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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记

摘记

《莱昂内往事》笔记

在一家豪华餐厅共进完美味的午餐后,我们两个在巴黎闲逛,等待晚上去品尝另一顿美味佳肴。我记得当时塞尔吉奥•莱昂内在午餐时做了一笔非常不错的投资(并非电影生意),而晚上,他必须谈另一笔关于《美国往事》的生意。所以我们在圣拉扎尔(Saint-Lazare)周围散步,塞尔吉奥•莱昂内强烈要求到一家下等小酒馆喝杯咖啡。服务员绕过桌子端来一个满满的盒子,上面有气味难闻、油腻的炸薯条和加奶酪的热狗。塞尔吉奥说:“我想吃这个。”他指着这些肮脏不堪的食物,补充道,“你也来尝尝。”在拒绝他之前,他已经发出了请求。塞尔吉奥吞下两个薯条和一小口热狗,把剩下的东西留在桌子上。于是我问他:“塞尔吉奥,我们刚在餐馆吃完高档的东西,三小时后我们还有一顿精美的晚餐。为什么你还要我们吃这些破东西?”他回答我说:“诺埃尔,我们中午吃了最好的东西,而今晚还要重新开始另一桌好东西。今天中午,我做了一单漂亮的生意,晚上我还要做另一单。所以请理解我。我要吃这些肮脏东西,好记得自己很久以前是个穷人。” P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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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尔赫斯与萨瓦托对话》笔记

博尔赫斯与萨瓦托的几场对话由奥尔兰多·巴罗内主持、录音并整理。没有很特定的主题,即便是巴罗内提出一个主题,两人也总是能轻松地扯到很远的地方去。这几场谈话属于那种朋友间的畅谈,两人谈了许许多多话题,虽然很多话题谈得并不深入,只是泛泛而谈,但这些话题都还蛮有趣。也有意见不合、陷入沉默的尴尬时候,但总体上聊得很欢。 (更多…)

《文化和价值》笔记

因为贾曼总是不停地引用维特根斯坦,甚至拍摄了维特根斯坦的传记电影,所以想到去看一点维特根斯坦的东西。手边这本《文化和价值》很薄,都是零碎的笔记,再版过许多次,却依然有错别字,有些句子有点绕。但根据电影《维特根斯坦》的英语对白来看,维特根斯坦一点也不绕,他非常强调语言本身的表现力、所表现的内容与事物本身的实质之间的差距,所以他反而能心平气和地、清晰地把事情讲清楚。特别要强调心平气和。虽然他也难免与人争论,在生活上遇到挫折,但是他读上去和贾曼一样平静。有时候觉得贾曼好像是透明的,融入自然之中,没有棱角,很舒服。而维特根斯坦呢,如他自己所说,他是一面镜子,他让你透过镜子看到自己的缺陷,而不是将他自己的意志强加到别人身上。在他人的状态上发现,而不是在他自己的状态上发现他人与他之间的差距。有时候他们都是孩子。

打△的标注给一位好友看。 (更多…)

给不在灾区却依然惊恐万分的人

福克纳在1950年获颁1949年诺贝尔文学奖时的演说词中提到:

我们今天的悲剧是,人们怀有一种普遍、广泛的恐惧,这种恐惧已持续如此长久,以至于对它的存在我们甚至都能够容忍了。至于心灵方面的问题,都已经不再有人操心了。大家担忧的惟一问题是:我什么时候被炸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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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陀思妥耶夫斯基论艺术》摘抄

正如陀思妥耶夫斯基所说,有些思想无法明说,不自觉的,只能感觉到。翻阅从前做的《陀思妥耶夫斯基论艺术》摘记,有些东西历历在目,不像在说俄国,而像是在说当下的中国。马丁·瓦尔泽说,好的小说家能让读者觉得小说中的人物就是自己,小说中的事就发生在自己身边,从而将个人情感带入小说中。有时候有的小说家思考了一个读者同样思考过的问题,并且比读者的思考更深入、更细致,从另一个侧面开启新的思路,最终只需感受。 (更多…)

碟店对话

[ 改编自《R先生为什么疯狂地杀人》中的一个场景。定机位摆拍两位美女和一个中年男子,人物性格、社会风气在寥寥数句对话中展露无遗。 ]

