出现倒是个意外,温馨得很,画面一下子变得相当美丽。至于余华,我初中时可是节约下饭钱去买他的小说集,我的感觉是《兄弟》并没有做出太大的突破,最大的突破是篇幅。余华现在能掌控比较大型的长篇小说了。

关于和小说无关的各种社会问题

不过由于讲到不少农村的事,引同学们问起三农问题,有些人被激怒了,认为有些观点的存在完全是因为评论者站在城里人的角度上说话,根本忽略了农民。还有人问了关于80年代后的问题,文学与电影的关系,文学与戏剧的关系,文学是不是越来越流俗等问题。像套圈,圈越套越密都兜不回来了。陈老师对大部分问题都没有仔细回答,可以说回避了。解决问题并不是小说的责任,问三农问题的人肯定还没有理解这句话。

关于小说的地位

陈老师有一个观点我很赞同,相对音乐、绘画而言小说是高级的,更抽象的。陈老师说到这里很是激动。我想,这真是一个好读者。

儿童节之后

the strokes

6月7日,一切安好。

小时候爱好幻想,一空下来脑子里就开始构思我的故事,连续的,一天一天。曾经在被子里,在公园里和朋友们聊我编的故事,把它们写下来,人物关系,故事发展,剧本、小说、漫画。睡前曾经是最美好的幻想时刻。现在睡前不编故事了。空无,寂静,有时候难以入睡。

小时候曾经自己出杂志,在教室里发行,居然还有有奖猜谜,以提高传阅量。想必当时是很空闲很希望把自己喜欢的一些什么东西传播出去,搞传媒的好苗子。还 自己搞手抄本。现在想来是很辛苦的一件事,绝对不干的,但当时都干了。现在没兴致做杂志,虽然还是很喜欢做,但是干一点什么事排版、写文等等都嫌麻烦。早 就没有自己的专刊了。

小时候曾经很喜欢画画。那个时候是狂热的,老师不让我在黑板报上写字,因为我写字难看。老师也不让我出黑板 报,因为我画画不好。但是很快我就都干上手了。我给每一本教科书包皮,然后画封面,我给我的藏书搞藏书票。我画漫画,在台历的365页白纸上,在一堆堆 A4纸上。幼稚的笔触,一个平面设计师的开始。现在我的书从不包,不画漫画好多年了。做插画也没心思。

小时候几乎不和别人吵架,很温和,但是现在我不想和别人多说话。过去的朋友很多都失去了联系。

小时候曾经有自己的本子,专门写小说和散文。现在我几乎都是用电脑的,也就没耐心了,不写长篇好多年了。

小时候听歌很仔细。卡带么,倒来倒去不方便,一首一首很认真地听,然后写笔记。整晚整晚听同一张专辑,反复连放。现在听得多了绝对没这么好耐心。

我在问自己意义是什么,什么是意义?这些年来我丢失了什么。

儿童都是有梦想有毅力的。我坚持把每门功课都做到最好,但是现在我面对这个专业就是提不起精神。坚持的美德让位于我的理想。

但是什么是我的理想呢?

怀疑。

Well I don’t feel better
When I’m fucking around
And I don’t write better
When I’m stuck in the ground

See I’m stuck in a city
But I belong in a field

Help me, I’m just not quite myself
Look around there’s no one else left

………………………..
He want it easy
He want it relaxed
Said I can do a lot of things, but I can’t do that
Two steps forward, then three steps back
It won’t be easy

Won’t you take a walk outside?
Oh no
Can’t you find another guy?
Oh no
1 9 6 3 what’s the sound?
Oh no
Keeping down the underground
Oh no

The end has no end
………………………
the strokes。我喜欢这样的歌词,就像是我自己。

我被钉在这个城市里
我没有迷失
只是过分地做我自己
我只有怀疑

不断增强的地心引力

从一开始
我就不能离开大地

飞翔?
虚幻不切实际

About Author

九间

梦想家,信息世界建筑师

Instagram

Username or hashtag smalloranges is incorrect.

相关阅读

存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