男士:我想买一张专辑,里面有首歌很好听,但是不知道名字,你们能不能帮我找一下?
女店员:可以。
男士:这是一首很忧伤的歌,节奏比较慢,但又不是特别慢。有段非常好听的前奏,歌词很优美,很忧伤,小提琴和鼓配合得恰到好处,我很喜欢。
女店员:英文歌词还是德语歌词?
男士:德语的。
女店员:男的唱的还是女的唱的?
男士:可能是男的。
另一个女店员:现在的歌男女确实很难分辨。
男士:你们能不能帮忙找一下?很忧伤的。
女店员:是不是这首?(试听)
男士:不是,前奏不一样。前奏里面有鼓声,节奏很清晰,比较慢,现在这个太快了。
另一个女店员:噢,你这么说我们很难区分是哪一首歌,舒缓的歌曲有很多。
男士:要么你们推荐一下?
女店员:这个呢?这个不错。(翻找)这个也不错。
男士:放放看这个。(试听)
男士:不是,不是这个。前奏不对。我是在流行乐天堂节目里听到的。我一听就很喜欢,我妻子也很喜欢。你们听不听这个节目?周二晚上的。
另一个女店员:要么你唱一下前奏?
男士:我?我试试看。啊啊啊啊咚咚咚!啊啊啊啊咚咚咚!啊啊啊啊咚咚咚!啊啊啊啊咚咚咚!没了。
另一个女店员:没了?
女店员:后面就开始唱了?
男士:对,后面就开始唱了。英文歌词。我只会这点,后面的唱不来。
另一个女店员:再想想看呢?
男士:这是首很忧伤的歌。你们都不看流行乐天堂节目吗?
另一个女店员:噢,看的,我很喜欢。现在这种节目很流行。
男士:是啊,我和我妻子都很喜欢。那首歌我妻子一听就喜欢。我昨天和妻子吵架了,现在想买这首歌回去哄她开心。
女店员:是不是这个?(试听)
男士:对的对的,就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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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上海淘原盘时的常见对话 ]

女士:请问你们这里新一点的碟在哪里?
男店员:这箱(指),这箱(指),还是这箱(指)。
女士:就三箱?
男店员:都在这里了,没了。你要听哪种风格的?
女士:随便看看。你有什么推荐的吗?
男店员:这个怎样?卖得很好的,新到的,现在很红的。
女士:我不听这种类型的。有没有摇滚的?
男店员:摇滚的多了,这边(指)这边(指)都是的。这张要不要?
女士:这张太旧了。
男店员:这张不旧,你要今年的也要不到,是不是?这张呢?
女士:这张我有了。
男店员:这张呢?这张你知不知道?
女士:不知道,没听过。
男店员:这都没听过?我放给你听听。这张很牛的。(试听)如何?
女士:没什么感觉。
男店员:我不会骗你的,这张很不错。喏,还有这张,这张,同一个乐队的,一起买我打个折。
女士:不好意思,我要考虑一下。
男店员:可以。
女士:这张是原盘还是仿冒的?
男店员:我们这里没假的,都是原盘。
女士:看上去像假的一样。
男店员:哪里啊,你到其他地方看看,都没的,只有我们有。新进的,没拆过,你看。
女士:没拆过不一定不是仿冒的啊。
男店员:那没的谈。肯定真的,我跟你说。
女士:那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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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上海淘DVD时的常见对话 ]

女士:请问这个多少钱?
女店员:哪个?
女士:这个。
女店员:噢,你等一下。
……
女店员:280元。
女士:这么贵?不能便宜点?
女店员:不好意思,我们这里都是这个价。
女士:D5的?
女店员:对。
女士:一张7元也不要280元啊。套装不会便宜点么?
女店员:不是的,套装还有盒子呢,怎么会反而便宜?我们没什么利润的,这个价已经很便宜了。
女士:比外面都贵。
女店员:那你去其他地方买好了,我们肯定不还价的。
……
女士:我能不能拆开来看一下?
女店员:拆开的话就一定要买。
女士:没问题我肯定买。
女店员:我们店里的碟都没问题的,质量不好可以换的。(拆开)
女士:小册子呢?
女店员:什么小册子?
女士:你看这里写着,内附精美别册一本。但拆开来里面没有。
女店员:本来就没有的。
女士:那这里不是写着有么?
女店员:这上面写的不算的。
女士:肯定有的,我在其他地方买其它套装里面就有的。
女店员:这个套装从来没有的,我们卖出去好几套了,都没的。
女士:不可能的。如果没有就说明你们自己拆过封。要么是假的。
女店员:我们店里的碟质量绝对没问题。
女士:那就是拆过了。拆过的我不要。
女店员:你自己说拆了一定买的,你拆过了我就不能卖给别人了。
女士:但是你拆过封了呀。
女店员:跟你说了没有小册子,货进来的时候就是这样。
男店主:要么这样,你先买,小册子我们进到了再补给你,如何?
女士:再跑一趟我不高兴。
男店主:那你觉得怎么办比较好?
女士:便宜点。
男店主:我们不打折的。
女士:你们东西不全,应该便宜一点。
男店主:碟没问题,这个你同意吧?
女士:对的。
男店主:那好,主要还是碟没问题。小册子无所谓的。要么我就便宜点?
……

没有什么其他事可做

他将熬夜工作,第二天吃午饭时再睡觉。没有什么其他事可做。成就事业,然后死去。
——伊恩·麦克尤恩《阿姆斯特丹》

忧伤地熬夜。只有深夜是属于我的。

:为什么你父亲写了西班牙最好的诗,却不愿公布于世?
:因为他很伤心。人类几千年了依然不懂得如何去爱。
——伍迪·艾伦《午夜巴塞罗那》

不懂爱,很悲伤。

工作!工作!

托马斯·沃尔夫(Thomas Clayton Wolfe)在《一位美国小说家的自传》(The Autobiography of an American Novelist)中告诉我们一件事:无论你身处何方,立即站起来,马上投入工作!工作!工作!辛劳地工作,热情地工作,加入到人民群众的工作大潮中去, 和人民群众站在一起,打成一片,体会他们的感情,在心中感受自己的祖国和人民。只有工作起来才能谈艺术生命力。整天晃来晃去,从一个地方跑到另一个地方, 通过窝在家里或者与一群文艺工作者一起聊天的方式寻求灵感是无济于事的。工作!工作!像每一个普通人那样自食其力,体会生活的艰辛。只有工作过才能感受到 艺术创作的源泉在哪里。

值得注意的是,以写作为生,把写作当作职业的作家并不比石匠木匠高尚,同样都是在干体力活。只有辛辛苦苦地去写,才会有所收获。只有胸怀祖国山川,胸怀百 万千万人,把人民装入心中,落笔时才会不惧怕缺乏写作素材。小说家不能仅仅关注美学上的事,而要关注整个社会生活。不断地看吧,多姿的外部世界!这是一部 写不完的小说啊!有一种力量驱动着你,让你不顾一切地要把他们写出来。沃尔夫说,写作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不得不写。

[ 注:以上均非沃尔夫原话,按照我的理解来说的,可能会有偏差 ]

沃尔夫并不鼓励苦大仇深或者弄虚作假的艺术创作。此人的观点毫不前卫,对许多文艺青年和文艺工作者来说可能还有点土,至少是非常传统。沃尔夫也曾在大学里 疯狂看书,疯狂写作,并取得骄人成绩。继续深造只是为了争取更多写作时间,想谋份记者的工作只因为这是所能想到的时间最自由的工作。但工作之后人就自然而 然地成长了。我总结出来的关键词是:工作、人民、体力劳动、祖国。(沃尔夫提倡离开美国看美国。)尤其是“工作”和“人民”这两个词,包含最多。

箴言

箴言

有些人抱着艺术理想不放,只因他们没能认清自己的水平。
有些人对为艺术献身的人尤为崇拜,只因他们没有看到众多为艺术而毁了生活的人。
你的水平是否高超与你能否解决温饱问题之间没有关系。
不切实际的清高只会让你摔得更深。
胆怯会招来恶果,没有行动力最好趁早放弃。
游手好闲的未来艺术家身份在你并非艺术家的母亲心中地位远比打打字的数据录入员来得低。
强调客观环境的恶劣是一种懦弱的表现,
忽视客观环境被视为成为艺术家的条件之一,也是死得更快的方法之一。
立志做艺术家在我们这个时代是很古怪的事情,以艺术为生是很不务正业的事情。
在我们这个国家,有志青年不该趟艺术的浑水。

卡尔维诺,给我力量吧

基于某种内心的执着追求的事业,应当默默进行不引人注目。一个人如果稍微加以宣扬或夸耀,就会显得很愚蠢,毫无头脑甚至小气。 139

我是说他总是记着律师骑士的古怪形象,以提醒一个人如果把自己的命运同其他人的命运分隔开来,可能变成什么样子,并且他成功地没有沦为同样。 191

后来,轻率鲁莽的一代代人诞生了,毫无远见的贪婪产生了,人们不爱惜东西,也不爱护自己,这一切就消失了。现在一切都改观了,人不可能再像柯希莫那样沿着树木畅行无阻了。 214

——伊塔洛·卡尔维诺《树上的男爵》

笔记

笔记

小说家不眠不休一口气写出来的作品和断断续续像写日记、笔记一样写出来的作品会对读者带来不同的阅读感受吗?前者需要三个月,或者一年半载,后者需要十年、二十年。前者是奋笔疾书,紧凑的故事,细节化的描绘,精心的修改。有些连修改也省去。后者记录了作者一个个思想片断,一点一滴,松散不连贯的故事,每个局部都能独自成立篇章。瞬间性的故事让人一口气读下去,不能停。一旦停止会造成故事的中断。我无法想象用一个月的时间读《罪与罚》会是什么感受,会不会将人物混淆,会不会不仅不酣畅反而感到头晕。我无法想象一天之内读完《跳房子》是什么感受,会不会消化不良。前者是一出剧,后者是融入生活的故事。走出剧院,剧目就结束了,而《跳房子》像白日梦,进入读者的世界。

我在地铁上读《跳房子》。每一位身旁的小朋友总会盯着我看。探下身看书的封面。有时候我特意把封面竖起来一点。减小书打开的角度是下意识地希望不要让小朋友看到书中的内容,比如143、76、101、144、103。

森林另一端

曾经和友人就某些问题争论过,没有结论。现整理一些笔记如下,以供探讨。

阿尔维托·曼古埃尔(Alberto Manguel)在一篇名为《同时,森林在别处》的文章里提到,“同性恋”(gay)一词是通过1939年的一部电影《育婴奇谭》(Bringing up Baby)公然进入北美英语语言的。片中一名男子宣称自己是一名“同性恋”。片中该词的含义是“男子同性之间的爱恋”。

曼古埃尔同时提到,“同性恋”一词的起源十分可疑。“Gai Savoir”在13世纪的普罗旺斯语中是“诗歌”的意思,因为一些民谣诗歌明显关乎同性恋,所以此词有了引申义。又一说应追溯到古英语,“gal”的意 思之一是“好色的”,如同现代德语中的“geil”。无论如何,20世纪早期,“gay”一词在英语同性恋亚文化中已被广泛采纳。如今,在法语、荷兰语、 丹麦语、日语、瑞典语和加泰罗尼亚语中,“同性恋”(gay或gai)已成为“男同性恋”的常用术语。不过我感觉远不止这些语言。在我国,“gay”也是 相当常用的,某些汉化的延伸词汇已经约定俗成。

曼古埃尔强调说,“gay”一般专指男同性恋,女同性恋“有自己的一套词汇和发展历程”。英国19世纪的反同性恋法仅仅针对男同性恋,因为维多利亚女王认为妇女不会干这种事情。

事实上,如今“gay”已经不单指男同性恋。在2004年的影片《面子》(Saving Face)中,美籍华人女医生Wil出柜时便称自己是“gay”。当然,“女同性恋”的专有名词还是“lesbian”。据说起源于盛行女同性恋的希腊Lesbos岛。国内唯一一本原创女同刊物就叫《les+》(http://blog.sina.com.cn/lesplus ),而不是什么《gay+》。题外话,这本刊物的平面相当地道。

需要补充的是,本人用google搜索发现,中文网站普遍解释“gay”起源于美国,本意“快乐”,20世纪70年代开始逐渐被男同性恋者用来称呼自己。这种说法过于简单,等于没考证过。1865年的小说《爱丽丝漫游奇境记》(Alice’s Adventures in Wonderland)第10章中有句话:“he is gay as a lark”。“gay”本意“快乐”与其日后成为“同性恋”的常用术语并无直接关系。还有一种说法将“gay”与“guy”联系在一起。不过我倒觉得从字 形上看,“gay”与“guy”是完美的一对。

曼古埃尔还提到很重要的一点,“gay”一词直到1972年仍未进入《牛津英语词典》,虽然当时已经普遍使用。据我初步估计,选入时间最早不会早于1980年。

大木筏

在《走遍德国》课本上看到这么一段。话说大木筏一度是莱茵河上的运输主力,直到1967年才逐步淡出。大木筏宽70米,长500米,吃水量达2米。中间有小屋,能载人超过400。铺有干草,涂有油脂,以防水。有时还需小船引航。这样一艘大木筏需要砍伐12500平方米的木材。

我立即想到在赫尔措格(Werner Herzog)的影片《阿基尔,上帝的愤怒》(Aguirre, der Zorn Gottes)中出现过一个大木筏。该片讲述了16世纪在印加帝国毁灭后,一支西班牙军队连同部分当地俘虏,从秘鲁山脉南下至亚马逊河寻找黄金的故事。中途在阿基尔的要求下,全队在河边停留数日,伐木扎筏。该木筏能容纳整只部队,有屋,还有独立的卫生间。最终,全船人死光,只剩下阿基尔和大木筏。

在君特•格拉斯的《铁皮鼓》里也有关于木筏(或者说伐木)的纪录。外祖父便是消失于水面上漂浮的木材下。儒勒•凡尔纳亦有一篇叫《大木筏》的小说。描述了秘鲁境内亚马孙河边一家人家100多人乘大木筏去巴西的帕拉的经历。我国也有关于木筏的故事。在民间,木筏也是常见交通工具。四川阆中古城嘉陵江上曾有不少木筏,“几十根长而粗壮的原木被结实的竹藤捆扎成一排,上面盖起供放排人生活休息的窝棚”。

木筏,尤其大木筏,这种已经被淘汰的交通工具代表着冒险精神,其牢固程度和航行距离是如此地令人感到不可思议。

1947年4月27日,挪威人类学家和考古学家托尔•海尔达尔曾自制木筏,从秘鲁出发,横渡8000公里(一说4300公里),耗时101天抵达波利尼西亚群岛,完全模拟古代南美印第安人的经历,证实波利尼西亚人的祖先是从南美洲迁移而来。该木筏叫太阳神号,“全部用绳子扎成,上有一根竹篙做桅杆”。还有一部纪录片纪录这次壮举,并获得奥斯卡奖。2006年4月29日,海尔达尔孙子奥拉夫•海尔达尔自制木筏出海,以纪念那次壮举。该木筏名为 Tangaroa号,全长17米,“由8根横梁和11根木桩扎成,木筏表面覆盖着竹片,木制船舱的屋顶上还依照南美洲艾马拉人的方法铺上了一层植物茎杆。 ”

木筏精神不灭。有报道称美国一名74岁老翁决定独自驾驶一艘自制木筏,带着一只波士顿狗,从加州出发横渡太平洋,预计在2008年抵达北京观看奥运会。此人曾经乘自制木筏横渡过大西洋。在我看来,木筏是最具挑战性、最自然、也是最原始的水上交通工具之一。尤其豪华版大木筏,简直神奇。

偶在志

2003年初

克尔凯郭尔——个体偶在集——或此或彼——颤栗与不安

对生活的观察没有意义。

怀疑者总是被鞭打者(惩戒);他似一个旋转的陀螺,按照鞭打的时间长短,保持在某个点上;他不再能保持在那陀螺所在的点上。

在我看来,所有荒谬可笑的事情中最荒谬可笑的,是在这世上奔忙,是做一个对自己的膳食和活动感到兴奋的人。 14

早晨起床时,我又直接回到了床上。夜晚我熄了灯,拉起羽绒褥垫盖着头时,感觉最好。我又坐起来,怀着难以言表的满足感在房间里四处看,然后晚安,躺在羽绒褥垫下面。

我对什么有用?对什么都没用,或者对什么都有用。 17

睡觉是天才的绝顶。21

对生存之不幸最好的展示,在于它要通过对其荣耀的思考而获得。

大多数人如此紧紧追逐快乐,以致正好越过了它。他们就像在城堡中守卫着被绑架的公主的小矮人一样。有一天,他在睡午觉。等他一小时后醒来,她已不见了。他赶紧穿上一步跨七里格的靴子;(33公里)他跨了一步就远远超过了她。 22

回忆比一切现实都更加充分地使人心满意足……安全可靠性。 29

我只有一个知己,那就是黑夜的宁静……沉默。31

我的生命就如永恒的黑夜;当我死去时,我能同阿咯琉斯说:
你守完了我的生命之夜。34

因为即使在我进行描述时,我都在想着往事。 36

一切的孤立的时刻。40

我从不希望任何人受屈,但我总是显得使人受屈,似乎接近我的人都是有错的和有害的。41

莫扎特是所有经典作者中最伟大的,他的《唐·乔万尼》在所有经典作品之中当享有最高的地位。 46

如果始终记住欲望存在于全部三个阶段的话,那就可以说它在第一阶段被称为梦想,在第二阶段被称为寻找,在第三阶段被称为欲求。52

特定的个体爱上很多人是某种偶然之事;考虑到他所爱的众多的人,他每次爱上一个新的人又是一个偶然;在他爱一个人时,他没有想到下一个。 55

真正的享乐不在于休息,在于对不安的抑制。 104

在一个人没有一位可以理解他的人时,那么他愿意倾听并比任何人的记忆都要好得多,甚至好过能记住自己的人, 114

(忧郁者对戏剧最为敏感,富有者偏又有质朴的品味,而放荡者却有着强烈的道德感,怀疑者通常最为虔诚),只有犯罪的灵魂才会看见获救的曙光。

有时,人们会强烈地感受到一个人独自活在世间是多么的孤独。 122

我只能去与一个苍白,毫无血色而又梦幻般地紧紧相随的生活抗争,我将自己彻底地交给它,任它处置。 124

我的悲伤在于我的整个生活只是一声感叹而已,没有什么东西是确定不移的(每一件事都是不确定的——没有任何东西是不可动摇的,没有真正的财产)——我的悲伤是一声绝望的嚎叫,我的快乐是一首夸张的抒情诗……哗……啦……啦…… 125

每个人都以自己的方式报复世界,我的方式是将悲伤和痛苦深深地压在心底,而以自己的笑声来使别人快乐。如果我看到某人正在经受痛苦,我会为他感到难过,并竭力去安慰他,平静地让他不断地向我保证说:“我很快乐。”如果我直到死都能坚持此点,那么,我的大仇就算报了。

很多人都害怕永生——如果我们能够容忍时间,我们就能够对付永生。因此,当听到爱人发誓相爱到永远时,他们所说的爱并不像当时的爱意和承诺。因为一个能说相爱永生的人总是能够回答说:你得原谅我,那不过是我的敷衍之辞。 133

神秘主义的错误,不在于他选择自己,而在于他没有正确地选择自己。

只有当自我悔悟时,行为主体才是两者的凝聚,只有凝聚的行为主体才是自由的行为主体。

一开始。177

其实抽象是种模糊与含混。 178

正确又统一的选择应该是既兼顾现实又超越现实的选择。那就意味着,当悔悟时,我选择自我,我从所有的有限中搜索自我。当我用这种方式超越有限选择自我时,我就获得永恒。 179

魔鬼也是单独在一起时笑的。

可怕.。186

据说人的行走是一种接连不断的坠落。 210

凡事都永无止尽。218

爱弥儿

Emile Or On Education  爱弥儿
[法]让•雅克•卢梭

“从我们的弱点的本身中反而产生了微小的幸福。只有孤独的人才是真正幸福的人;唯有上帝才享受了绝对的幸福;不过,我们当中谁知道这种幸福是什么样的 呢?一个不够完美的人即使自己能够满足自己的需要,照我们想来,有什么乐趣可说呢?也许他将成为一个孤孤单单,凄凄惨惨的人。我很难想象,一个没有任何需 要的人会去爱什么;同样,我也很难想象,一个什么也不爱的人会是一个幸福的人。”

“只有根据自己的意志而行事的人,才不需要借用他人之手来实现自己的意志;由此可见,在所有一切的财富中最为可贵的不是权力而是自由。真正自由的人,只想他能够得到的东西,只做他喜欢做的事情。”

“我们花时间去学别人的思想,就没有时间锻炼自己的思想。结果,学到的知识固然是多,但培养的理性却少。”

I Tried

I

当然不是我画的,这是冯内古特画的。手机翻拍的。当然不是我拍的,朋友拍的。墓碑上面写着:
SOMEBODY
[SOMETIME TO SOMETIME] HE TRIED

很多月以前,某人曾经对我说,我整天只关心那些完全不相关的人,比如特里,却不关心周围的人。(比如他)

我说,没这种事。我其实一点也不关心特里。如果你像他那样晕厥过去,我也会担心的。我会更加担心。当然,我希望不要发生这种事情,谁也别晕厥。

很多时候我以失败者的形象出现。面无表情,素面朝天,没有任何装饰,衣着简朴。一言不发。我在那里,又仿佛不在那里。

沉湎于书和碟之中不是件好事。我在逃避。我现在觉得他说得对。事实上我想尽力去爱所有人,但我不是圣人也没这么多精力。我其实更喜欢把自己的欲望一个一个实现、解决掉,这样就畅快了。

对别人而言,我付出的不是多了,而是少了。我更习惯于被动地坐在那里。我不知道这到底算哪门子鬼性格。

图为喜欢吃肉的我

基本规则五条

乔治•奥维尔曾针对当时英语写作的弊病提出如下几条写作规则:

一、 决不使用你在书报中见惯了的隐喻、明喻或形象化比喻。
二、 凡是可以用短词的地方决不用长词。
三、 可以用主动语态的地方就决不用被动语态。
四、 如果能想出对等的日常英语词汇就决不用外来短语、科学词汇或套话。
五、 与其违反这些规则的任何一条,不如干脆胡说八道。

奥维尔的一些创作观点放到今天也没有过时。这人说话很实惠,讲的话实际操作性强,切中要害。虽说是针对英语的,而且是几十年前的事了,但回顾一下我的语言毛病,我觉得这五条依然有参考价值。我觉得我空话说得太多了。一瞬间的无话可说就会导致一句空话的诞生。这五条至少能保证废话量减少。

J·阿尔弗瑞德·普鲁弗洛克的情歌

J

前日看到《外国现代派作品选A》中对艾略特知名诗篇《J·阿尔弗瑞德·普鲁弗洛克的情歌》的分析以及查良铮的中文译本,被那篇诗歌含义解析吸引,但中文译本读来了无趣味,于是当日立即去看了英文原作The Love Song of J. Alfred Prufrock,无心之举,随便看看,却发现原诗十分顺畅优美,很有韵味,并不难读,诗中氛围很容易感受到,描绘生动形象,意境略带悲凉,雾蒙蒙中,不相配的日常琐碎中,消失的生命,众生了无生机的生活,敏感和矛盾。很美的诗。令人费解的是普及率很高的查良铮译本多处破坏原诗意境,错误比较多,尤其前半段,翻译比较多的依靠译者自己的理解,既有破句又有单词翻译错误。于是寻觅其他译本,但网上基本都是查良铮译本,并且存在引用中新增错误或者漏句 的情况。只是新找到汤永宽的译本,改善些,但还是不能完全透出原貌。原来此诗中文译本所起作用只是类文言文的现代文翻译,帮助理解用,省去一些翻字典的时 间,然后就是抛开中文译本,直接体会原诗。现摘录原诗于下。有兴趣的不妨点击以下地址:http://www.bartleby.com/people/Eliot-Th.html,可以看到T.S. Eliot诸多精彩诗篇。

The Love Song of J. Alfred Prufrock //作于1915年,收录于<Prufrock and Other Observations> (1917),早期作品。加粗为好句。其实有很多好段落,整体上十分统一,真是可以一读再读的诗,令人相见恨晚。下划线为我认为比较难翻译的句子。

S’io credesse che mia risposta fosse
A persona che mai tornasse al mondo,
Questa fiamma staria senza piu scosse.
Ma perciocche giammai di questo fondo
Non torno vivo alcun, s’i’odo il vero,
Senza tema d’infamia ti rispondo.  意大利文,引自《神曲》。

LET us go then, you and I,
When the evening is spread out against the sky
Like a patient etherised upon a table;
//这句是相当精妙的比喻。夜幕在天空慢慢铺展开来,就像被麻醉的病人舒展开来的样子,不仅形态上像,麻醉后的意志是麻痹的,人是从有感慢慢转到无感的,那种状态也很传神。
Let us go, through certain half-deserted streets,
The muttering retreats 5
Of restless nights in one-night cheap hotels
And sawdust restaurants with oyster-shells:
//环境。这三行查良铮的翻译乱七八糟。
Streets that follow like a tedious argument
Of insidious intent
To lead you to an overwhelming question … 10
Oh, do not ask, “What is it?”
Let us go and make our visit.

In the room the women come and go
Talking of Michelangelo. //查良铮刻意加上“画家”米开朗基罗,不合适。

The yellow fog that rubs its back upon the window-panes, 15
The yellow smoke that rubs its muzzle on the window-panes

Licked its tongue into the corners of the evening,
Lingered upon the pools that stand in drains,
Let fall upon its back the soot that falls from chimneys,
Slipped by the terrace, made a sudden leap, 20
And seeing that it was a soft October night,
Curled once about the house, and fell asleep.

And indeed there will be time
For the yellow smoke that slides along the street,
Rubbing its back upon the window-panes; 25
There will be time, there will be time
To prepare a face to meet the faces that you meet;
There will be time to murder and create,
And time for all the works and days of hands

That lift and drop a question on your plate; 30 //翻译难点。
Time for you and time for me,
And time yet for a hundred indecisions,
And for a hundred visions and revisions,
//注意visions、revisions是名词,for要翻出来。
Before the taking of a toast and tea.
In the room the women come and go 35
Talking of Michelangelo.

And indeed there will be time
To wonder, “Do I dare?” and, “Do I dare?”
Time to turn back and descend the stair,
With a bald spot in the middle of my hair— 40
[They will say: “How his hair is growing thin!”] My morning coat, my collar mounting firmly to the chin,
My necktie rich and modest, but asserted by a simple pin—
[They will say: “But how his arms and legs are thin!”] Do I dare 45
Disturb the universe?
In a minute there is time
For decisions and revisions which a minute will reverse.

For I have known them all already, known them all:—
Have known the evenings, mornings, afternoons, 50
I have measured out my life with coffee spoons;
I know the voices dying with a dying fall
Beneath the music from a farther room.
So how should I presume?

And I have known the eyes already, known them all— 55
The eyes that fix you in a formulated phrase,
And when I am formulated, sprawling on a pin,
When I am pinned and wriggling on the wall,
Then how should I begin
To spit out all the butt-ends of my days and ways? 60
And how should I presume?

And I have known the arms already, known them all—
Arms that are braceleted and white and bare
[But in the lamplight, downed with light brown hair!] It is perfume from a dress 65
That makes me so digress?
Arms that lie along a table, or wrap about a shawl.
And should I then presume?
And how should I begin?
. . . . .
Shall I say, I have gone at dusk through narrow streets 70
And watched the smoke that rises from the pipes
Of lonely men in shirt-sleeves, leaning out of windows?…

I should have been a pair of ragged claws
Scuttling across the floors of silent seas.
//floors怎么翻呢?一般做法是不翻,但没有此词少很多乐趣。
. . . . .
And the afternoon, the evening, sleeps so peacefully! 75
Smoothed by long fingers,
Asleep … tired … or it malingers,
Stretched on the floor, here beside you and me.
Should I, after tea and cakes and ices,
Have the strength to force the moment to its crisis? 80
But though I have wept and fasted, wept and prayed,
Though I have seen my head [grown slightly bald] brought in upon a platter,
I am no prophet—and here’s no great matter;
I have seen the moment of my greatness flicker,
And I have seen the eternal Footman hold my coat, and snicker, 85
And in short, I was afraid.

And would it have been worth it, after all,
After the cups, the marmalade, the tea,
Among the porcelain, among some talk of you and me,
Would it have been worth while, 90
To have bitten off the matter with a smile,
To have squeezed the universe into a ball
To roll it toward some overwhelming question,
To say: “I am Lazarus, come from the dead,
Come back to tell you all, I shall tell you all”— 95
If one, settling a pillow by her head,
Should say: “That is not what I meant at all.
That is not it, at all.”

And would it have been worth it, after all,
Would it have been worth while, 100
After the sunsets and the dooryards and the sprinkled streets,
After the novels, after the teacups, after the skirts that trail along the floor—
And this, and so much more?—
It is impossible to say just what I mean!
But as if a magic lantern threw the nerves in patterns on a screen: 105
Would it have been worth while
If one, settling a pillow or throwing off a shawl,
And turning toward the window, should say:
“That is not it at all,
That is not what I meant, at all.”
. . . . . 110
No! I am not Prince Hamlet, nor was meant to be;
Am an attendant lord, one that will do
To swell a progress, start a scene or two,
Advise the prince; no doubt, an easy tool,
Deferential, glad to be of use, 115
Politic, cautious, and meticulous;
Full of high sentence, but a bit obtuse;
At times, indeed, almost ridiculous—
Almost, at times, the Fool.

I grow old … I grow old … 120
I shall wear the bottoms of my trousers rolled.

Shall I part my hair behind? Do I dare to eat a peach?
I shall wear white flannel trousers, and walk upon the beach.
I have heard the mermaids singing, each to each.

I do not think that they will sing to me. 125

I have seen them riding seaward on the waves
Combing the white hair of the waves blown back
When the wind blows the water white and black.

We have lingered in the chambers of the sea
By sea-girls wreathed with seaweed red and brown 130
Till human voices wake us, and we drow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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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间

梦想家,信息世界建筑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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